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握住季母的手,「季姨,季予徹會找到更好的。」
這就是很明顯的客套話了。
都不是聖人,分開的時候也是不歡而散,怎麼可能做到衷心祝福前任呢。
季母有些失笑。
姜知看著季母,認真問道:「季姨,您還有什麼話要跟我說嗎?」
季母頓了下,再看向姜知的眼眸,柔和又溫柔:
「知知,人活這一世,不如意的事情有很多。你和予徹的感情,確實是他對不起你,我也不替他辯解。但我也希望並祝願,你有重新開始的勇氣。」
姜知怔了怔。
原本看不出情緒的雙眸,像是有什麼東西閃了閃,黑眸染上濕濕的一層。
季母說道:「洛寧那件事,對予徹來說,他覺得只是自己一時開了小差,認為你是小題大做。但我知道,對你來說,無疑是巨大的打擊。尤其這件事,還發生在你父母離婚之後。」
姜知原本美好的原生家庭,因為姜林松的離開,已經遭受了一次分崩離析。
和季予徹結婚,本來也是美好的重新開始。
可季予徹又再次毀了姜知想要的家。
作為女兒,姜知被父親背叛,作為妻子,又見證了深愛自己的丈夫親吻別的女人,兩個人曾經都那麼愛姜知。
可就如同沈清述所說。
那麼愛她,還是傷害了她。
這種傷害,又何嘗不會痛得硬生生剜掉人的一層皮。
所以說,男人這種生物,有時候就是這麼可惡,從一而終是做不到的,給自己找藉口倒是手到擒來。
季母這一說完,也有點想轉頭去槌家裡那兩個男性生物。
「我也不多說了,你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季母朝姜知揮揮手。
姜知唇角很淺地彎了下,「謝謝您。」
季母目送姜知開車行遠,回頭往別墅內走時,就見季予徹長身倚在外邊走廊,指間夾著煙,神色晦暗不清。
季予徹聲音有些啞,「您跟姜知說這些幹什麼?」
「我說這些幹什麼?你說我幹什麼!」
季母氣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還不是你乾的缺德事,媽做好事給你積點德,知不知道傷害人家女孩子是要遭報應的!還是以前那麼愛你的老婆!!」
季母這幾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
她以為季予徹又要擺出那副漫不經心的態度,把這件事敷衍過去。
可季予徹卻陡然沉默下來。
季母察覺到兒子不對勁的情緒。
她沒有再罵他,只深深看了兒子一眼,正要抬腿進屋的時候,卻聽季予徹說道:
「只有那麼一次。」
季予徹聲音很低,他垂著眸,看煙燒到手指,也像是感覺不到痛意:
「我只有那一次,對不起她。我跟她低了頭,認了錯,做了我所有能做的去彌補她,可是她都不肯原諒我。」
「那時候,我是真的想得到她的原諒,是她不給我機會。」
「犯過一次錯的人,就真的罪無可恕嗎?」
自己兒子的性子有多驕傲,季母是最清楚的。
可在姜知那兒,季予徹卻是實實在在低過不少次頭,在洛寧那件事之前,哪怕只是一次小小的爭執,兩個人吵得再凶,先服軟的那個人,永遠是季予徹。
季母又何嘗不知道,總是妥協的那個人,也是會累的這一道理呢。
但又能怎麼辦呢。
覆水總是難收。
季母嘆了口氣,說道:「這種事情,都是因人而異,有人會選擇原諒,但知知她就是不會。」
季予徹下頜線繃得很緊。
季母:「予徹,媽知道你也有你的委屈,知知的性格,也確實偏執了一點,讓你有喘不過氣的時候。尤其是姜林松重新組建家庭後,因為父親的背叛,她會下意識的,害怕自己的家,也重蹈覆轍。所以越是緊繃,也就對你越是苛刻。」
「可是人都是成長過來的,沒有人是完美無缺的。」
「你覺得跟她相處累了,你可以跟她溝通,也可以跟她吵架,但你不可以做違背原則的事情。這是底線,從你跨過這條底線的那一刻起,你們其實就已經結束了。」
只是兩個人都在鑽牛角尖,又因為愛過而無法釋懷,死刑才變成死緩。
堪堪在三年後,才執行。
季予徹沉默不語,臉上的表情,季母看著也心疼。
她放柔了語氣,輕聲說:「都離婚了,你也該走出來了,再怎麼樣,你們也是……」
季母頓了下,溫柔卻殘忍地說:
「你們也是,相愛過的。」
一個過字,可以說是,徹底切斷了季予徹和姜知的過往所有。
季予徹一言不發,掐掉煙,轉身離開。
季母看著兒子揚長而去的背影,也只是搖了搖頭,嘆著氣往屋裡走去。
……
季母生日過後沒幾天,沈清述便回了青城。
正好是周末,姜知這天也不用值班,一大早起床後,就開車去了機場接人。
沈清述走的貴賓通道,姜知等在出口,沒一會兒便遠遠看見西裝筆挺,身高腿長的男人走出來。
英俊深邃的一張臉,還是好看得賞心悅目。
姜知唇角輕輕翹了下。
兩人距離幾步之遠時,沈清述停下,朝她微微張開雙臂。
姜知迎上前,環抱住男人的腰身。
沈清述的身材,也是相當好的。
即使隔著西裝布料,也能很明顯的感覺到,他的腰身,那是相當的有力量感。
當然,腰好,自然也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某些事的強度。
姜知也不知道,是不是和沈清述親密接過吻的緣故,現在一見到他,自己總是能往不正經的方向想。
難不成是被顧小雨那大黃丫頭給感染了?
姜知想得出神,忘記自己還抱著自家老公一直沒撒手。
直到沈清述手指捏住她下頜,迫她抬頭對上他目光。
「很喜歡抱?」
他垂眸看著她問道。
別的男人要是問這種話,大概率會帶著幾分調情輕浮意味,但沈清述說出來,卻更像是在確認她是否真的喜歡。
姜知將其歸結為,學霸不恥下問,勇於探索的優良品質。
沈清述的手還輕搭在她腰上,落點在腰際往下一些,很曖昧的地方。
姜知有些不好意思地往後撤了撤,以同樣嚴謹的「學術」態度回他:
「手感很好,是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