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疏影隔著輕紗,遠遠的望著論劍台上那個黑衣少年。
這一刻,柳疏影的心跳,忽然快了半拍。
「林奕嗎……?」
柳疏影呢喃一聲,下意識記住了這個名字。
柳松子聽到林奕的話後,再是看著論道鐘的異象,心中震驚不已:「看來,我推測的不錯,果然是此子的劍道壓制了論道鍾!此子將來,必定能夠成為劍中帝王!」
論劍台上。
林奕收回目光,神色淡然,仿佛那九聲鐘鳴不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奕話落,轉頭看向柳松子,抱拳道:「谷主,晚輩說完了。」
柳松子被林奕一喚,回過神來,不由深吸口氣,重重點頭,此刻,就連柳松子的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好…… 很好!小友方才之言,振聾發聵!老夫執掌論道谷數十載,從未聽過如此直指劍道本源的見解!」
林奕微微頷首,沒有多言,轉身走下論劍台。
他的背影,在數百道驚駭、複雜、嫉妒的目光中,顯得格外從容。
論劍結束。
柳松子道:「此刻,只有林奕一人引動論道鍾,所以,按照規矩,只有林奕一人擁有進入劍塔的資格。」
此話一出。
薛天賜頓時不服,不斷上述爭取起來:「柳谷主,我覺得,是論道鍾出現了差錯,以我們三位的劍道見解,不應該不會引動論道鍾!」
喬如風也是上前,爭取道:「柳谷主,劍道理解是一回事,能夠完全運用劍道又是一回事,這兩者,不可相提而論!」
沈歸塵道:「柳谷主,還請你給我們三人一個機會吧!」
柳松子眉色一沉,因為柳松子也看得出來,喬如風對劍道的理解,的確是超越了上一次。
柳松子不知如何是好,便是將目光落在了林奕身上。
畢竟,若是破例讓薛天賜等人進去,這對林奕來說,極不公平。
「林奕,你說句話啊!」
洪振濤急了,他看著林奕,連是道。
「是啊,林小友,大家都是一起討論劍道,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劍道,越磨礪,越鋒芒!」
「林小友,你說你一個人闖塔,有什麼意義呢?」
「大家一起進步,那才更有看頭!」
秦無涯和陸滄海跟著道。
那眼神,差點就給林奕跪下了。
在三大長老帶起的節奏之下。
周圍的弟子,也是紛紛道:「林公子,還請你給三位天驕一個機會吧!一枝獨放不是春!」
好傢夥。
這是在道德綁架自己?
當然。
對於他們進不進劍塔,林奕倒是無所謂。
畢竟,只要闖過了劍塔九層,就能得到悟道茶。
那麼,自己只要保證自己能夠登頂第九層就行了。
「柳谷主,我無所謂。」
「但是,我覺得,這與劍道一樣,一往無前的前提是,你必須要有那個實力,不然,那和跳樑小丑,有何區別?」
林奕雲淡風輕道。
一石激起千層浪!
跳樑小丑?
這四個字,可是狠狠的打了剛剛那些不看好林奕的人的嘴臉!
「既然如此,那薛天賜,喬如風,沈歸塵,你們也可進入劍塔!」
柳松子看著林奕,撫須而笑。
因為在柳松子看來,林奕這番話,恰恰也展現出了劍道的另一個特徵,那便是,無懼鋒芒,念頭通達,直來直去。
劍者,不藏鋒也!
一旁薛天賜聽到林奕含沙射影的話,臉色黑得跟鍋底一樣,可是,他還是忍了下來,只見其換上了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再是向著林奕道:「林師弟,多謝你的舉薦,只不過,有句話說得好,過剛易折,鍛劍的鋼材再好,若是不知自身強度,強行使用,只會把自己玩成廢鐵!」
薛天賜就是不服!
本來是自己代表玄天劍宗前來大放異彩,哪知道,所有風頭,全被林奕搶了,他能忍?
所以,他必須在劍塔之中,把林奕強壓下去,最好是能夠踩進泥里,狠狠羞辱。
林奕聽到薛天賜的話後。
不由冷笑。
他看著薛天賜道:「薛天賜師兄,你說過剛易折,我是雙手贊成的,可是,你覺得,你是塊好鋼嗎?」
言外之意,你薛天賜好好撒泡尿照照自己,你是那塊料嗎?
「你!」
薛天賜氣得黑臉發紅。
就在這時。
柳松子的聲音,朗聲響徹:「我宣布,論劍結束,現在進入下一環節 , 闖劍塔!」
在柳松子的帶領下。
眾人來到劍塔。
整個劍塔,乃是一座古老的石塔。
巍然聳立,氣韻不凡!
塔身共分九層,每層都有靈光流轉,隱隱透出劍意錚鳴。
同時,每一層中,都有一尊與闖關者同境界的守塔虛影。
擊敗虛影,方可登上一層。
越往上,虛影的實力越強。
據說,第九層,為最強!
唯有劍聖之姿,才能闖過!
同時,誰能闖過第九層,誰就能得到悟道茶。
柳松子將劍塔規則講述一番後,也是直入主題,道:「諸位,請 !」
隨著柳松子一聲令下。
劍塔緩緩開啟!
喬如風第一個大步踏入!
沈歸塵緊隨其後!
薛天賜回頭看了林奕一眼,眼中帶著一絲殺意,隨之快步跟上。
「林奕,你若不行,趁早退出來,莫要死撐,丟我玄天劍宗臉面!」
洪振濤冷冷的丟下一句,轉身走到劍塔外的觀塔石台前坐下,目光陰冷。
林奕沒有理會他,邁步朝劍塔走去。
踏入劍塔的一瞬間。
「嗡!」
一股無形的力量將林奕包裹,周圍的光線驟然暗了下去。
塔內是一個獨立的空間,空曠如古殿,四壁灰白,隱隱有劍痕交錯。
「第一層,開始 !」
一道毫無感情的機械聲響起。
緊接著,一尊通體由灰白色光芒凝聚而成的虛影憑空出現!
那虛影面容模糊,手持一柄光劍,修為赫然與林奕相當 。
道宮境三重天!
沒有任何言語,虛影身形一動,光劍直刺林奕眉心氣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