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鏗鏗鏗!」
林奕與玄劍真人所打出的兩道劍芒,在半空中僵持了片刻。
隨後。
「咔嚓 」一聲。
只聽一道細微的碎裂聲響起。
玄劍真人的青色劍芒上,出現了一道細如髮絲的裂紋!
「什麼?!」
玄劍真人瞳孔驟縮!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那裂紋急速蔓延,從劍芒正中擴散至邊緣!
「轟 !!!」
青色劍芒轟然碎裂!
金色劍芒余勢不減,如同一道金色流星,精準無比的斬向玄劍真人的胸口!
玄劍真人身形急退,揮劍格擋!
「鐺 !!!」
一聲震天巨響!
玄劍真人只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從劍身上傳來,虎口崩裂,鮮血飛濺,整個人被震得連退數十步!
「這…… 這怎麼可能?!」
玄劍真人穩住身形,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崩裂的虎口,又猛的抬頭看向林奕,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可是洞天境的修為!
而林奕不過是神府境三重天!
可方才那一劍的對拼,他竟然落了下風?!
「難怪你小子敢對我不敬!」
「難怪你小子敢在我玄天劍宗興風作浪!」
「原來是有如此實力和底氣!」
玄劍真人的聲音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震驚和忌憚。
「小子,不過,你若殺我,那我必須要讓封青陽和我一起陪葬!」
玄劍真人說罷,大手一揮,浩蕩劍氣沖天而起,快速向著封青陽襲殺而去。
此刻,封青陽本就身負重傷,根本就承受不住這一擊之力。
「唰!」
林奕見此,縱身一掠,護在封青陽身前,將這一股股劍氣,快速拍碎。
「轟!」
可是,強大的餘波,還是震得封青陽身上的傷勢更重。
「噗!」
封青陽當即吐出一口逆血。
「封青陽長老!」
林奕快速凝聚出一道靈氣,穩固封青陽體內所逆亂的氣血。
「林奕!!你毀我玄天劍宗!!」
「你不得好死!!你給本宗主等著!!」
「待我聯合三大劍宗之力,看我如何取你這宵小之徒的項上狗頭!!!」
「唰 !!」
玄劍真人猛然收劍入鞘,身形一縱,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朝著遠方天際疾掠而去!
他堂堂一宗之主,竟然被一個入宗不到一年的弟子打得落荒而逃!
這對他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
但此刻,他別無選擇!
林奕太強,他根本無法與之匹敵,他必須尋求援手!
玄劍真人準備聯合凌霄劍宗和浩然劍宗,以三宗之力,鎮殺林奕!
林奕站在廣場中央,看著玄劍真人那道狼狽遠去的背影,神色沒有絲毫波動。
「玄劍真人……」
「不用你來找我!」
「等我安頓好封青陽長老,你看我怎麼弄死你!!!」
林奕嗤聲一喝。
林奕的聲音不大,卻清晰無比的傳入了每一個倖存的弟子耳中。
他們看著那個站在廢墟中央的黑衣少年,看著那柄通體燃燒著金色火焰紋路的長劍,如同在看著一尊從地獄深處走出的魔神!
林奕沒有理會那些目光,抬手而起,以劍意將那兩根刺穿封青陽琵琶骨的玄鐵鉤斬斷。
「封青陽長老,你現在感覺如何?」
林奕詢問道。
封青陽的面色慘白如紙,卻依舊強撐著露出一抹笑容:「只要死不了……就是小傷…… 」
林奕不滿道:「就是可惜,讓玄劍真人那條老狗跑了!」
封青陽愣了一瞬,隨即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 !!!」
那笑聲雖然虛弱,卻帶著一種壓抑已久的暢快!
「玄劍真人跑了?!堂堂一宗之主,被你打得落荒而逃?!」
「林奕…… 你小子…… 哈哈哈!」
封青陽笑得牽動了傷口,疼得齜牙咧嘴,卻依舊笑得停不下來。
林奕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枚療傷丹藥,塞進封青陽口中,又用靈力將他肩上的傷口暫時封住。
「別笑了,先養傷。」
林奕說罷,再是轉身,面向那些還站在原地、面色煞白、不知所措的玄天劍宗弟子,將靈力灌入聲音之中,朗聲喝道:
「從今日起,玄天劍宗,由我林奕接管!」
「不服者,死!」
「臣服者,就給我老老實實效忠!」
「倘若是繼續給我來南宮問天那套蠅營狗苟,陰奉陽違,小肚雞腸,心胸狹隘的事情,我林奕發現一個,沒有多話,當場就殺!」
此話一出。
全場一片死寂。
然後,有第一個弟子,跪了下來。
「參見宗主大人!」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一道道身影跪倒在地,朝著林奕的方向叩拜。
「吾等參見宗主大人!」
「吾等參見宗主大人!!」
「吾等參見宗主大人!!!」
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整齊,最終匯成一片震天的聲浪,迴蕩在整座玄天劍宗的上空。
那些弟子們雖然心中惶恐。
但是,玄劍真人跑了,南宮問天死了,整個玄天劍宗的頂尖戰力幾乎被一掃而空。
而林奕,以一己之力鎮壓血魔、擊退玄劍真人、殺南宮問天,這份實力,已經足以讓所有人臣服!
林奕的目光掃過那些跪拜的弟子,神色平靜如常。
他不在乎這些人是否真心臣服,他只需要他們不給自己找麻煩就行。
「起來吧。」
林奕淡淡道:「把受傷的弟子都抬去醫治,把廣場上的屍體都清理乾淨。」
「三日後,我會正式接管玄天劍宗。」
「你們只需要知道一點,跟著我,那是你們的榮幸。」
「你們也絕對比跟著狂妄自大的南宮問天,以及不分青紅皂白的玄劍真人強千倍,萬倍!」
「總有一天,你們會知道,我此言非虛!」
說完,林奕看向封青陽,道:
「封青陽長老,咱們走吧。」
林奕帶著封青陽,回到問劍峰。
問劍峰上。
夜色深沉如墨。
木屋之中,燭火搖曳。
只見封青陽的臉色,蒼白如紙。
林奕將封青陽平放在木榻之上,旋即出手,按在封青陽的傷口,將一縷縷靈氣,注入其中。
「嘩。」
這一道靈力,如同溫潤的溪流,順著封青陽的經脈緩緩湧入。
那股靈力所過之處,斷裂的經脈如同枯木逢春,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接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