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青陽離開之後。
林奕收回目光,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走到封青陽方才坐過的陣眼位置,盤膝坐下。
趁此機會。
林奕也想藉助這九倍靈氣的濃郁環境,將劍意種子的力量進一步參悟,為即將到來的九峰大比做準備。
林奕緩緩閉上雙眼,心神沉入識海深處。
劍意種子的力量如同一顆沉寂的星辰,懸浮在識海中央,散發著浩瀚如淵的劍意波動。
林奕以劍意為引,將那浩瀚的力量一絲一縷地納入自身。
每一次引導,都讓林奕的劍道感悟變得更加深邃、更加凝實。
……
玄天劍宗。
議事大殿。
殿門緊閉,燭火幽微,氣氛肅穆而凝重。
今日。
南宮問天召集了八大峰的峰主議事。
唯獨沒有叫封青陽。
流雲峰峰主謝無妄、觀日峰峰主燕行舟、青冥峰峰主孟若虛、歸一峰峰主馮渡海、攬星峰峰主公孫策、絕塵峰峰主柳無蹤、逐月峰峰主沈夜寒、凌霄峰峰主顧長風。
八人分坐兩側,面色各異。
南宮問天端坐於高台之上,玄色長袍,面容清瘦如刀削,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眾人,沉聲開口:「諸位,今日召集你們前來,是要商議九峰大比之事。」
謝無妄拱手道:「副宗主,九峰大比不是每年都有嗎?今年為何要單獨商議?」
南宮問天沉默片刻,目光意味深長地掃過眾人:「段一劍已死,聖子之位空缺,宗門需要儘快選出新的聖子。」
「此番九峰大比,將會以九峰弟子中實力最強者,為新的聖子。」
謝無妄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他門下弟子宋君浩,劍道天賦卓絕,一手君子劍法已至大成之境,正是爭奪聖子之位的強力人選。
燕行舟同樣目光一閃。
他的弟子方餘燼,天燼劍法更是爐火純青,修為已經突破至神通境六重天巔峰,同樣不可小覷。
然而。
不等二人開口,南宮問天話鋒一轉,語氣驟然沉凝了幾分:「不過,在此之前,本座想問諸位一個問題。」
眾人的目光,齊齊落在南宮問天身上。
南宮問天道:「林奕在論劍大會上殺了東倭王朝七皇子宮本拓哉一事,諸位想必都已經聽說了。」
此言一出。
殿中氣氛瞬間微妙起來。
眾人面面相覷,無人率先開口。
誰都知道這件事的分量,殺一個東倭皇子,既是為大炎爭光,也是給宗門招禍。
南宮問天看著眾人沉默的模樣,目光落在謝無妄身上:「謝峰主,你怎麼看?」
謝無妄沉吟片刻,拱手道:「副宗主,林奕此舉,雖然解氣,但說到底,還是衝動行事,不顧大局,東倭王朝本就虎視眈眈,他這一劍,無異於火上澆油,若朝廷因此怪罪下來,怕是會連累我玄天劍宗。」
南宮問天聞言,微微頷首,雖然沒有明確表態,可是,那細微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這時。
南宮問天的目光又轉向燕行舟:「燕峰主,你呢?」
燕行舟看出南宮問天的態度之後,跟隨道:「謝峰主所言極是!那林奕仗著自己有幾分天賦便肆意妄為,全然不顧宗門安危,依我看,此子雖有天賦,但行事魯莽,不堪大用。」
南宮問天的目光在兩人臉上停留了片刻,緩緩點頭:「你們說得不錯。」
「這正是我今日召集你們的目的。」
南宮問天的聲音,沉凝道:
「林奕所在的問劍峰,那封青陽可是公開支持吞天魔帝,這種人,絕對不能成為聖子,否則,那就是在羞辱宗主大人。」
「此番九峰大比,挑選新的聖子,林奕必定會參加,以他的實力,尋常弟子很難與之抗衡,我要你們所做的,便是讓你們門下最優秀的弟子,在九峰大比之上,聯手擊敗林奕!」
南宮問天此言一出,殿中頓時一靜!
謝無妄率先反應過來,朗聲道:「副宗主放心!吾徒宋君浩,一手君子劍法已至大成之境,修為更是突破了神通境六重天巔峰,要擊敗那林奕,易如反掌!聖子之位,必定是我流雲峰的囊中之物!」
燕行舟聞言,不由冷哼一聲:「謝無妄宗主,你未免也太自信了!吾徒方餘燼,天燼劍法已經爐火純青,修為更是達到了神通境七重天!你那君子劍法雖然不錯,但在我徒的天燼劍法面前,恐怕還不夠看!」
「燕行舟,你什麼意思?你是覺得我家宋君浩不是你家方餘燼的對手?」
「謝無妄,你且聽好了,我燕行舟說的話,就沒有假的!」
「你!!」
兩人針鋒相對,互不相讓。
殿中氣氛頓時劍拔弩張。
其他幾位峰主坐在一旁,面色各異,有的皺眉沉思,有的低頭喝茶,有的似笑非笑,顯然都在暗自盤算著這場爭鬥的得失。
南宮問天抬手,示意二人安靜。
「二位不必爭執,你們的弟子各有千秋,我自然心中有數。」
南宮問天的聲音不急不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不過,林奕此子,絕不可小視,他在論劍大會上的表現你們也都看到了,雖然修為只有神通境四重天,但那東倭刀道三傑和宮本拓哉都折在了他手裡,足以說明他的實力遠超同階。」
「任何輕視他的想法,都可能導致功虧一簣。」
謝無妄和燕行舟對視一眼,各自收斂了針鋒相對的態度。
謝無妄拱手道:「副宗主放心,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我為君浩尋來了一柄七階靈器,名喚『青君劍』,劍身以千年玄鐵鍛造,鋒芒無匹,即便是神通境七重天的強者也要避其鋒芒。」
燕行舟聞言,神色一動,隨即也不甘示弱,朗聲道:「副宗主,我的弟子方餘燼,也同樣配備了一柄九階靈器!名喚『天火劍』,以天外隕鐵鍛造,蘊含地心烈焰之力,一劍出,可焚盡萬物!」
謝無妄聽到 「九階靈器」 四個字,面色微微一變,轉頭看向燕行舟:「燕行舟,你竟然為你那弟子尋來了九階靈器?!」
燕行舟嘴角一勾,得意道:「彼此彼此,你不也為你的弟子尋來了七階靈器?只不過……」
燕行舟故意拖長了聲音,語氣中帶著不加掩飾的輕慢:「七階靈器與九階靈器之間,畢竟隔著兩階的差距,孰強孰弱,你心中自當有數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