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遠最近也沒少考慮自己捕魚的方式。
自從有了機帆船。
他一隻都是奔著大規模的魚群去。
儘管在船隻航行途中，他有時會發現海中出現小片的光影。
可擔心一網下去撈不到太多好貨，浪費時間。
所以一般會跑出去很遠。
但這次。
他決定換種方式。
只要發現有值錢的好貨。
且海中各類漁獲較為密集的區域，他就下網。
反正漁船靠岸之後會專門挑揀。
船上的好貨，挑揀出來讓秦悅直接走外貿。
普通漁獲，讓其和供銷社直接對接。
爭取按照議價出售。
尋常的小雜魚之類的，讓對方和水產公司對接，賣掉。
兩條船。
他只要能保證每次都能滿載而歸，就肯定能賺到不少錢。
雖說這樣做可能導致每次的收入不太穩定。
但卻能極短地縮少出海時間，他也能兼顧上製冰廠的事情。
要不然每次出海都十天八天。
製冰廠的事情總不能真的都交給宋錦盛吧？
上一世做了這麼多年生意，害人之心他沒有。
可防人之心，必須要時刻牢記。
眾人聽完，紛紛點頭。
物資搬到船上。
兩條船，再次駛出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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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江遠早起，在眾人吃早餐時。
他端著一碗小米粥，手裡拿著白面饅頭，開啟海圖，看向大海。
海水中的地形地貌清晰可見。
各類海洋生物，根據不同價位。
散發出或大或小，或明或暗的光芒。
短短不到三十秒。
江遠將目光落在了正前方八百米外的海域。
從光點的數量。
江遠可以斷定，此處魚類相對比較密集。
更重要的是。
這塊區域中，還有十幾個大型光斑。
根據這段時間的出海經驗。
江遠基本確定，這些光斑一旦被打撈出來，價格少說也在小几百。
確定了下網的區域。
江遠立馬轉身對王癩頭喊道：「王老闆，告訴大發，讓他減速，另外給後面的船打信號，準備下網。」
這麼快就下網。
周大發還有周德禮等人還真有點不太適應了。
之前。
他們在船上少說休息兩三天，才會第一次下網。
這次。
還真如江遠說的那樣，休息一個晚上。
早晨剛吃完早餐，就準備下網了。
不過，不適應歸不適應。
現在船老大都已經發話了，他們自然要按照老大說的做。
不一會兒。
兩條船靠在了一起。
江遠對李萬田喊道：「老李，將船往前開，準備好漁網，七百米左右，我們準備下網。」
李萬田也不問為什麼。
和周大發等人一樣。
江遠現在發話，他們只有照做的份。
時間分秒流逝。
第一網如水之後。
拖網在海水中被兩條船拖拽著，向前移動。
江遠站在船頭，通過海圖中光斑的移動方向，指揮兩條船行駛。
差不多四十分鐘。
當江遠看到漁網內已經有不少漁獲。
他大手一揮，立馬起網。
速度，就是這麼快！
船上的這些人，也沒任何人再和前幾次一樣，提出異議。
漁網緩緩浮出水面。
在絞車的拖拽下，一點點升到半空。
所有人眼巴巴看著漁網。
等看清楚漁網內的漁獲，李友慶和王癩頭臉上倒是率先露出失落的神色。
之前出海。
不是大黃魚就是老虎蝦。
可這次。
漁網裡面。
大部分都是些小沙丁還有巴掌大小的鯧魚，以及別的亂七八糟的小雜魚。
好貨。
也有。
比如海參還有東星斑和大黃魚，但數量卻不多。
「阿遠哥，你是不是看錯了啊？這次怎麼大部分都是些小雜魚呢？」
江遠微笑著，搖了搖頭，「準備松網。」
周大發上前，輕車熟路將漁網前方的繩索劈開。
隨著漁網中的漁獲全都倒在甲板上。
圍在旁邊的眾人，眼珠子都差點掉在地上。
打死他們都沒想到。
在漁網中間，居然還包裹著一條一米多長的大型黃唇魚。
江遠自然也沒想到。
馮建國揉了揉眼睛，愣了好半天，這才發出一聲驚呼，「我的個老天爺啊，這麼大的黃唇魚，我……我之前從沒見過。」
李友慶也一臉激動，「我就說嘛，阿遠怎麼可能看錯呢？瞅瞅，這麼大一條黃唇魚，少說也價值三四千塊錢呢。」
周大發紅著臉，「阿遠哥，我收回剛才的話，哈哈，厲害，確實厲害啊。就這一條魚，咱們接下來哪怕什麼都撈不到，也能賺一筆了。」
旁邊周德禮咧嘴笑道：「什麼就這一條魚啊？這些小雜魚不是錢？這些螃蟹不是錢？這些東星斑難道不是錢嗎？」
江遠目光落在了黃唇魚上。
他清楚。
這條黃唇魚現在雖然價值四千多。
可這條魚。
看分量，怎麼也在一百五十斤往上。
就算按照一百五十斤算。
他也能弄到三十斤左右的鮮鰾。
曬乾了，少說也在四斤上下。
自己上一世經商，也是和海產打交道。
四斤的乾魚膠，現在也就價值三千多。
可要是在等不到八年，就能買到上萬。
零零年代，價值一百六十萬。
真要是能放到一零年，這玩意兒，在京城弄套四合院都問題不大。
心裡這麼想。
江遠嘴上卻隨口笑道：「一條黃唇魚罷了，值得這麼激動嗎？大家休息休息，抓緊將漁獲弄到船艙，爭取吃中午飯前，再下一網。」
接下來兩天。
船雖然沒跑出去多遠。
可兩天下了八網。
每網基本都穩定在五噸左右。
四十幾噸漁獲。
差不多裝滿了兩條船的船艙。
江遠見好就收，立馬招呼兩條船返回。
船隻在海上破浪前行。
李友慶和馮建國等人臉上卻沒了之前激動的笑容。
眾人圍坐在旁邊，聽著收音機裡面的動靜，給人感覺有點死氣沉沉。
江遠拿著一條香菸過來，丟給幾人，「咋了？馬上要回家了，你們看上去咋不開心呢？」
雖然這樣說。
可江遠也不傻。
之前出海一次，少說八九天。
每個人。
賺八九十塊錢，算上獎金，少說一百多。
可這次。
前後就四天時間。
四十塊錢。
更何況這次回去，自己什麼時候出海，李友慶等人都不知道。
沒錢賺。
誰又能開心地起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