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貓直播間,飛快滾過的彈幕幾乎鋪滿整個屏幕:
【傅景川啊啊啊啊!工作室是保密局出身吧!這驚喜直接砸我臉上了!】
【我要哭了,之前採訪哥哥有說「會儘快讓大家看到」,原來在這憋大招呢!】
【所以八個嘉賓到底怎麼分組啊?有人知道嗎?】
【不造啊!但之前預告有說這次是PK賽。】
【不要啊T T我不想川川一輪游!川川要不你跟裴觀主一組吧,看著就很穩的樣子!】
【有一說一,川川今天塗了什麼色號?求同款!】
【他是天生的!以前化妝師爆料過,說川川的唇色比女明星還漂亮!】
傅景川此人,模樣生得確實出挑。
高個子,寬肩窄腰,眉眼是一種帶著攻擊性的漂亮。
眉峰挑得利落,眼尾微微上翹,尤其嘴唇是天然的嫣紅。
一笑起來,露出兩個小虎牙,好看的同時還帶著幾分少年氣。
可裴淵見到他,卻先皺了皺眉。
在凌央央的玄瞳視界裡,傅景川渾身籠罩著一層濃烈的氣運光芒。
像一團燒得過旺的火,亮得刺目,也亮得雜亂。
紅的、粉的、灰的、黑的,各色氣運交織在一起,翻滾不休。
頭頂氣運最盛處,卻隱隱顯出裂紋,仿佛再多承受一絲,就會整個崩碎。
凌央央也皺了皺眉。
這人到底從哪兒吸來這麼多亂七八糟的氣運?
她想起剛才幾人七嘴八舌的議論,轉頭看向齊得勝:「你剛才說,他開了演唱會?」
「對。」齊得勝說,「就是我們帶走凌墨那天。」
凌小荷也道:「方渺渺那天也去了!還發了朋友圈呢。」
方渺渺?
凌央央眉梢一挑,在心裡默默給凌月的這位女同學又記了一筆。
跟凌月一樣,哪裡有坑往哪踩。
難怪那天晚上,兩個女孩會一起著了道。
「他那個演唱會,也挺有說法的。」
說話間,齊得勝已經從小綠薯上搜出幾張現場圖片,將手機往眾人面前一遞。
幾個人都湊上前。
就連一直抱著手臂、一臉事不關己的金慕白,也饒富興致地把目光移了過來。
照片一張張划過。
第一張是演唱會全景。舞台做成一隻巨大的、朝天張開的金色手掌。
五根手指扭曲如蛇,掌心處,是一方菱形的、深紅髮黑的主屏幕。
整個舞台的地面,鋪滿了類似鱗片的反光材質,在燈光照射下,像一條正在蛻皮的巨蛇。
然後是俯瞰圖。場館頂部的燈光架,被拼成了一個古怪的圖案。
不是常規的放射狀或環形,而是三道歪歪扭扭的弧線,首尾相銜,形似一個變了形的「屍」字。
舞台兩側的延伸台,一左一右,像兩根探出去的獠牙。
然後是傅景川本人。他站在舞台正中央,雙腳不偏不倚,正好踩在那隻巨大金手的「掌心」位置。
滿場螢光棒的光芒投射在他身上,那些光仿佛活物一般,朝他的方向匯聚。
還有一張,是演唱會中途的「應援環節」。全場觀眾被引導著,同時舉起右手,在空中畫出一個符號。
齊得勝把照片放大了幾倍,只見數萬人齊齊指向同一個方向,那個手勢——
食指與中指併攏,其餘三指彎曲,分明是某種古老的「請神訣」。
周子逸倒抽一口涼氣:「這特麼是什麼邪門演唱會?」
凌央央盯著照片看了片刻,幾處布置,分明就是衝著吸運去的。
舞台那金手的「掌心」,可以理解為是蓄運池。
頭頂燈光架的「屍」字是困陣,延伸台作獠牙狀,是敞開的入口。
上萬人齊做請神訣,便是將這萬人氣運,在一瞬間匯聚成流,統統餵給台上那個人。
聽完凌央央的解釋,齊得勝砸了咂嘴:
「裴觀主,你那天不是說,這個傅景川是傅三爺的堂弟?傅家人還搞這些小九九?」
裴淵聞言,冷笑了聲:「不然你以為,傅三為什麼會跟我是好朋友?」
此言一出,眾人俱是一怔。
就連凌央央和金慕白,也都同時看向裴淵。
人多嘴雜,又涉及傅宴宸的私隱,裴淵也不欲細說,只淡淡補了一句:
「傅家旁支眾多,若是沒點本事傍身,早被生吞活剝得渣都不剩。」
更別說,傅宴宸他……本來就跟其他傅家人不一樣。
外人不知道,但傅家那些老人都是清楚的,傅宴宸的媽媽閆小寧,當時是挺著孕肚進的傅家門。
傅宴宸的生父,本就另有其人。
可惜,在傅宴宸六歲那年,媽媽就不在身邊了。
他在傅家,連個能庇護的親人都沒有,每一步,都是自己踩著刀尖走過來的。
說到這兒,裴淵忽然轉頭看向金慕白:「這種步步為營的滋味,想必金影帝也能感同身受。」
此言一出,凌焰和周子逸幾乎同時看向金慕白。
凌小荷則悄悄倒抽了一口冷氣。
裴淵平日裡看著,也是君子如玉的一個人,這也太敢說了吧!
