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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他的知知

2026-09-27 07:03:31 作者: 毛兮

  被姜知的大逆不道氣到,姜林松實在有些頭疼。

  蔣又禾擔心他傷口裂開,連忙叫來宋怡幫忙看看。

  「是我的問題。」

  蔣又禾在旁邊抱歉說道。

  「知知不喜歡我,還多嘴讓她吃我帶的早餐。」

  姜林松冷聲,「你是好心,她要當做驢肝肺,又有什麼辦法?」

  宋怡仔細給姜林松檢查著傷口,確認沒什麼事兒後,看了眼姜林松道:

  「傷口沒事兒,姜總您也別生氣,再怎麼樣,知知都是你女兒,跟你生氣,還不是因為在乎你這個當爸的?」

  姜林松神色稍霽,但還是嘆氣:「生了這病沒事兒,卻要被她氣死。」

  「上回我已經說過知知了,她應該不會再犯同樣的毛病,是不是您凶她了?您也知道,知知一般不會主動挑事,但很容易被激怒。」

  言外之意,怕不是姜林松先把人給刺激到了。

  宋怡這話是笑著說的,像是閒聊調侃,姜林松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另一邊,姜知查房完其他床病人,回到辦公室時,同事進來對她說道:

  「姜醫生,你今晚有空嗎?」

  姜知抬眸,「什麼事?」

  同事:「我朋友給了我兩張電影票,她沒時間看,我正好想到,前些天你有提到過想看這部電影,今晚要不要一起?」

  姜知想了想,點頭道:「好,那晚上我請你吃飯。」

  「不用客氣,我這票本來也別人送的,你陪我看,我還不用浪費呢。」

  同事寒暄了幾句,便又忙去了。

  姜知寫了一會兒病例,看時間快到中午,這個點,小方一般都會送午餐過來。

  她換下白大褂,乘電梯下樓。

  沒想到今天在外面等著她的,不是小方,是沈清述。

  男人西裝革履,領帶也系得端端正正,像是剛參加完什麼重要會議趕過來的,在她走到門口這一路,就一直看著她。

  

  和沈清述只有幾步遠的距離時,姜知腳步停住。

  她迎上他深邃目光。

  沈清述先開口道:「一起吃午飯?」

  他語氣平靜,像秋日的日光,溫涼中帶著一絲讓人眷念的溫柔,姜知覺得自己不應該那麼容易動容,可她還是沒忍住紅了眼眶。

  看見她眼眸盈起水霧,沈清述也是一怔。

  在他走向她之前,她邁出步伐,用比方才更快的速度走向他,再然後,她雙手環住他的腰,抱得他很緊。

  住院樓門口來往路人不少,姜知卻抱了沈清述很久都沒有鬆手。

  她臉龐埋進他胸口,沈清述感覺到一陣潮濕。

  他抬起她臉,手指撫過她濕潤的眼角,「怎麼哭了?」

  姜知眼睫顫了顫,淚水掉落下來,她有點止不住心裡的情緒,聲音哽咽:

  「我以為你會討厭我。」

  「不會。」

  「可是我……」

  她說他噁心,還說他們的婚姻是一場交易。

  姜知自己,是最知道情緒上頭時說的話,會有多傷人的,也最知道,言語是如何成為利刃,把感情傷得片甲不留的。

  可她自己,還是成為了那個拿起刀的人。

  眼淚控制不住的決堤,砸下來的時候,姜知不想被太多人看見,又只能埋進沈清述懷裡。

  他西服冰冰涼涼的,她卻一點感覺不到寒意,只覺得溫暖又可靠。

  掉眼淚這種事,容易平時積壓,一朝爆發,尤其是像姜知這種,總是壓抑自己負面情緒的人,一直到被沈清述帶上車,姜知眼淚也沒停過。

  沈清述也是頭一回見她哭這麼凶。

  他問她:「是不是還發生別的事了?」

  沒發生過別的事,但姜知胸口堆積的情緒的確很多。

  對他說出噁心兩個字的愧疚,他對她態度冷淡的刺痛,還有過去不曾有過的,以為他也會丟下她的害怕……

  所有情緒交織在一起,明明沉重,可是看見他,聽見他如常要和她一起吃午餐的那一刻,又好像被輕飄飄吹了起來,變成了奔向他的勇氣。


  「沒有別的事。」

  平復了一下情緒,姜知抬眸望向沈清述,認真說道:

  「我要解釋我昨天的話。」

  她哭過後的眼睛還很紅,平日看起來有幾分傲氣的臉龐透著明顯脆弱,沈清述心裡一軟,伸手把她從副駕抱到自己腿上。

  等她安穩地坐在他懷裡後,他才低頭,一下一下的,很有耐心地去吻她。

  她眼尾唇角,都浸著淚水的苦咸。

  沈清述抱住她,「解釋吧。」

  姜知愣了下,本來準備好的話卡住,變成了:「你還真要我解釋?」

  「?」

  鬆開她腰,沈清述黑眸瞧著她,眼底有幾分意味深長,「你說我噁心,難道我還不能要個解釋?」

  姜知摸了摸鼻子,「你都主動來找我了,不就是不計較的意思麼。」

  沈清述無語看她。

  被她說噁心的那一瞬間,帶來的疼痛感,完全不亞於當初看她和季予徹結婚時的難受,只不過那時是漫長的鈍痛,而昨天,像是被一把刀捅進來,鮮血淋漓。

  「沒有人會不計較被說噁心。」

  沈清述掌住她細頸,緩慢低沉地說:

  「你還是我的知知,你讓我怎麼受得了。」

  大概是有些後遺症在,知知兩個字說出口時,他胸口還是會有一些刺痛。

  這是連沈清述自己都沒有想到的。

  生意場上再遊刃有餘,手起刀落,可面對她,還是做不到冷靜。

  聽見他再次叫她知知,姜知眼睛鼻尖又有些酸,她望著他黑眸說道:「昨天看到你和蔣又禾站在一起,我不舒服。」

  沈清述:「就這樣?」

  姜知一愣,不滿,「什麼叫就這樣?你看不起我的解釋?」

  沈清述掐住她腰,給自己申冤,「那你應該去對蔣又禾說噁心,而不是我,我是被遷怒了。」

  這話倒也不是沒有道理。

  不過仔細想來,她當時說出那句話時,大腦一片空白,連思想都好像不是自己,要說針對蔣又禾,也不盡然。

  姜知輕咬了下唇,看著沈清述道:

  「你到底接不接受我的解釋?」

  沈清述看了她一眼,手掌扣住她後腦勺,將回答融化在親密無間的吻里。

  姜知是在手心裡被塞了個塑料小薄袋時,反應過來沈清述要做什麼的。

  他咬住她鼻尖,低聲,「你來戴。」

  姜知臉發熱,「這是車裡!」

  「正好,沒試過車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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