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姜盛聞言也點頭道:「這大唐又不是殿下您的天下。」
「姜盛!」謝閔麟沒想到,姜盛這小子一開口就是這種逆天發言:「你是真當姜公不在,就能為所欲為了是吧?!」
「他又沒說錯。」楚王殿下見姜盛被謝閔麟一句話給嚇得縮脖子,當即便有些不悅道:「大唐的確不是本王的天下啊,難道這話是什麼大逆不道的話嗎?謝公,本王知道您的擔憂,但是您放心,本王對長安的興趣,肯定沒有高句麗的大——泉蓋蘇文這個狗東西,他以為高句麗使節的事情能就這麼輕鬆過去?
本王不把這個狗東西的腦袋給親手擰下來,再丟到海里餵魚,那都算本王心慈手軟!」
「殿下,還有高句麗的王女——」罡子認為這重要的事情楚王殿下是一點兒也不提啊……
「你滾一邊兒去!」楚王殿下說著抬起腳,向對方示意道:「再多嘴,本王就脫鞋。」
「不至於不至於……」罡子這下直接就老實了。
「你他#@¥@#!」楚王殿下覺得自己贏了,又好像沒贏。
算了算了,不想這些晦氣的事情。
「殿下,眼下局勢都已經明朗,那依您看……咱們是不是該準備早些動身了?」
「哪有這麼快。」楚王殿下聞言擺擺手,隨後又道:「這些天關於建立西域都護府的事情,都是秦伯伯在操持,本王也沒興趣摻和一腳,但是呢,有一件事咱們得收好尾——那就是關於樓蘭投靠西突厥的事情。」
既然楚王殿下都說了要「破了樓蘭再就藩」,那麼樓蘭指定就要被大唐鐵騎踏平了。
傍晚時分,楚王殿下帶著張鎮玄前往秦瓊居住的小院進行拜訪,但好死不死的,他進入小院之時,郭孝恪和段志玄正陪著秦瓊一道吃晚飯。
「秦伯伯,郭公,小段,你們正吃飯呢?」——楚王殿下看人下菜碟的功夫,可謂是熟練掌握,爐火純青。
「……」秦瓊聞言放下筷子,然後看了一眼略顯尷尬的段志玄,隨後道:「殿下,段將軍他只是性子直爽,您不要跟他一般計較。」
「秦伯伯,那你咋不跟小段說本王如今還不及弱冠,讓他不跟本王一般計較呢。」楚王殿下一邊說著,一邊大大咧咧的來到段志玄的面前,接著挑釁道:「昏君昏君昏君——長安城裡有個大昏君!咋的,你不服啊?」
「……」段志玄聞言可謂是忍了又忍,但終究一個沒忍住,順帶還轉換了思路:「您怎麼可以辱罵太上皇呢?!他可是您的長輩……」
「你扯犢子是吧?」楚王殿下這才發現,原來段志玄也不是啥直溜溜的二愣子啊:「本王的皇祖父如今在玉山休養,你小子想禍水東引?秦伯伯,把這事兒記上,回頭在給那昏君的奏疏里添一筆,本王還真就不信了,居然治不了你!」
「段將軍,你莫要給自己找不痛快!」秦瓊見狀先是黑著臉訓斥了段志玄一句,隨後又對楚王殿下道:「好了殿下,這些事情都是細枝末節,您不必過分在意。這眼下,經過多方談判,西域都護府即將建立,臣也打算不日啟程回長安向陛下復命,那您……」
「本王屆時自然也會跟秦伯伯一同回去。」楚王殿下知道秦瓊說這話不是要趕自己走,而是在委婉的提醒自己,沒必要再多生事端。可是楚王殿下認定的事情,那就必須要做:「不過秦伯伯,您走了,總得有人留下來吧?」
「殿下,您這是……要幹嘛?」——此時開口的郭孝恪,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哎呀,原來是郭將軍這根擎天白玉柱來鎮守西域啊?!」楚王殿下見狀撫掌輕嘆:「這可當真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啊……」
「不是……」郭孝恪認為能讓楚大王這麼不要臉的拍自己的馬屁,那落在自己肩頭的擔子指定輕鬆不了,於是他抿了抿嘴,有些遲疑道:「殿下您該不會是想要西域各國都獻上王女吧?!這可使不得!影響多不好……」
「……」楚大王也不知道自己這「響噹噹」的風流名聲到底是怎麼傳出去的,總之他現在很是火大:「誰他娘的一天天淨想這些?你當本王是本王那不成器的皇祖……嗯,皇祖父的兒子啊?!」
「……」面對如此「皇家不孝子」和「皇家好大孫」,此刻秦瓊等人的沉默可謂震耳欲聾。
而另一邊,在猛地拐過這麼一個彎後,楚大王終於打開了他的燕國地圖,開始圖窮匕見:「樓蘭先前不是投靠了西突厥麼?這事兒肯定不能算完!這樣,秦伯伯,你就跟那些個西域國主說一聲,就說是本王的意思,誰能拿下樓蘭,將其滅國,那樓蘭的一切都歸屬於他。大唐絕對不會染指半分!」
「殿下……」眼見楚王殿下用如此堅定的語氣說出如此堅決的話語,秦瓊突然就明白了為何先前聊到西域都護府的成立事宜時,坐在角落裡的樓蘭國使節居然恨不得舉雙手雙腳投贊成,合著他也清楚楚大王是個小心眼兒啊……
可這事兒……自己到底要不要答應呢?
「秦伯伯,」楚王殿下見秦瓊此刻抿嘴不言,當即便猜到了對方的顧慮:「像樓蘭這種反覆變節的小國,是斷然不可能在漫長的爭鬥中存活下來的,所以本王這是在做善事,您得看明白其中深意啊!」
「殿下啊……您別忽悠老夫了。」秦瓊聞言有些無奈的擺擺手,隨後他斟酌開口道:「樓蘭可以被撤去國號,他們國內的百姓也都可以盡皆遷往他國,如此一來,殿下您的訴求也能滿足,您覺得如何?」
「嗯……」楚王殿下聞言想了想,隨後便點頭道:「成吧……秦伯伯,本王知道您的顧慮——不就是擔心繼續大開殺戒影響不好嘛……不過本王還得多說一句啊,您在將這個決定公布的時候,最好提前告訴那幫傢伙們,本王一開始的打算是什麼——省的有人受了抬舉還不識相,覺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