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魂尊者看著血燼空的屍體,蹲下身,伸手撫過血燼空那張慘白的面孔,手指都在微微發抖。
「本座精心培養了你十年!耗費了無數心血和資源!就是為了讓你登上血神教聖子之位!!!」
血魂尊者的聲音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癲狂和殺意:「可你!可你竟然……」
血魂尊者猛然抬起頭,那雙暗紅色的血月般的眼睛,死死鎖定在林奕身上!
「是你!!殺了燼空?!」
林奕站在原地,負手而立,看著血魂尊者那副癲狂的模樣,神色平靜如常。
「他先動的手,我只是正當反擊。」
林奕的聲音平淡如水。
血魂尊者聞言,怒極反笑!
那笑聲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癲狂!
「正當反擊?!好一個正當反擊!!」
「那本座今日,也來一個正當反擊!」
「血魂大法!!」
血魂尊者暴喝一聲,雙手猛然結印!
一道濃郁到極致的血色光芒自他體內爆發而出,化作一片鋪天蓋地的血海,朝著林奕當頭吞噬而下!
那血海之中,無數扭曲的人臉在其中翻湧嘶嚎,帶著一種吞噬一切生機的恐怖力量!
「林奕!!給本座死來!!」
血魂尊者聲音猙獰,殺意沖天!
然而。
林奕看著那片鋪天蓋地的血海,神色依舊沒有絲毫波動。
「血魂大法?」
「你比血燼空那廢物,倒是強不了多少。」
話音未落。
林奕再次抬拳!
「六道輪迴拳!」
「天威降世!!」
一拳轟出!
金色拳影再次顯化,如同一輪烈日墜落人間,裹挾著天道降臨般的恐怖威壓,與那片血色海洋轟然相撞!
「轟隆隆!!」
一聲震天巨響!
整座青銅神殿都在劇烈震顫!
穹頂上的夜明珠齊齊碎裂!
金色拳影如同一柄無堅不摧的神錘,將那片血海從正中間生生撕裂開來!
血海翻湧,無數扭曲的人臉發出悽厲的嘶嚎,隨即被金色光芒焚為灰燼!
「噗!!」
血魂尊者口吐鮮血,整個人被那股反震之力轟得倒飛出去!
他砸在神殿牆壁上,胸骨碎裂,筋斷骨折!
「怎麼可能?!」
血魂尊者抬起頭,死死盯著林奕,眼中滿是至死都不敢置信的驚恐!
他可是血神教的護道尊者,洞天境九重天的修為!
全力施展的血魂大法,竟然被林奕一拳破開?!
「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血魂尊者的聲音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
林奕收拳而立,緩步走到血魂尊者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怪物?」
「你們血神教,一口一個血食,一口一個吞噬,你們才是怪物吧?」
話音未落。
林奕抬手,一掌拍下!
「砰!」
血魂尊者的胸口當場洞穿!
血魂尊者那雙暗紅色的血月般的眼睛,至死都圓睜著,還殘留著無盡的恐懼和不甘!
林奕收掌而立,抬手催動涅槃吞天訣,將血魂尊者的一身氣血盡數吞噬。
「洞天境九重天的氣血……確實比那些雜魚精純得多。」
林奕感受著那股湧入體內的溫潤力量,滿意地點了點頭。
做完這一切。
林奕轉身,準備離開。
這時。
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神殿入口處。
蕭塵渾身是傷,衣袍上沾滿了血跡和塵土,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當他走進神殿,看到滿地橫七豎八的屍體時,瞳孔驟縮!
「林奕師兄……這……這些都是你殺的?」
蕭塵的聲音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震驚,目光掃過地上的神威侯、百戰侯、無雙侯,又掃過那具暗紅血袍的血燼空,以及那具枯槁如乾屍的血魂尊者,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愣在原地!
他一路披荊斬棘,趕向青銅神殿。
哪知道,趕到之後,就見到了滿地屍骸這一幕!
「嗯。」
林奕淡淡應了一聲。
蕭塵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發現千言萬語都堵在了喉間,最後只是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
這也太猛了!
林奕看了蕭塵一眼,抬手朝神殿深處指了指:「裡面還有一些武技殘本和丹藥,應該對你有些用處,你自己去拿吧。」
蕭塵一怔:「林奕師兄,你……你不要?」
林奕擺了擺手,語氣淡然:「那些東西對我沒什麼用了,聖源已經被我煉化了,那些丹藥靈材品階也不高。」
蕭塵聞言,怔怔地看著林奕,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
林奕走到神殿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那座巍峨的青銅神殿,隨即收回目光,大步朝外走去。
……
百靈幻境外。
青銅石門前的青石廣場上,暮色已經沉了下來。
天際最後一縷霞光如同淬血的劍鋒,在天邊緩緩收攏。
此刻,已經接近試煉結束的時間。
三大學府的長老,再度齊聚於此,準備迎接自己的門下弟子。
李伯淵負手立於高台邊緣,一襲青色長袍在晚風中微微翻飛,他的目光始終落在遠處那道緊閉的青銅石門之上,寸步未移。
那些值守的士兵已經換過兩輪崗了,可他依舊站在原地,如同一座沉默的石像。
「李首席,都這個時辰了,還盯著那扇門看,不累嗎?」
傅蒼痕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種刻意拖長的玩味。
李伯淵沒有回頭,只是淡淡道:「等待自己的弟子,自當不累。」
傅蒼痕笑了笑,大步走到李伯淵身側站定,負手望著那扇石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李首席,你從幻境開啟到現在,一直站在這裡沒動過,我看你這臉色,似乎心事很重啊?」
「你之前不是挺自信的嗎?說什麼皇家武道學院的弟子個個都是精銳,進了幻境自然能大放異彩。」
傅蒼痕說到這裡,刻意停頓了一下,目光若有若無的掃過李伯淵那張沉靜如淵的面孔:「怎麼,這會兒倒是不說話了?」
李伯淵聞言,終於轉過頭來,看了傅蒼痕一眼。
那雙沉靜如淵的眼睛中,沒有半分波瀾:「傅長老,我說過的話,自然不會有假,我說皇家武道學院的弟子個個都是精銳,那就一定是精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