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分離
「血屍?心臟?」
林楠聞言果斷腳步輕踏,如同飛燕般驚鴻躍起,落在屋瓦上。
側身立定後,他伸手從後方箭袋中飛速拔出一隻箭矢,快速搭弓射箭。
砰砰砰砰砰......
陡然間,一連串穿透耳膜的弓弦拉動聲音爆響,林楠渾身氣血翻湧,圓滿境界的七星鎖魂弓訣」伴隨著渾厚氣血憑空而發。
伴隨著血符火光炸開,七名異變的村民倏然倒在地面。
【獲得陰氣點+1...+1...+1...】
百步穿楊,例無虛發!
李念如,嚴鏡秋等人見此場景也不由暗暗吃驚,林楠這一手弓箭術已然不遜色於軍隊之中的那些神箭手。
甚至還猶有過之。
畢竟林楠同時還是一位璞玉境武師。
只見他氣血不斷湧向雙臂,汗珠被灼燙氣血蒸發,化作一絲絲白氣升起。
他左臂持弓,右手扣箭,一連串的箭矢如同機關槍般激射,每一支都精準射在血屍心臟之上穿了過去。
僅僅數息之間,箭袋之中的箭矢打空,圍攏在宅院內的二十多具血屍統統倒在地面。
「走!還能動的武者,一人背一個!儘快離開村子!」
林楠厲喝一聲。
在場還沒來得及吃飯的武者迅速上前,背上那些肚子痛到快暈厥的人,急速衝出村子。
眾人一路狂奔,村子不算很大,村道兩邊還時不時有血屍衝出。
有了對付血屍的經驗,這次順手多了,李念如和嚴伶兩女迅速抽出佩刀,以極快的速度捅進周邊兩名血屍的心臟,血屍一下沒了動靜。
「不是很強,就是有點費刀。」
李念如看著自己腰間佩刀被血屍體液腐蝕,變得坑坑窪窪,臉上滿是心痛。
「我的可是名刀!價值十兩銀子!」
直到眾人跑出村子幾十米開外,血屍群沒有再追了上來,而是佇立在村子邊緣,眼神幽幽的看著眾人身形慢慢遠去。
一行人找了一塊叢林空地,寒洛搭好臨時安全區後,不少武者躺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喘著氣。
「這野外真不是人待的.....什麼時候才能回到官道啊!」
「我再去野外我是狗!」
解館主走在一棵樹前,一頓狂嘔,嘔到眼淚都飆了出來,面色蒼白。
「以後再也不貪吃了。」
劉峰等人也是欲哭無淚,直直嘔了一炷香,好不容易才將今晚吃進去的東西嘔了出來。
寒洛手持血符,替眾多吃了今夜飯菜的武者和平民解著毒,曉是如此,不少體質差點的平民直接在胃痛中沒了氣息。
嚴伶清點完人數,發現又少了八人,整支隊伍僅僅剩下四十五人。
眾多武者哭得稀里嘩啦,今晚死去許多是他們的家人。
於倩倩也是哭的梨花帶雨,她的父親今晚也吃了不少飯菜,還未等飯菜嘔乾淨,已經痛到昏厥,沒了氣息。
林楠輕嘆一聲。
不少人還是當初跟他一起白蛇武館和正陽觀一起練武的內門弟子,如今已成永訣。
人生無常..
人命如草芥...
什麼商賈,什麼家族子弟,在劫難中說沒就沒了。
林楠眸子幽幽,愈發堅定自己策略是對的,唯有不斷最強,攀升武道高峰,才能在這個世間尋求平靜。
若是他擁有直接打爆白雲峰的力量,還用得著這樣顛沛流離逃竄麼?
