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餘義慈覺得自己想明白了其中關鍵。
於是,他當即揮退木魚兒,然後回到自己的臥房,準備睡覺。
而彼時,百濟海岸沿線。
剛剛登陸百濟海岸的楚大王,在確定先前派出去的暗影刺客已經處理掉了所有的麻煩後,他抬頭看向天空。
月半圓,星漫天。
感受著迎面吹拂的海風,楚王殿下突然笑道:「今晚,的確是個殺人越貨的好日子 ……傳本王令,留下一千人留守此地,其餘人等,隨本王連夜奔襲百濟王都!」
「唯!」
翌日,黎明破曉之前。
還在睡夢中的扶餘義慈突然被一陣驚天動地的巨響所驚醒。
「解墨,發生了什麼事?」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陣仗的扶餘義慈,還以為是山崩,可按理說再怎麼山崩,這王都四周儘是丘陵,總歸是鬧不出這麼大的動靜的。
「殿下,我也不知啊……」被扶餘義慈喚來的老管家,此刻也是一頭霧水。
可沒等他再開口,突然,又是一陣巨大的轟鳴聲從遠處傳來。
「完了……」扶餘義慈下意識的站起身,接著猛地拔腿朝外奔跑——他記得,先前長安的探子傳回消息,說那位楚王在幾年前離開長安之際,在宮中鬧出過很大的「動靜」。
現在……
而如果這動靜與大唐楚王有關……
扶餘義慈一想到這,整個人頓時驚駭欲絕——那可是一個人干翻了大唐周邊所有異族的楚王啊!
——你可以罵人家跟你一樣是蠻夷,甚至比你更不知禮,可你要說人家打仗不行,那不好意思,可能楚大王在哈哈大笑一聲過後,就要開始向你「證明」了。
此時腦中胡思亂想,一路朝屋外飛奔的扶餘義慈,尚且不知:就在他踏出後院的那一刻,百濟王都的城門,已經被數十架八牛弩給轟開。隨後,在城牆上的射手被八牛弩兇猛的火力壓制之後,大批全副武裝,手持陌刀的鐵甲死士開始進入城門,開啟對城內士兵的屠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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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如今的楚王殿下已經及冠。
他的身體素質,雖說還未達到巔峰,但是較之從前,卻已是不可同日而語。
所以,原本還打算身先士卒的裴行儼和張鎮玄被他攔下:「你們就在這陪本王等一等,待會兒咱們再進去。」
「殿下,這……」裴行儼以為自己是這場攻城戰的主角來著,可是當他透過那四處飄散的塵霧縫隙,見到裡面各種殘肢斷臂伴隨著百濟士兵的慘叫聲散落一地時,他突然有一種……
活見鬼的感覺!
不是……
殿下這都是從哪兒找來的猛士?兩千多人,皆悍勇如此,這說得過去嗎?
就算是老夫當年最巔峰那會兒,也不敢說能與其中一人斗得個旗鼓相當啊。
這由兩千餘全部武裝的黑衣死士組成的陌刀隊,原本該是楚大王給泉蓋蘇文準備的禮物。
但陰差陽錯下,卻讓百濟先嘗了鮮。
而百濟,顯然是承受不住這樣凌厲的攻勢的。
只是盞茶功夫,城內便已經是一片死寂——那些原本還堅守在城牆上的百濟士兵,也被從走馬道一路殺上去的陌刀隊給終結。
「走,隨本王入城。」隨著楚王殿下一聲令下,護衛在他身邊的竇氏家臣們開始向城內進發。
而此刻,已經清理完敵人的陌刀隊,則是向著百濟王宮進發。
「寬哥兒……嘔~~」柴令武原本覺得上次在高句麗王跟著裴行儼廝殺一場後,他如今應該能受得了那種戰場之上,屍橫遍野的血腥場面了。
可是當他進入城內後,看著大街上那慘不忍睹的敵軍屍首,以及直衝鼻孔的濃烈血腥氣息,他還是不禁面色一白:「這當真是……兩千入世修羅!」
「戰爭,本就如此殘酷。」李寬聞言回頭淡淡瞥了他一眼:「令武表哥,你遲早得適應這份殘酷。」
隨後,楚王殿下將目光轉向遠處還存有零星戰鬥的長街:「城內的戰鬥,僅僅只需要陌刀隊便已足夠。玄策,你帶兩千人,上城牆,架起弓弩,以作不時之需。行儼,你帶兩千人游弋在城外,除了照看那些八牛弩和黑火藥以外,還需隨時做好準備,防止有意外發生。至於宇文擎,本王給你八百人,去支援前方。」
「唯!」被點名的三人當下恭敬領命。
「至於剩下的人,就跟著本王在這城裡閒逛好了。」楚王殿下說完,有些心不在焉地開始打馬前行。
只是這百濟王都……說實話,著實是小了點兒。
楚大王哪怕是信馬由韁,也只花了不到半炷香的功夫,便來到了已經被攻破的百濟王宮前。
而此時已經解決完戰鬥的宇文擎,又提溜著一個面色蒼白的百濟貴族來到自家家主面前:「殿下,我運氣不錯,抓了個王子,聽說還是百濟國王的長子呢。」
「你咋沒把百濟國王給本王抓來呢?」楚王殿下聞言當即哭笑不得道:「怎麼發現這人的?」
「臣的馬兒衝進了他的家,而臣見此人庭院距離王宮極近,於是便從府中下人口中逼問出了他的身份和藏身處,於是就將他給抓到了。」宇文擎說完,還拿手裡的馬鞭敲了敲此時已經快要崩潰的扶餘義慈:「發什麼呆啊?來,給我家殿下見個禮。」
「……」扶餘義慈到底是有幾分骨氣的。
所以他一開口就想用大唐雅言問候對方。
但奈何宇文擎雖然在楚王殿下面前有點憨,可是在旁人面前卻又得換個說法了:「你他娘的還想罵人?」
「砰!」沒等宇文擎出手,站在楚王殿下身邊的袁天罡終於是等來了機會,直接一記飛踹,讓此人先是高高的飛了起來,接著又重重砸下,帶起塵土飛揚。
「你他娘的……」袁道長跟楚王殿下待在一起久了,就很難保持以往的從容與優雅:「我家殿下一路往北橫渡幾千里,就是為了收拾你們這幫不懂事的宵小,所以你剛才是犟給誰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