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她反應比沈清述快,在他掐住她腰,要跟她深吻時,先一步往後退開。
「我回去了。」
她故意躲開他的吻,希望他在看不見她的時間裡,也會更想她。
沈清述無奈,最後只親了她額頭,「到家告訴我。」
喻文沒想到,幾天不見老闆和老闆娘,剛見上,就被閃瞎狗眼了。
他一個單身狗,被他們這樣虐待,也不知道算不算工傷。
姜知走後,喻文跟上老闆,說道:「沈總,我跟傅小姐下面的人談過了,他們說,是從一個叫駱放的年輕醫生那裡,打聽到太太行程的。」
沈清述:「駱放?」
「是市醫院神外科的一個實習醫生,很年輕,正好跟著太太在學習。」
喻文是聰明人,老闆雖然只讓他查消息源,但他多想了一層,順便把駱放的個人信息也查到了。
「我查了駱放,背景很乾淨,應該跟傅亦滔沒什麼關係。」
傅亦滔是傅老親弟弟,在傅家權力鬥爭里棋差一招,輸給傅老。當然,這場鬥爭中,傅老最大的幫手就是沈清述。
這些年,傅亦滔一直視沈清述為眼中釘,肉中刺,要沈清述命的事,不知道做過多少回。
喻文話說完,拿出駱放的照片給老闆看。
駱放長得很不錯,白白淨淨,一雙狐狸眼,一看就很招女生喜歡。
沈清述只掃了一眼,就想起來,他見過這男人一次,幾個月前,他和姜知一起吃過飯,還幫姜知拎包。
什麼心思,昭然若揭。
「派兩個人,最近跟著知知,別打擾她,只保證她安全。」
沈清述言簡意賅吩咐道。
喻文應聲。
兩人正走到貴賓通道,季予徹和齊霖正一前一後走過來。
季予徹看向沈清述,神色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波瀾不驚,連招呼都沒打,就跟他擦身而過。
沈清述也沒理會季予徹。
同時錯身的齊霖和喻文互相對視了一眼。
什麼情況?
他們老闆鬧矛盾啦?
季予徹現在沒心情跟沈清述說話,自然還是因為,姜知寫下的那枚許願符。
之前得知兩人結婚,他雖然有想拆散他們的衝動,但也因為姜知對沈清述沒感情,便以為什麼也不做,她就會和沈清述分開。
可是現在,姜知寫下願望,想熱烈地喜歡眼前這個男人。
不管沈清述有沒有察覺,季予徹都不可能再做到心平氣和面對他。
至於沈清述為什麼不願搭理季予徹,原因就更簡單了——
因為季予徹,姜知失去了一部分自己。
他想幫她找回來。
也不可能,心平氣和地再和季予徹多說任何。
老闆和季總之間氣氛詭異,喻文實在不想這時候撞到槍口上,但工作的事又不能迴避,登機後,只能硬著頭皮向老闆匯報導:
「沈總,這是季總那邊發來的項目合作協議,季總他,在分紅上有更改。」
這項目除了沈清述和季予徹,還有裴遠參與,不管是大方向,還是分紅,前期都已經談好。
現在季予徹臨時變卦,除了故意找茬,喻文實在想不出別的原因。
沈清述只看了一眼。
季予徹要改的,只有一點,要在利潤上,多他一個點。
錢不算很多,無非就是感情上失意,想在這兒壓他一頭。
但他又怎麼可能如他所願。
沈清述點了點平板,淡聲:「不管季予徹加多少,我們的,都要比他高一個點。」
喻文:「……」
老闆鬥氣,下面遭殃。
說得可不就是這情況嗎。
要讓這兩人各退一步,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合同本來都要簽了,這一停下,反倒把裴遠給架在中間。
裴遠氣得無語。
沈清述不在青城,他只能先找季予徹。
「你們倆鬧歸鬧,能別把我拖下水嗎?這項目不是早談好了嗎,你怎麼突然要變?」
季予徹瞥他,「沈清述不是也在變?你找他去。」
裴遠服了,「你們要是因為知知鬧矛盾,就自己去打一架,私下解決。為這一個點的利潤扯來扯去,還鬧到檯面上,幼不幼稚?」
季予徹現在哪還在乎別人說他幼稚,「我不會讓步,你有損失,我另外項目補給你。」
這是鐵了心要和沈清述較勁了。
裴遠覺得季予徹態度轉變得有點突兀,前些天這兩人就算不對付,也沒鬧到生意上的事去。
「你們是不是又發生什麼了?」
裴遠問道。
不問還好,一問起來,季予徹又想起姜知許願符上的話,越發心梗,連咖啡都喝不下去。
「我跟沈清述的事,你別管了。」
他態度相當堅決地說道。
兩個男人幼稚地斗得熱火朝天,姜知不關心生意場上的事,也不知情,她休假結束後,就立刻回醫院上班了。
早上查完房,姜知想起那天沈清述提到的,有關行蹤泄露的事,在宋怡有空時詢問道:「宋老師,我休假之前,有沒有人跟你打聽過,我休假會去哪兒?」
「沒有啊,怎麼了?」
「不知道是誰,知道了我行程,被人打擾了。」
姜知說道。
宋怡:「會不會是我們聊的時候,被誰聽去了?」
聊這種話題,本來也是閒聊,沒有避諱,被人偶然聽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姜知想了想,也有這個可能。
反正傅子希錢多,想怎麼打聽,花多少時間,大小姐都玩得起。
姜知正想著,餘光瞥見駱放朝她走過來。
對上她視線,駱放眼睛也彎了彎,小狐狸一樣,「學姐,你休假回來了。」
姜知淡應,「嗯。」
駱放好學地請教了她幾個最近碰上的問題,有關於神外專業的,也有和病人打交道的經驗。
姜知一一耐心回答。
駱放長得好,性格開朗,干起活來也勤快,在科室很受姐姐妹妹們的歡迎,但也都看得出來,駱放明顯對姜知很感興趣。
在姜知離開後,有同事跟他打趣:「小駱,你是不是想追姜醫生啊。」
駱放笑了笑,「我不會打擾學姐的。」
這話說得就相當模稜兩可了。
同事是新來的,不知道姜知的私事,平時見姜知都是一個人,自然就認為,姜知是單身。
而駱放這話在她聽來,顯然就是承認了對姜知有意思,只不過不打算張揚,想默默追。
同事問道:「要不要姐姐幫你創造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