經歷了這一趟路程,林楠發覺自己的短板所在,那就是對妖魔邪祟的認知不足。
如果這一次沒有寒洛提醒,不知道血屍的弱點,除了他們幾名武師,其餘人等怕是都被會困死在宅院內。
以及密林間遇到的那隻蜘蛛精怪,若是能夠提前得知,或許也能夠少死一兩個人。
一夜無話。
第二條一早,一行人再次膽戰心驚的出發。
所幸這一次沒有再發生什麼怪事。
往前趕路了約莫三個時辰後,一道嶄新的,用碎石塊鋪好的道路陡然浮現在眾人眼前,在道路兩側還有不少木頭做的路牌標識。
在路牌標識上掛著一枚玉符。
是官道!
終於回到官道上了!
不少人雙腿一軟踉蹌坐倒在地,連日緊繃的情緒在這一刻舒緩,許多人控制不住流下喜極而泣的眼淚。
「活下來了......終於活下來了...
劉峰父子淚流滿面,這一路滿是坎坷,遠軍鏢局跟隨隊伍的十來號人,如今只剩下他們父子等四人。
一行人望著天空晴朗怔怔出神,此時,陽光正好,不少白羽黑嘴的飛鳥划過。
「呼!」
就連嚴鏡秋也不由長呼一口氣。
她神情悲傷環顧眾人一眼,跟隨她從正陽觀出來的弟子,也死了大半,連龐龍這名真傳弟子都死了。
這一路太難了...
林楠走到路牌標識前,此刻官道左右兩邊分別指向兩個方向。
左側是距離黑龍城最近的雁門城,順著官路走去,僅僅三日的路程,也是附近最近的補給點。
右側則是指向江州府,距離此地約一個月的路程,路途遙遠,或許還有其他風險存在。
隊伍內眾人一時間犯了難,一行人頓時有了分歧。
嚴鏡秋等絕大部分正陽觀眾人傾向於去雁門城」休整一番,畢竟嚴鏡秋如今傷勢極重。
如果再走上一個月的行程,到時落了病根,再想恢復到巔峰就難了。
白蛇武館解館主和解玲等人也是同樣想法,雁門城距離黑龍城很近,他們都有不少親朋好友在此地,比起陌生的江州府,更願意去雁門城投奔親朋好友。
而李念如,寒洛,劉峰等幾人本來就要去江州府,此時更偏向於直接去江州府。
林楠思忖片刻,很快便有了決斷。
「你確定不跟我們一起去雁門城?」嚴鏡秋微微訝異問道。
身後嚴伶也不由片刻失神。
這一路走來,依靠林楠的敏銳判斷避免了不少危機,這名入門不久的真傳弟子儼然成了眾人的主心骨。
如今一下要分別,眾人都有些捨不得。
「弟子從未去過府城,自然想去見識一番,等自己站穩根基,或者有安穩下來,就過來雁門城接師傅眾人。」林楠雙手抱拳道。
他當初入正陽觀,無非也是為了習武罷了,這一路他護持眾人出城,正陽觀教導恩情基本已清。
如今是應該到了分離時刻,畢竟他又不是正陽觀的保姆,如今觀內對他用處已然不大o
況且他秘密多,在迷霧之中帶領眾人離開這件事,被有心人看在眼裡。
到時候面對雁門城守關守衛盤問,人多眼雜,誰又能保證不說真話。
萬一有雁門城有人覬覦他的秘密,那免不了又是一通麻煩。
還不如跟著李念如這條線,人少,風險也少,畢竟還有武盟路子在。
當然,人唯有靠自己,武盟也好,正陽觀也罷,終究是獲取資源的一個手段罷了,任何組織都有好有壞。
...唯有強大之後,建立起自己的一股勢力,才是根本。
林楠雙眸平靜。
嚴鏡秋長嘆一聲,她似平有些明白林楠的想法,也知曉這名弟子終究和其他人不太一樣。
與她也好,與其他人也罷,終究不是一路人。
她快步上前,湊到他耳邊輕聲念道。
「你既然已決定,為師清楚了,不過有件秘法,你可以今日內抄錄回去,算是一路護持我等的補償,也不枉我兩師徒一場。」
秘法?
林楠微微訝異看向嚴鏡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