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916章 好多個「家門不幸」

第916章 好多個「家門不幸」

2025-01-15 23:39:49 作者: 君子六藝

  「陛下,」眼看著突然察覺到屎盆子淋頭上的李二陛下即將再度發怒,牛進達突然也俯身拜倒在地:「臣願意以性命為楚王殿下作保——楚王殿下他絕無反意!」

  「陛下,臣也願意以性命作保 !」尉遲恭身為貞觀頂級武將,他當然清楚楚王殿下於大唐的意義。

  當然,他也收到過楚王殿下送的汗血寶馬。

  嗯,這個不重要。

  「你們看老夫幹啥?」——此時武將這邊,就剩下一個河間郡王李孝恭了,而他此刻說話也挺有意思:「老夫家中的那個豎子是全天下都知曉的『楚王黨羽』——老夫不用拿性命為楚王殿下作保,因為楚王殿下一旦造反,李懷仁那個小烏……烏不溜秋的混帳玩意兒,肯定會拉著老夫全家老小上刑場的……」

  「唉……」李孝恭此言一出,房相也不由想起了家中的小兒子:「家門不幸啊……」

  「啥?」李孝恭沒想到房相這麼不給自己面子。

  「老夫不是說你……」房玄齡聞言瞥了李孝恭一眼:「老夫是感嘆自己命苦……」

  「……」事情到了這種地步,天也聊到了這個份上,李二陛下想發怒,其實也沒啥必要了。

  因為就連房玄齡都開始打算跟自己耍無賴,玩悲情了——自己還能咋辦呢?

  總不能真就不顧一切逼反那豎子吧……

  「其實……」在漫長的沉寂過後,御書房內,李二陛下的聲音再度響起:「朕這次真的是想給那豎子尋一塊好的封地……他立了大功,朕……也打算藉此機會好好彌補……」

  「……」李二陛下此言一出,群臣不語,只是一味地眼神四處亂瞟,生怕自己的視線和李二陛下對上。

  

  「你們什麼意思?」眼見沒人接自己的話茬,李二陛下也怒了:「朕是真的有這個打算!」

  「那陛下……」房玄齡見陛下又要下不來台,於是他想了想:「您不妨將揚州封給楚王殿下,當然,瓊州也別收回來就是了——這樣也說得過去,還有藍田縣的封地,乾脆也留下,這樣一來,楚王殿下也看到了您的誠意——」

  「朕還需要向那豎子展示朕的誠意?!」——李二陛下聞言頓時不樂意了:「揚州朕可以給他,藍田縣的封地也可以保留,但是朕……朕要那豎子——」

  「哎呀,陛下!李君羨這小子似乎要沒氣兒了!」——可能這就是來自頂級大佬們的默契,李二陛下話說一半,程咬金不知何時已經跪行到李君羨身邊,這會兒正俯身趴在對方胸口聽心跳呢:「啊……可能是臣習武多幾年,手指太粗糙,沒感應到氣息,他還活著呢……」

  「……」李二陛下覺得自己似乎又回到了還在當秦王的日子。

  這手下的人怎麼這麼會整活兒呢?!

  「現在怎麼辦?」有人說話,就有人接話——尉遲恭這會兒居然跑到魏徵身邊詢問道:「魏公,你覺得用不用請御醫?」

  「盧國公,」魏徵這回也算是放飛自我了,只見他在聽完尉遲恭的問題後,轉頭就向程咬金開啟了戰鬥模式:「你這拳腳功夫,怕是還不如楚王!」

  「不是,你咋罵人呢?!」程咬金這會兒也急了:「你才不如楚王!你全家——算了,魏徵,老夫知道你的痛腳在哪裡……」程咬金說完,突然嘿嘿一笑:「家裡種的小白菜……要跟著小豬崽子跑了吧?哈哈哈哈哈……」

  「……」作為最開始的衝鋒勇士,唐儉也不得不感嘆:這幫傢伙實在是太有節目了。

  魏公這會兒臉都被氣黑了!

  當然,臉色更黑的是李二陛下。

  「小豬崽子說誰?」

  「陛下,是臣。」——團建嘛,就得人人都有參與感,只見向來不苟言笑的牛進達突然憨笑道:「臣家中養了一窩兒小豬仔,沒事兒就愛翻過院牆跑到魏公家的菜園裡偷吃小白菜,唉——魏公家的小白菜水靈靈的,就是好!」

  「……」魏公此時兩眼望天,只覺身邊都是這麼一幫貨色,大唐的未來實在堪憂。

  「牛兄,你家小豬崽子會翻牆啊?」河間郡王顯然是知道怎麼打助攻的。

  「嗯,」牛進達聞言認真地點點頭:「跟人學的。」

  「好了!」眼看著大臣們集體上才藝,就算李二陛下想繼續維持高冷,都辦不到了:「都給朕滾出去!」

  「臣等,謝陛下!」這回,大家的回應倒是整齊劃一,沒一個炸刺的。


  隨後,大臣們依次退出御書房,等下了台階,程咬金已經和李孝恭還有魏徵勾肩搭背走在一塊了!

  而李二陛下此刻就站在御書房門口,極為無奈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但接下來,原本走在最後的房玄齡卻突然折返回來,跪在了李二陛下面前:「陛下,臣其實有一物想交給您,順帶,臣還要轉達一句話。」

  「……」此時的李二陛下,眼中的震驚堪稱前所未有,良久,直到大臣們全都出了廣場,李二陛下才緩緩轉身回到御書房內:「你隨朕進來……」

  片刻之後。

  「陛下,這是竇氏家臣托臣轉交給您的東西。」房玄齡一邊說著,一邊從懷中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錦盒,將其恭敬地放在李二陛下面前的御案上。

  「這裡面有什麼?」李二陛下見事已至此,於是也只能接受現實:「你是什麼時候和竇氏走到一起的。」

  「錦盒內的東西,需要陛下打開,臣再解釋。當然,若是陛下不放心,臣可以為您代勞。」房玄齡聞言微微低眉:「至於竇氏,臣也從來沒想過要和其產生什麼糾纏,只是,總有些事要重於臣自身的名節。」

  「你想為誰轉達?轉達什麼話?」李二陛下一邊說著,一邊打開了錦盒,結果這方精緻的錦盒內,只是躺著一縷細小的毛髮。

  只是看樣子,這毛髮應是存在了不少年。

  「這裡面,是陛下您當初出生時,剪去的一縷胎髮。」房玄齡開口的第一句,便是石破天驚,但他接下來的這句,可謂天崩地裂:「而臣要轉達的,是太穆皇后的請求——若是陛下還念著這份生養之恩,那麼就讓楚王殿下餘生獲得自由。」

  「朕的母后……」此時的李二陛下,突然緩緩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錦盒中的胎髮,隨後只見他淒涼笑道:「一生驕傲!她是不會求朕的,永遠都不會!

  她寧願死在朕即將踏進家門之前的那一刻,都不願意看朕一眼……所以怎麼會……怎麼會……」李二陛下說到最後,就連聲音都在顫抖。

  顯然,李二陛下已經猜到了太穆皇后真正想說的是什麼。

  而房玄齡,他是死也不敢如實轉達的。

  寬兒是我的乖孫子,他不可以弒父。

  但你是我生的逆子!

  送出這錦盒,就是告訴你,我早已在心中做好了取捨,如果真鬧到不可開交的那一步,本宮為孫殺子何妨?!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