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言兩語說完,江遠連忙上前,攔在了強泰豐面前。
伸手。
先將刀疤臉握著刀子的手腕摁下去。
吳坤冷哼一聲。
旁邊吳小康,扯著嗓門對江遠罵道:「狗日的,將老子媳婦還給我!」
「你個不要臉的,家裡有媳婦,居然還帶著我媳婦亂跑。」
「你特麼知不知道,這是犯罪?」
江遠回頭,順著不遠處躲在劉二毛身後的朱月華瞥了眼。
緊接著隨口笑道:「你說朱月華對吧?她現在確實是在我船上打工呢。」
「至於說我帶著她亂跑,這就是造謠了。」
「還有,你雖然是她男人,但你也沒限制人家人身自由的權力吧?」
「人家想幹什麼,就幹什麼,這是國家法律賦予每個公民應有的權力。」
「當然了,你沒念過書,估計不知道這些,但你爹應該知道吧?」
說著。
江遠看向吳坤。
「吳村長,您說,我說的是不是在理?」
吳坤雙眉緊鎖,眼底透著無盡的恨意。
但他知道。
江遠剛才這番話,在理!
不知該怎麼回答時。
吳小康卻板著臉,擲地有聲地說道:「你少特麼放屁,老子的媳婦,老子讓她幹什麼,她就幹什麼,我特麼沒讓她出門賺錢,她出來打個雞毛工?」
「難道說老子家裡,缺你這三瓜兩棗嗎?」
吳生此時也站了出來。
一把將吳小康拽到自己身後。
順著江遠打量了眼。
冷笑著問道:「小子,今天擱在你面前的就兩條路,要麼,將朱月華交出來,
另外,單獨賠給我上次出海的損失費,給我三千塊錢。」
「要麼,今天老子讓你這典禮變喪禮。」
江遠皺皺眉頭,伸手揣進褲兜,手指已經摸在了褲兜內的大黑星上。
有心將眼前這王八蛋一槍斃了。
但轉念一想。
現在開槍。
肯定會引起一場巨大的風波。
況且自己這把槍,是留著,在海上避險的。
現在大庭廣眾之下,自己開槍殺人,這就有點過頭了。
想到這些。
江遠將手從褲兜中緩緩拿出來。
不想這時。
旁邊刀疤臉居然撲上來。
再次拿著匕首,擱在了江遠的脖子上,「狗日的,我們大哥的話,你聽到了沒有?」
江遠看到對方凶神惡煞的表情。
心頭瞬間恨出血來。
自己沒理由當著眾人的面,將吳坤和吳生等人給弄殘了。
難道還不能將這狗日的給弄成殘廢嗎?
周邊吃席的客人。
看到這邊有人將刀子懟在了江遠脖子上,全都站起身來。
製冰廠門口。
正看熱鬧的江海生,聽到動靜,衝過去,從案板上拿著菜刀,撲了過來。
「狗日的,放開我兒子!」
也就在刀疤臉愣神的功夫。
江遠反手一把將對方手中的匕首奪過來。
下一秒。
匕首順著刀疤臉的耳朵割下去。
刀疤臉只覺得臉上一涼。
耳朵掉在地上。
他還沒看清楚。
江遠順勢將匕首朝著對方肩胛骨位置刺進去。
猛的用力一轉。
拔出來。
然後又抓著刀疤臉的手腕,用力推著對方。
等對方倒在了旁邊桌子上。
他將對方的右手擱在桌面上。
抬起手中匕首。
用盡全力,扎了下去。
匕首刺穿了刀疤臉的手掌。
釘在了桌子上。
刀疤臉這才張開嘴,發出慘絕人寰的叫聲。
江遠並未就此停手。
撒開匕首。
轉身。
將擺在旁邊的長條凳舉起來。
掄圓了。
狠狠砸在了刀疤臉的一條腿上。
咔嚓!
對方被砸中的右腿,肉眼可見直接扭曲變形。
剛衝到旁邊的江海生,看到這一幕,直接傻眼了。
好傢夥。
沒見過兒子和人動手,現在見了。
他才知道,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強啊。
就這身手。
不服,真不行。
江遠做完這一切,轉身看了眼昏死過去的刀疤臉。
然後回頭,看向眼前發呆的吳坤還有吳生等人,一步步來到老爹跟前。
從老爹手中,將菜刀接過來。
舉起菜刀。
指著吳坤等人罵道:「你們今天要是來鬧事,老子陪你們玩到底!」
「來,誰還想來和老子過幾招,現在就來!」
全場鴉雀無聲。
宋錦盛也是瞠目結舌看向江遠。
秦悅呢?
反應倒是挺快,急忙對不遠處唐智喊道:「小唐,抓進去村部,給派出所打電話,讓金所長過來一趟。」
一聽報警。
吳坤看著倒在桌上昏死過去的刀疤臉,立馬慌了。
「誤會,老弟,今天這都是誤會!」
江遠抬起手,一巴掌抽在了吳坤臉上,「誤會你奶奶個腿,你特麼的,帶的人已經將匕首擱在老子脖子上了,現在你說這是誤會?」
「哼,沒猜錯的話,你們今天來之前,是不是給對方說好,要是我不聽話,就打算弄死我?」
吳坤面色慘白。
急忙轉身瞥了眼吳生。
吳生舔了舔乾澀的嘴唇,現在看江遠這架勢,他也不敢貿然向前了。
好傢夥。
刀疤臉可是正兒八經的狠角色。
前些日子在縣城犯了事,弄死了人。
最近跟著他出海,躲在船上。
這次。
本來打算讓刀疤臉將江遠弄死。
然後他出海的時候,想辦法將這傢伙給送到國外去。
可沒想到。
這貨居然這麼不經打。
江遠三拳兩腳,就給撂翻在地上。
這要是招來警察,刀疤臉將最近這段時間藏匿的地點說出來。
他別說出海捕魚了。
估計下半輩子,都要在大牢裡面度過。
「咳咳……老弟,你這脾氣,怎麼這麼爆啊?
那什麼?我這兄弟被你打成這樣了,有什麼事情,能不能等我先送他去醫院?」
江遠看著吳坤和吳生臉上的表情。
心裡已經明白。
自己剛才的話,猜對了大半。
另外。
他剛才之所以沒對刀疤臉下死手,直接將對方弄死。
一方面,是想通過這位,看看能不能將吳生和吳坤徹底拖下水。
另外一方面。
他也是不想給自己惹來人命官司。
畢竟現在還是八二年。
防衛過當的定性標準,在這年月,幾乎不可能成立。
對方真要是死在他手裡,而且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
最後就算他真被判防衛過當,估計也要在大牢裡面待一年半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