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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查了半天,蘇沐清只是沒吃飯

2026-09-18 11:07:39 作者: 小呀小饅頭

  蘇沐清將文件袋換到另一隻手,擋住了他的去路。

  「我來七連有工作,也有私事。」

  陳烈的臉色僵了一下。

  她沒有給他躲開的時間,徑直越過他,朝醫務室方向走去。

  「先帶路。四年前那場相親,你欠我的話還沒說完。」

  醫務室就在連部西側,門一推開,消毒水味先鑽了出來。

  靠牆擺著兩張診療床,藥柜上貼著分類標籤。




  蘇沐清放下文件袋,逐個檢查櫃門。

  陳烈從值班室搬來三本台帳,放到桌上。

  他只想趕緊交接完,回訓練場躲清靜。

  蘇沐清翻開傷病記錄,目光停在幾處塗改上。

  陳烈等了半天,見她遲遲沒開口,便把鑰匙也推了過去。

  「藥品、器材、訓練傷記錄都在這兒。少什麼找連部,別找我。」

  他說完便準備離開。

  蘇沐清合上台帳,手掌壓住了鑰匙。

  「我問的是你這四年去了哪兒,沒問醫務室少什麼。」

  陳烈腳步停住。

  這事果然躲不過去。

  

  復讀、軍校、選崗,他連家裡都瞞了不少。

  蘇沐清只知道他要重新參軍,卻不知道他已經進了燕京國指。

  後來兩人偶爾聯繫,陳烈也總拿訓練忙搪塞。

  她問一次,他躲一次。

  時間久了,消息便越來越少。

  陳烈轉身靠住門框,抬手敲了敲藥櫃。

  「先說工作。你當年值夜班,把急救藥箱塞進清潔櫃,害得三個人找了半小時,這毛病改了嗎?」

  蘇沐清臉上僵了僵。

  那次是軍區醫院臨時調整庫房。

  她連續上了兩個夜班,困得站著都能閉眼,這才放錯了位置。

  事情過去幾年,陳烈居然還記得。

  她將櫃門關嚴,沒讓他把話題帶跑。

  「少翻舊帳。你連軍校錄取都不肯說,拿我當外人?」

  陳烈心裡有些發虛。

  相親時他拒絕得乾脆,後來蘇沐清真去參軍,他更不敢多說。

  只要兩家長輩知道他們還在聯繫,結婚日子都能給他們排出來。

  他走到診療床邊,抓起一卷繃帶查看日期。

  「告訴你幹什麼?讓你帶著我爸和我爺爺去學校堵門?」

  蘇沐清沒有反駁。

  以陳家和蘇家兩位老人的脾氣,這事確實幹得出來。

  醫務室里只剩紙頁翻動聲。

  蘇沐清把繃帶從陳烈手裡抽走,重新放回原位。

  她檢查完器材,又拿著清單去了藥品櫃。

  陳烈跟在後面報數量。

  退熱藥、止痛藥、消毒用品,全都對得上。

  蘇沐清卻越記越慢,幾次停下筆,還抬手壓過上腹。

  陳烈起初以為她在找機會繼續盤問。

  等她彎腰檢查下層藥櫃時,身體晃了一下,手掌立刻扶住櫃門。

  陳烈眉頭擰起。

  她的臉色比進門時更淡,鼻側冒了汗,呼吸也亂了幾拍。

  剛才拿台帳時,她的手背碰過陳烈,溫度低得反常。

  蘇沐清站穩後,繼續清點藥品,硬是沒提身體不適。

  陳烈奪過她手裡的清單。

  「別查了。你早上吃飯沒有?」

  蘇沐清避開他的視線。

  陳烈已經有了答案。

  她以前就有不按點吃飯的毛病。

  值班忙起來,一杯水能頂半天。

  相親那次,她空腹喝了兩杯咖啡,回去路上便胃疼。


  蘇沐清坐到診療床邊,後背仍挺得筆直。

  「我來七連還有一個原因。這個問題拖了幾年,醫院一直沒查明白。」

  陳烈心裡往下一沉。

  能讓軍區醫院都找不到原因,她還專門申請到七連駐點,情況恐怕沒她說得這麼輕。

  他把凳子拉到對面,示意她說清楚。

  蘇沐清近半年胃痛得更勤。

  夜裡睡不踏實,值班後容易頭暈。

  有兩次走在樓梯上,眼前忽然黑了,扶住欄杆才沒摔下去。

  血常規和胃部檢查做過幾輪,報告只寫輕度胃炎。

  醫生讓她規律吃飯、減少夜班,她始終沒當回事。

  直到謝岩送進醫院,她從資料里看見陳烈提前判斷出了問題。

  她來七連駐點,工作安排是真的。

  想讓陳烈看看,也是真的。

  陳烈越聽臉越沉。

  生理紋理判讀隨之展開。

  蘇沐清眼下帶著疲色,額角溫度偏低。

  呼吸看著平穩,每隔幾次便會停半拍,上腹肌肉也在反覆繃緊。

  她握筆的手開始發抖,吞咽次數比平時多。

  身體正催著她補充食物,她還在硬撐。

  陳烈觀察片刻,伸手拿過她的手腕。

  蘇沐清低頭看了一眼,沒有躲。

  陳烈摸到脈搏後,注意力落在她的呼吸和肌肉變化上。

  頻率偏快,力度卻沒亂。

  沒有嚴重器質性問題,更談不上什麼嚇人的重病。

  他鬆開手,直接拉開抽屜翻找。

  蘇沐清盯著他的手。

  「陳排長,隔著衣服也能看這麼准,你平時沒少看別人吧?」

  陳烈手背一頓。

  這句話聽著不對,可他又挑不出毛病。

  他從急救盒裡找到葡萄糖,又去飲水機接了半杯溫水。

  蘇沐清接過去時,臉上終於多了點笑,顯然沒打算放過他。

  陳烈把餅乾拆開,放到她身邊。

  「少給我挖坑。你就是餓的,低血糖加胃痙攣。再熬幾次夜,胃炎也夠你受。」

  蘇沐清喝了兩口糖水,沒有立刻回答。

  熱水下肚後,壓在上腹的疼減輕了些。

  她吃了半塊餅乾,手也不再抖了。

  陳烈把藥品清單收好,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地。

  蘇沐清說得嚴重,結果只是長期不按時吃飯。

  她若再晚來一會兒,多半會直接倒在醫務室里。

  過了幾分鐘,她的臉色開始恢復。

  陳烈重新打量一遍,確認呼吸已經穩住。

  蘇沐清卻抓住了最關鍵的問題。

  「你沒學過醫,為什麼連胃部肌肉在抽緊都清楚?」

  陳烈被問住了。

  普通帶兵經驗能看出臉色差,也能判斷低血糖。

  可胃痙攣和呼吸節律,他說得太准,根本糊弄不過專業人員。

  陳烈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包裝袋,藉機拖了幾秒。

  「基層待了六年,訓練場上什麼傷沒見過。人難受時哪裡用力,喘氣怎麼變,我看多了自然能猜到。」

  蘇沐清沒有接話。

  她將剩下的糖水喝完,拿起筆,在紙上記下時間和症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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