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明日巡夜結束，便去找徐老請教一番，把天宮境的來龍去脈打探清楚。
言歸正傳。
混元一炁除了帶給我近乎飛躍式的戰力暴漲，還有一項至關重要的特質。
古凡心中自語，抬手攤開手掌，催動混元一炁向外宣洩，匯聚於掌指之間。
縷縷灰調元氣在掌心盤旋翻湧，他繼續暗自思索。
便是混元一炁本身。
它能夠幻化轉變成任意屬性的元氣，以此催動各類需要特定元氣才能施展的武學。
心念既定。
只見古凡掌心匯聚的灰色元氣驟然變幻色澤。
金、木、水、火、土五種色彩交替流轉，往復更迭。
光景綺麗詭譎，十分奇異。
如今我境界近乎天宮，手握三品武學，更是一代宗師。
莫非從今往後，我便能縱橫天地，再無桎梏束縛？
從前處處受制，根源在於自身實力太過微弱。
但現下的自己，已然擁有同鎮魔司神將抗衡的資本。
可轉念之間，他又推翻了這份想法。
還是應當步步為營，穩紮穩打方為上策。
古凡五指收攏，掌心的混元一炁瞬間消散，他搖頭自嘲。
我如今不過是戰力趨近天宮初期。若是直面真正的天宮強者，勝負尚且難料。
況且天宮境，想來也分初期、巔峰等不同層級。
以我當下的水準，大概只能對標天宮初期。
若是遭遇天宮巔峰的高手，恐怕會被死死壓制。
再者，我身為宗師，掌握三品武學，別的天宮強者未必沒有相仿的底牌。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不容忽視的事。
古凡眉頭微蹙，記起徐老偶然同他說起的一番話語。
徐老曾說，天宮之上，尚有玄海。
玄海修士的力量，較之天宮，更是匪夷所思。
倘若剛修成混元一炁便心生驕矜，四處張揚逞凶。
一旦遇上頂尖強者，連如何殞命的都無從知曉。
玄海之上，或許還存在更高的境界。古凡思緒繼續發散。
就連傳說中的仙，未必就不存在於世間。
以我如今的實力，落在那些至高強者的眼中。
說不定，就如同凡人看待五域修士一般。
不堪一擊。
憑這點資本，又怎配狂妄自大。
古凡啊古凡，每回實力有所精進，你便容易滋生傲氣。
察覺到心態潛藏的隱患，古凡立刻收斂心緒，開始自我警醒。
你務必要保持清醒。
到如今武道境界體系都尚未完全探明，就妄想天下無敵，這份底氣究竟從何而來？冷靜下來。
僅僅內心告誡尚且不足，他繼續剖析自身。
不過是在禹京做了個校尉，便以為見識儘是世間百態？
迄今為止，我去過最遠的地方，不過朔北一地。
放在偌大的禹朝疆域之內，這點行程根本不值一提。
就算是禹京城中，尚且有無數未曾涉足的隱秘角落，更不必說疆域之外。
沉下心打磨自身，才是正途。
呼——
將心底滋生的浮躁傲氣盡數壓滅，古凡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這不過是一場內心的自我詰問，看似微不足道。
可若是少了這一番警醒。
往後，自己極有可能釀成滔天大禍。
實力若是持續攀升。
這份心性隱患帶來的災禍，還會不斷放大。
弄不好，便會賠上自身性命。
這般想來，這一番自省，無異於間接救了自己一命。
事實也確實如此。
完成這場自我勸誡之後。
心緒歸於平和的古凡，再度調出自己的屬性面板細細翻看。
他隱約記起。
除卻《北冥混元一炁功》，以及那三部五域品級的功法。
此前的系統抽取，還為他帶來數件實用性極強的物件。
具體收穫如下：
【擊殺目標仇天止，五域境，現年八十三歲，總壽元一百九十四年】
【掠奪獲取對方壽元一百一十一年】
【成功抽取對方旁門異術：蟲蠱傀儡術，五品，工類】
古凡是系統面板認證的旁門奇才。
如今的他，對各類旁門異術皆抱有濃厚興趣。
更何況他手中握有「改天換地」與「靈嗅」兩門本事，實戰價值極為出眾。
就連那看似僅供玩樂的「賭骰子」，往日裡也數次幫他化解危機。
正因這般緣故。
但凡遇見旁門類術法。
無論品階高低，古凡都會潛心鑽研一番。
此番，《蟲蠱傀儡術》成功勾起了他的探究之心。
蠱蟲，傀儡。
只憑這套術法的名號，古凡便不由得憶起老奶奶與小寶。