從剛剛起,金慕白一直賴在旁邊不走,她就覺得挺奇怪的。
可她自己是不敢多嘴的。
誰承想,裴淵居然敢當面直接懟過去!
金慕白卻笑了笑,笑意薄薄地浮在唇邊:「當然。」
他看向凌央央,「央央最清楚,我在金家這些年,確實臥薪嘗膽,沒少受罪。」
凌央央涼冰冰地看了他一眼,沒接這個話茬。
周圍幾個男人卻因為金慕白這句話,不約而同皺了皺眉。
金慕白這話,說得可有點曖昧了。
他什麼意思?
一旁,凌小荷壯著膽子問:「那個……金影帝,那白楚兒頭上的發卡,也是你送的嗎?」
金慕白一愣,眉心蹙了一下:「什麼發卡?」
凌小荷點了點頭,小聲道:「看起來,你也不知道。」
周子逸抱著胳膊,不冷不熱地補了個刀:
「看在你之前送回我凌墨爽靈的份上,提醒你一句——
別總在外頭飄了,也多回回家。
不然哪天你爸給你找了個小後媽,你都不知道!」
金慕白:「……」
他眉頭皺得更深,卻沒有再說話。
鏡頭前,傅景川對著鏡頭打過招呼,笑容得體,進退有度,轉身離開了主鏡頭。
他的目光似是不經意地掃過全場,邁開長腿,走了過來。
雖然路透鏡頭不跟了,可傅景川人氣實在太高。
所過之處,工作人員的目光不自覺地追隨,尤其是年輕女孩,都忍不住跟著他往這邊瞟。
連帶凌央央這個不起眼的小角落,也瞬間成了全場的焦點。
齊得勝倒吸一口氣,壓低嗓門怪叫:
「我靠!那吸運的玩意兒朝咱們來了!全體戒備!」
周子逸差點沒繃住笑。
凌焰卻下意識地轉身,半擋住央央和小荷。
王建國正鬱悶呢。
他們這邊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金影帝和星見傳媒旗下的沈黛了。
但金慕白是電影咖,而且這兩年神隱,過得很是低調。
傅景川,卻是實打實的爆紅小生!
在嘉賓咖位上,算是拉了老鍾這組一大截!
之前劉梅一直對最後一個人選保密,連宣傳物料上寫的,也只是「爆紅小生」。
按圈裡慣例,這麼寫,多少都有點水份。
比如之前沈織羽,通稿里寫的也是「新晉人氣小花」。
但大家心知肚明,宣傳稿吹得天花亂墜,可她最紅的那部仙俠《錦鯉小師妹》,也不過是部小成本網劇。
誰承想,劉梅手裡竟真握著傅景川這麼張王牌!
遠遠看見劉梅笑吟吟迎上去,王建國心都涼了半截。
誰知傅景川只是禮貌地點了點頭,腳下不停,竟直直朝著凌央央那邊去了。
王建國:「?」
老鍾:「??」
劉梅:「???」
走到近前,傅景川先朝裴淵笑了笑,虎牙露出來一點:「裴觀主,好久不見。」
裴淵回以溫潤一笑:「你好。」
傅景川的目光隨即落到凌央央身上。
那兩道視線像帶了鉤子,在她臉上不緊不慢地打了個轉,才含笑道:
「這位,就是三哥未來的妻子吧?凌小姐,久仰大名。」
凌央央看著他,只覺一股說不出的厭惡從心底升起。
哪怕是對金慕白,她心裡有提防,卻也沒有這麼強烈的生理性反感。
但這個傅景川,卻讓她渾身都不舒服。
傅景川也不在意她的冷淡,他伸出手,手指修長,膚色冷白得近乎透明:
「聽說凌小姐是皇城近半年最出名的大師,有個不情之請,想請凌小姐幫個忙?」
正說話間,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叫喊——
「不好了!車翻進水裡了!快救人啊!」
在場眾人臉色齊齊一變。
王建國像被抽了一鞭子,猛地彈起來:「壞了!沈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