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裳兒都不在意哥哥你丑,看你一個人孤單,裳兒心疼你才叫你過來的說,讓你靠近裳兒有這麼難受嗎?」
「你分明不是這樣想的吧!」
「好,好,你拆了腿給我等著,我看裳兒靠近你你會不會跑!」
雲裳四下找樹枝,準備過來毆你,一時沒找到,只得氣鼓鼓盯著你。
你堅決抵制,開玩笑,之前門口那次已經被師兄弟記掛上了,大庭廣眾之下和雲裳坐一起,你這幾天怕不是要被神秘組織拿下舉行火刑儀式了。
「哼,好好,我說呢,原來哥哥本事見長了別以為沒了棍子裳兒就沒辦法了!你現在不過來,以後一輩子都別靠近裳兒了!」
「我來了我來了...」
你沒辦法,只能頂著師兄弟和錦香宮娘子的白眼走過去,心下忐忑。
雲裳一把你拽了過來,靠你身上。
「哼,還道叫你過來受了多大委屈,有裳兒這麼抱抱是不是都好了?」
「感覺更嚴重了」
「怎麼了?」
「感覺心都化了...」
雲裳俏臉通紅。
「那你可要好好記住裳兒融化你心的感覺,以後感覺到心跳了就要想到裳兒...」
日落的時候,也只有這邊還聚集著不少錦香宮弟子,溫夫人彈琴講究景情成趣,同一首曲子在清晨和黃昏就有不同的韻味,人的心境也會不同,比如現在...
你和雲裳正濃情蜜意,瞧見小師妹前來,大驚失色,油然生出一股被捉姦的感覺...
「小師妹?」
「默...默鈴..」
「你們在幹什麼?」小師妹歪歪頭,一縷頭髮從側邊滑落,腦袋後面的蝴蝶結也歪了歪,小臉雖然沒有表情,可純潔好奇的樣子,只叫你心裡發祟。
「療,療傷。」你急中生智。
「...」饒是以雲裳的厚臉皮臉也紅透,鬆開抱著你的手。
「雲裳受傷了嗎?」小師妹瞥見雲裳手上的布帶,心裡鬆了一下。
「是...是啊,自她練琴開始,受傷很久了。」
「這樣啊..
小師妹看著雲裳的手,感同身受:「雲裳不疼,拍拍。」
她拍拍雲裳。
「默鈴...」雲裳大為感動:「好厲害,真的不疼了耶。」
「那就好。 」小師妹開心的說。
你暗幸過了此關,逃死升天,看來小師妹沒發現你和雲裳的小動作,雖然名義上該睡一個被窩,但真遇到這種情況還是有種...說不清的感覺。
「師兄...」小師妹忽然說,她看著你,捏了兩下自己的衣角。
「我也想要抱抱。」
話說回來,小師妹本就是尋雲裳來,如今見到你和雲裳在一起,索性也不走了
雲裳和小師妹玩了一會琴,後者彈得音七七八八的,你知道她其實是大音痴,唱的歌很跑調,看來想彈琴還需要苦下功夫。
今天正是雲裳小考,需弟子輪流上台彈近期所學,場中擺開陣勢,中只有一座琴桌一座琴,彈琴的人面對老宮人而坐,琴聲也是心聲,眾目睽睽之下,心和意碰撞,鮮血淋漓。
當然這是雲裳對你的說辭,其實就是彈個曲兒給別人聽,哪來那麼多愁給你用,彈一曲就沒了。
小師妹倒是被這番狠話嚇到。她想心和心撞一起,場面太血腥了,於是閉著小眼不敢看。雲裳有意逗弄她,上台前告訴她這是自己彈得最後一曲了,要默鈴好好記住自己。於是小師妹捂著眼睛從指縫望向雲裳,你握住她的小手,能感覺她心砰砰的跳。
雲裳壞笑著上去了。
小師妹依著你的肩膀,小手冰涼發抖。
上了台雲裳就嚴肅起來,伸手勾起一根琴弦,試了一下音。一時間情思悠悠,過去短短一年在她至今的人生里只有十六分之一,可又長的像是一半。
她有時候也會擔心這樣的好日子不知哪一天就會結束,萬幸你留住了她,留住了小師妹,這樣的好日子才會繼續下去。
念及如今好時光,她撫琴亂奏一下,隨後彈了下去。你和默鈴聽著她彈琴,琴聲歡快,原來的哀轉曲聲,被她一變,竟然如珠落一樣的輕靈跳動。
全是這樣跳動的旋律!雲裳越彈越入境,素指挑弦,臉上滿是笑意,搖頭晃腦,彈得自信胸有成竹。
像是真能看見那些你們一起追逐跑跳,戲水吃魚的日子如明媚陽光一樣在指間跳過。
到了中間琴聲一轉,哀轉悲戚,長長的調子像是迢迢遠路不見盡頭,但下面猶有空靈的琴聲點點滴滴的響起。
那聲音聽起來像是在往漆黑的來路上丟了一塊塊閃閃發光的石頭,如今她尋著這些石頭回去,漆黑的來路也點綴上星光。
又像是要遠去,所以在心裡裝上了那像是星點一樣的希望,於是雖然前路未明,卻與君攜手,足見安慰,不再害怕。
曲畢,最後那跳動的琴音好像還留在你心裡,雲裳擦擦額頭細汗,她彈到最後其實有些硬撐,可不知道為什麼停不下來。
原來她這幾天琴音差的那口氣就是小師妹,那些足以稱道的日子裡總有哥哥和默鈴的相伴,才是這首曲子的底氣。
「啪啪。」溫夫人鼓掌,一邊鼓嘴一邊前進,不知何時,溫夫人帶著宮人們來了,華仙兒也在此列。
她問年老宮女。
「明玉,你說他練了多久?」
「不到一個月,就算日夜不輟,按理也不能進步如此神速,宮主,裳兒這資質是不是。。」
「這等天賦,便是本宮當年,也遙不能及。」她笑著說。
雲裳看見溫夫人來嫣然一笑,蹦了起來。
「夫人,不是裳兒有彈琴的天賦,純粹是裳兒過度聰明,做什麼都很行呢。」
「你還真是不謙虛。」你說。
「不,這曲子及其繁雜,難為她不到一個月,就能奏得似模似樣,指法輕快,又別有自信在裡面,奏錯了也能自出機杼圓回來,大有驕傲的資格。」
「真不是亂彈嗎?」
「她沒有亂彈,只是離譜了些,曲譜也是人寫的,為何一定要墨守成規,能成曲調,皆有妙趣。」
「嘿嘿,謝謝夫人誇獎。」
「本宮該賞你點什麼」
「當真嗎?哇,夫人真好。」
「這傢伙,刻意賣乖討好。」
「就算你們明知是這樣~。」
「依然惹人憐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