「是這個道理,不過你最後一句去掉就順耳多了。」你對雲裳說,撓撓臉,看來這段日子是見不到她們了,帶著十幾號人行走江湖,代表的不止是個人,而是唐門的臉面,一舉一動都要注意才是。
「哎嘿~,去掉的話,你要是以為裳兒心地善良,軟弱可欺,又要花心怎麼辦?」
雲裳抖了抖大紅袍子,隨後收斂了笑容,認真道:「哥哥,話先說在前面,我至多只能接受你戀過默鈴,因為她集世間一半的美好於一身,你會被她吸引,情有可原,從今以後可再不許張望。」
「雲裳..」小師妹大受觸動,心裡甜甜的。
你忍不住笑了,好像是雲裳的話很好笑。
「當然不會。」你認真說,瞧著雲裳的眼睛。:「小師妹是世界上一半的美好,那你就是世界上另一半的美好,我擁有全世界的美好,哪裡還容得下其他?」
「哼...算你識相。」雲裳小聲說,耳根子有些發軟,無限動人,讓你看了,只想立刻把她們抱在懷裡。
可惜小師妹現在很清醒,她還記得三師兄的話。
想上次在茶館那邊好說歹說才勸住她殺了你然後自刎的決心,還是收攏了心思。
「哥哥真是沒用的說~」雲裳趁機刺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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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完畢,換上寬鬆廣袖的禮服,前往錦香宮參加接風洗塵的宴席。
宴席上錦香宮的弟子們都偷偷打量唐門趙活長什麼樣子,結果看過之後全都倒胃口,沒了吃飯的興致,席間想到溫夫人耳提面命的事,正襟危坐,雲裳和小師妹也各自矜持,一夜無話。
次日。
初來乍到,華仙兒便領了你參觀,錦香宮內設有書院、武英殿、錦繡軒、香露池、華音閣,天下女子在此,穿白衣的女弟子約有一百多人了,華仙兒一邊介紹,一邊翻著花樣取笑你。
「奴家帶趙公子你觀覽錦香宮,什麼地方能去,什麼地方不能,你總得知道,千萬別要長了招子還瞎闖,給人打死沉湖。」
「這麼可怕....」
「主要我怕無辜魚蝦吃了你這髒東西會吐。」
雖說得好聽,可錦繡軒是織衣處,據說有一堆光著膀子的姑娘在竄,香露池是浴池男賓止步,書院是僻靜之地,瓜田李下,都不是什麼能去的地方。
「想打坐冥想洗刷你那骯髒的思想,便去華音閣聽曲;想活動筋骨,可以去武英殿找人切磋。」
「若想不開,泛舟湖上,也端多的是風景,岳陽樓,下馬場,不過若風景處多了個你,便有些煞人了。」華仙兒這麼說了。
這人嘴功好高,獨步天下。
隨後幾天,便在這裡住下了,師弟師姐們住的也是北邊的客房,瞧了一圈,沒有什麼異樣,一到白天,聞聽要幫錦香宮接待來客,各個都爭先奮勇,只是遠遠看見你,立即如臨大敵...
「喇逼雕的,趙師兄別在這裡亂晃了,妨礙我和錦香宮女俠們交流感情!」
錦香宮渡口,唐仁怒道。
「我在等船去岳陽樓啊。」你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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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師弟你走遠些,你在這裡風景都變壞了!影響我們游湖的心情。」
洞庭湖畔,唐玖毫不客氣的驅趕你。
「就是就是,魚見到你都會嚇的暈倒。」唐悠悠說。
「那我這也算沉雁落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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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師兄,你真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昨天去武英殿做什麼?!許姑娘道你打贏了她師姐,嚷嚷要找你切磋!」唐皮柯大怒。
「....」
「喇逼雕的,一個兩個的,我只有睡覺才不會礙著你們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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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如此,師弟們在錦香宮過的風生水起,你也就自得自樂。
錦香宮的繞指柔劍獨步天下,共三十六路劍法,非女子陰柔不可學,切磋下來,年長的錦香宮弟子無人是你的對手,想來如今實力,和葉雲舟,龍湘比起,也差不了許多,對此行武林大會又多了些期待。
偶爾路過華音閣,能看見雲裳在裡面彈琴,想進去瞧瞧,又罷了,倒是極少見小師妹,洞庭風光,自然是美不勝收,只是一個人游來難免寂寞,無心賞景,雖然記著溫夫人的話,注意舉止,但心裡還是記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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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過了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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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你繼續在宮裡閒逛,偶然又路過華音閣,聽見琴音,看見雲裳在裡面彈琴,瞥見她十指淋漓,當下顧不得其他,帶上藥就進去了。
原來雲裳在宮裡閒逛,路過華音閣聽見弦音,起初只是好奇,在外面撥弄了幾下琴弦,後來一個年長的錦香宮人見她一個小姑娘嬌滴滴怯生生的模樣,想起膝下沒挨到出嫁就死於父親家暴的女兒,一陣惆悵,於是想招到跟前和她聊聊天,以慰懷思,可這一進去雲裳就再也挪不動步了。
因為那天她聽見了一首琴曲。
琴曲是溫夫人年少所作,成名後偶然又奏及,思及往事,眼見物是人非,情不能自已,把自己半生的感懷傷心艱辛孤苦都復彈了進去,不待曲成,便已垂淚千行。
曲名是子夜寄君書,曲調婉轉,如見玉帶繞君山,不讓水東流,好像真看見如水的時光繞在琴音上不肯遠去,又有幾點琵琶聲在下面,點點滴滴,撩撥了當年舊景,如今故人。
雲裳聽的垂淚,不知她小小年紀哪來那麼多感懷。發誓要把這個曲子學會,你去她的時候她剛彈完一曲,手指頭紅紅染著血。
你看的心疼,握著她的小手想要上藥,雲裳擺擺手拒絕了,她看你來了也很高興,可猶自強撐要彈完這曲,驚的那位年老的宮人都悄悄早下課了一些。
終於,到了下課。
「怎麼弄成這樣?」
你握著她的手暗暗驚心,原本玉蔥一樣的十根手指此時都血肉模糊,被琴弦勒出道道傷口,指尖滴滴淌血,有些地方甚至有壞了的肉需要挑了去。
「嘻嘻,臉這麼黑,是心疼裳兒了?」她壞笑著,任由小手給你牽著。
「那還用說,自然是心疼死了。」
「哼哼,心疼死了是有多疼?」雲裳問還是一臉開心,活潑頑皮,看你心疼她的樣子,很是開心。
你給她上藥,碰了一下手指。
「嘶——」她吸一口涼氣,小臉頓時垮了下來。
「嗚嗚~,哥哥,好痛..」
「忍著些。」
「哼,你都弄痛人家了還這麼理直氣壯!!」雲裳生氣,想撓你,手卻還讓你攥著,你小心翼翼的清理那些傷口,一邊給她解釋。
「這些肉不清掉,說不定明天你指甲就內翻長到肉里,別說彈琴了,還要拔指甲。」
就這樣,她難得不動了,瞧著情郎的臉,心也靜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