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柚直接開口問道,「CN在Z市周邊還有多少殘餘力量。」
「外圍的那些人已經被你們清掉了。教堂,超市,農機站,回收站,俱樂部那邊。剩下的都在昌寧鎮,被你一起端了。外面最多還有零星幾個,不成氣候。」陳先生的聲音很平靜,沒有絲毫的隱瞞。
林柚問道,「你的意思是說,CN在這個區域的骨架已經沒了。清理的很乾淨。」
「是的,相當乾淨。」陳先生點了點頭說道,「能給我一支煙嗎?」
林柚摸了摸自己身上,發現沒有煙。
立刻走出了房間,在門外站著兩名全副武裝的搜索隊成員。
看到走出來的林柚,兩人立刻挺直了脊背。
林柚看了看兩人,轉頭看向了渾身有著淡淡煙味的人,「還有煙嗎?給我一根。」
那人微微一愣,立刻從兜里掏出半包的紅塔山,還有一個打火機全部遞給了林柚。
林柚點頭說了聲,「謝謝,我會告訴宋組長或者後勤處,告訴我你的名字,讓他們給你一包新的。」
「我叫周念,其實不用那麼麻煩,我經常出去煙什的麼現在不怎麼缺。」
林柚點了點頭,拿著煙和火機走進了看守的房間。
林柚重新坐在了陳先生的對面,抽出一根煙直接點燃隨手遞給了陳先生。
陳先生接過點燃香菸直接吸了一口,緊接著就是劇烈的咳嗽。
林柚皺了皺眉頭,「你不會吸菸,為什麼要?」
陳先生擺了擺手,咳嗽完後說道,「已經很久不吸了,謝謝你的煙。我以為你會把煙和火機給我。」
林柚把玩著手裡的打火機,似笑非笑的說道,「我可不會把打火機給你,這個可是很危險的。」
林柚當然不會把打火機交給對方,因為林柚曾經遇到過可以操控氣體的傢伙。
打火機里的燃料看起來不多,哪怕是爆炸也沒有多大的聲響。
但是在擁有氣體操控的人手裡,這玩意不易於短暫的火焰噴射器,在一瞬間可以讓一個人瞬間被嚴重燒傷。
那是一個利用打火機戰鬥的男人。
林柚看著陳先生,自己也抽了一根煙點燃,「你要的我給你了,那麼下一個問題,聖子是誰?」
陳先生沒有立刻回答,叼著煙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
林柚把玩著手裡的打火機,時不時打著火似乎不怎麼著急的樣子。
陳先生把菸頭丟在了地上,緩緩的說道,「你突襲昌寧鎮的時候,聖子剛剛離開。」
林柚轉動打火機的手指停住了,「什麼時候走的。」
陳先生露出了一個古怪的笑容,「你到達鎮子的前一天晚上,帶走了幾個人,帶走了火種的一部分能量。」頓了頓陳先生繼續道,「他說他要去找一個新的容器。昌寧鎮的這個已經不行了,被你盯上了,時間不夠。他要換一個地方重新開始。」
林柚皺著眉頭再次說道,「聖子是誰。」
「就是告訴我真相的人。」陳先生抬起頭來看著林柚,那雙眼睛裡充斥著亮光。
「他找到我的時候,我還只是一個在學校教書永遠不會評上職稱的……老廢物。」說著,陳先生自嘲的笑了笑,「他在我面前展示了一種能力,他讓我看到了世界本來的樣子。」
林柚皺著眉頭,眯起了眼睛看著陳先生,「他長什麼樣。」
「看不清。」陳先生笑著說,「他的臉總是在變化。有時候像男人,有時候像女人,有時候像我死去的父親。他說那是他的本質,他不是一個人,他是一個概念。他是火種在這個世界上的第一個接觸者。他比我更早,比CN更早。CN只是他播種之後長出來的一棵樹。」
林柚站起來,在小屋裡走了兩步,又轉回來,看著陳先生。「他去了哪裡。」
「他沒有告訴我。」陳先生說,「他說他只是來確認我有沒有按照計劃執行。確認完之後他就走了。他說他會去找下一個地方。可能是北邊,可能是西邊,可能是另一個國家。他說火種不限於一個區域。只要有空間縫隙,它就會出現在低頭。他說這個世界的空間縫隙比我以為的多得多。」
林柚站在陳先生面前,盯著那張蒼老的臉。
林柚在想一件事,自己是否需要動手給這個老傢伙一點顏色看看。
瞧瞧說的這些話,十句話里大半都是謊話,當自己是傻子嗎?
看樣子是自己對他實在是有些太過仁慈。
林柚轉身把椅子抵在了門上,她不想被打擾。
看著林柚的動作,陳先生皺了皺眉頭,似乎無法理解林柚為什麼要堵門。
但是他很快就知道了。
林柚用椅子的靠背,直接頂在了門把手上。
隨後轉身看著陳先生露出了笑容,緊接著一把抓住了陳先生的衣服領子。
一把直接扯到了桌子上面,按著陳先生的腦袋說道,「其實我對於打老人,女人和孩子沒有太多的心裡負擔。你不該想對傻子一樣糊弄我。」
話音說完林柚就開始動手,對著無法反抗的陳先生就是一頓老拳。
幾拳下去,門外面的兩名搜索隊成員察覺出了不對勁。
畢竟只是一扇普通的房門,別指望隔音效果有多好。
伴隨著噼里啪啦揍人人的聲音。
房門被人從外面推動,但是被門後的椅子抵住,無法打開。
緊接著就是傳來了周念的聲音,「林小姐,怎麼了?需要幫忙嗎?」
林柚鬆開了染血的拳頭,大聲的回道,「不用。」
說完對著倒在地上的陳先生又是兩腳,這才像是拖死狗一般重新拽在了椅子上。
林柚再次坐在了陳先生的對面,看著鼻青臉腫的陳先生,冷笑道,「聖子在哪?」
陳先生用手臂擦了擦鼻血,呵呵笑道,「聖子,早就離開了。在你來之前離開的。」
林柚冷冷的笑了笑,「老傢伙,嘴還挺硬。不過我相信你肯定會告訴我聖子是誰。」
陳先生依舊是呵呵笑道,「可是我已經告訴你了。」
林柚臉上的笑容消失,眼睛眯起,「我知道有一種植物,可以在人的身體上生長,就像是……寄生蟲。很不幸,基地里就有一顆這樣的樹,就在基地的廣場上。我想你這種硬漢,非常非常有必要體驗一下。」
陳先生的笑容也消失了,冷著臉說道,「你可以試試。」
「當然為什麼不呢?你會看到那些根莖在你體內紮根,從你的心臟,肺里,腸道里抽取營養,你會在一個月內長出翠綠的嫩芽,甚至還會開花。到時候你的身體裡全部是植物的根須,甚至你會活很久。它不會讓你輕易的死去甚至長達幾年的時間。」
「我從未畏懼死亡。」陳先生冷冷的說道。
林柚站起身笑著說道,「當然,我相信你不畏懼死亡。但是在之前有一個老朋友想要見見你。我想你肯定很樂意看到她。」
陳先生的目光在林柚身上游弋著,「尤里?」
「嗯,答對了,但是沒有獎勵。」林柚眯著眼睛說道,「她可是等這一天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