昨夜街巷之中那番毛骨悚然的景象，頃刻間浮現在他腦海。
心底泛起幾分唏噓悵然，也同時催生了別的思緒。
這套傀儡術的手段縱然陰邪可怖。
可細細推敲，依舊存有不小的利用價值。
倘若自己將此術融會貫通，日後便能遠程操控傀儡，去完成那些需要親身涉險的高危任務。
就好比動用防爆器械，替代活人處置兇險的爆炸物。
縱使處境萬般險惡，自身本體亦可安然無恙，不必直面險境。
對於素來奉行苟活之道，行事恪守穩字訣的古凡而言，這門秘術誘惑力十足。
「也罷，便先好好參悟一番，弄清這《蟲蠱傀儡術》究竟是什麼門道。」
打定主意，古凡便催動系統面板，將這套秘術的全部訊息盡數灌注進自己的腦海。
>【此術源自南疆巫族，耗費百年光陰，歷經上千次試驗方才打磨完成，乃是一脈傀儡秘傳！】
>【整套術法包含兩大核心，其一便是養蠱。】
>【培育蠱蟲，需取用南疆獨有的活屍蠱未孵化蟲卵，再以自身精血，依照「五八七」的配比加以滋養。蟲卵破殼之後，蠱蟲以吸食血液成長，並且會直接認施術者為主。】
>【其二，選取活人作為載體，種下蠱蟲。】
>【將活屍蠱分別置入目標眼、耳、鼻、口七竅，令蠱蟲順著孔洞鑽入對方顱腔。】
>【蠱蟲啃噬受害者腦部，一邊攫取目標生前記憶，一邊大量繁衍增殖，頂替被損毀的腦組織，藉此達成對傀儡的完全掌控。】
>【蠱蟲培育完成後，傀儡便可不眠不休，無需飲食飲水，百分之百遵從施術者指令，唯獨操控範圍最多僅限二十里。】
「原來煉製傀儡，必須以蠱蟲作為媒介……不過功法名號本就帶有蠱蟲二字，倒也合乎情理。」
古凡心底生出幾分牴觸。
系統面板雖能大幅縮減他的修煉耗時，卻無法憑空變出各類稀缺的修行材料。
一如當初求之不得的陰陽二氣果。
眼下的活屍蠱蟲卵，同樣是這般窘境。
「要不，還是試著著手修煉？」古凡並未就此徹底放棄。
「我本就是旁門奇才，想來應當不會損耗過多壽元。」
「至於活屍蠱這類珍稀材料，往後或許能尋得獲取的機緣。」
縱然希望渺茫。
也算不得什麼難以逾越的阻礙。
再者。
施展這套術法，也無需付出其他額外代價。
心念及此，古凡不再猶豫，持續向《蟲蠱傀儡術》投入壽元。
>【第一年，你初次接觸蠱蟲類秘術，此術理論入門門檻極高。可不知緣由，你甫一接觸，便展露駭人天賦，當場直接入門！】
>【第二年，你再度印證何為旁門奇才！僅僅一年光景，控蠱、制蠱、養蠱、種蠱諸般技藝，盡數修煉至爐火純青之境！】
>【造詣大成未過三月，你更進一步，修為直抵圓滿層次！】
>【第三年，堪稱旁門絕世奇才！僅耗費一月，便將《蟲蠱傀儡術》修煉至圓滿境界。】
>【餘下時日，你靈感奔涌，感悟接連迸發。你察覺到活屍蠱存有極大缺陷，便以此術為根基，自創四品秘術《飲血傀儡術》！】
>【飲血傀儡術：滴血化傀，萬般隨心。】
>【將蠱血注入瀕死之人軀體，即可將目標化為血傀，最多可煉製四具。】
>【四具傀儡之中有一具為主傀，能夠完整繼承施術者全部武學、功法與旁門異術，修為較主人低一個大境界，還可隨同主人一同精進實力。】
>【剩餘三具皆為副傀，修為固定於目標被轉化那一刻的水準，無法繼續提升。】
>【除此之外，四具血傀的最遠操控距離，統一達到一百里。】
>【修煉完畢。】
「……果然不愧是我。」
瀏覽完面板接連彈出的反饋，古凡忍不住在心中暗自讚許。
旁門奇才。
果真名不虛傳。
短短四年光陰，他不單將原版《蟲蠱傀儡術》修至圓滿。
更更進一步推陳出新，創出專屬於自己的《飲血傀儡術》。
這套全新術法，直接規避了原版術法缺少活屍蠱便無法煉製傀儡的致命短板。
只需一滴蠱血便可鑄就傀儡。
相較原版，煉製效率與便捷程度都大幅提升。
不止於此。
《飲血傀儡術》其餘各項能力，相較原版亦是全方位強化。
最遠操控距離直接翻了五倍。
但最令古凡看重的，依舊是主傀的特殊能力。
「主傀能夠承載我全部武學功法與旁門技藝，實力還可隨我一同增長！」
這便意味著。
這具主傀不光能夠充當戰力，成為可靠的作戰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