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門外。
朱金貴被陳默一腳踢飛。
兩名捕快中,年輕捕快率先按捺不住上前,攔下了朱金貴,然後對著陳默怒目而視:
「你敢動手打人?!」
陳默上下打量一番年輕捕快,冷笑著諷刺道:
「這位捕快好眼力,看出我動手打人,沒看到朱金貴擅闖民宅、意圖傷人?」
「對了,兩位有事的話,拿一下腰牌和信牌,不然恕我關門送客。」
年輕捕快見陳默如此囂張,忍不住想要向前邁步,結果卻被年老捕快攔了下來。
「這是我的腰牌。」
年老捕快掛起了笑臉,展示出他的腰牌,書寫有姓名、年齡等基本信息。
「原來是李捕快。」
陳默仔細查看後,表現出的情緒緩和了一些。
「我們這次前來,是因為朱金貴兩個兒子,以及兩位同僚失蹤,想要找你詢問一二。」
李捕快見狀,道明了來意。
在這一過程中,他緊盯著陳默的表情,想看出是否有不對勁的地方,結果什麼也沒看出來。
「失蹤還是死了?」
陳默皺眉問道。
「不清楚。」
李捕快搖頭道。
這種事情,若不是牽扯到劉捕快和另一個捕快,他根本無需上門前來問詢調查。
「朱家人死了最好。」
陳默不加掩飾地冷笑道。
「你個……」
朱金貴氣急,滿臉通紅,就要張嘴怒罵道。
「你個老絕戶!」
「兩個兒子死了當真是報應,也不知道朱大壯朱二壯在地下,會不會埋怨你個老絕戶傷天害理,讓他們英年早逝。」
陳默搶先一步罵道,直戳朱金貴的肺管子,令其怒火攻心,氣得說不上話來。
「朱大壯朱二壯死了也活該,我就算知道什麼也不會說,二位還是帶著這個老傢伙離開吧。」
陳默看向李捕快,冷冷說道。
李捕快和自己兒子對視一眼,兩人從陳默的舉止中,皆未看出任何的毛病。
陳默的嫌疑本就不大,他們現在也基本斷了在這裡糾纏的心思。
「這樣吧,我們再進去搜一搜,走個流程,怎麼樣?」
李捕快笑著開口。
「信牌呢?」
陳默絲毫不給面子,冷冷問道。
大乾正值盛世,官府勢力極為強大的同時,也有一套規範的規則,避免草菅人命、禍害百姓。
其中,捕快搜查家宅、逮捕百姓等行為,必須要有官員審核後,下發信牌,才能進行。
當然,規則必定有漏洞,執行時根據對象的身份高低,也會有靈活的調整。
但,陳默早已不是當年黃泥巷被吃絕戶的孤兒,他對眼前的捕快有何懼之?
李捕快摸了摸腰間,卻遲遲沒能拿出什麼信牌,來證明自己搜查的行為得到允許。
他的兒子小李捕快,一時間心急口快道:
「你沒問題為什麼不敢讓我們搜查?」
「呵!」
陳默瞥了對方一眼,懶得和其多說,轉身走進小院,重重關上院門,落下門栓。
隨後,陳默站在門口等待著。
許久,他聽到三人離開時的動靜後,這才搖搖頭道:
「你們怎麼就不敢闖進來呢?」
陳默並不是傻子,早就將從石縣等人身上獲得的,具備特徵的物品藏在了別處。
至於火靈棗樹,他也早在其枝幹長成時,就使用無害的天然塗料,將其顯眼的特徵遮蓋。
旁人一眼望去,只會覺得像野棗樹,腦洞再怎麼大開,也不會往大藥方面去想。
陳默根本不怕被搜查。
但他不怕,不代表要讓剛才的兩名捕快進來。
人善被人欺。
太好說話,只會讓人覺得軟弱可欺。
……
石家。
石家主坐在正堂內,臉色很是難看,他剛剛從自家鏢局遇襲的地方回來,知曉那隊人馬幾乎全部死亡。
其中包括他的二弟。
長子被害,二弟遇襲。
這兩件事情,只是在感情上對石家主造成了打擊,他還承受得住。
但鏢局幾乎全軍覆沒,大批貴重的鏢貨被燒毀,這對整個石家都是巨大的打擊。
現在,石家主甚至無法分心追查兇手,而是要把主要的精力,全都放在應對那些難纏的貨主身上。
不然的話,石家怕是真有可能因此衰敗,跌出縣中大戶的行列。
如此一來,他哪裡還有臉面去見祖宗?
「爹,已經統計好了。」
「這次丟失的鏢貨,共計價值六千三百多兩白銀,除此之外,還有一件特殊的鏢貨。」
石鎮急匆匆衝進正堂,他剛剛按照石家主的吩咐,核對好了這次鏢局押送的貨物。
「六千三百兩銀子……」
石家主呢喃道。
哪怕他早有心理準備,面對這個天價數字,亦是難免心臟抽痛。
「特殊的鏢貨,那是什麼?」
石家主緩過神後開口詢問,隱隱有些不安。
六千多兩銀子,他咬咬牙還有辦法解決,無非是賠多賠少的問題。
但特殊的鏢貨……希望價值別太高……
「據逃回來的兩個趟子手說,這是從府城捎來的鏢貨,裡面不知道裝有什麼東西,但鏢銀足足給了二百兩。」
「至於貨主,好像是府城內一位煉骨武者……」
石鎮說到這裡。
石家主已經坐不住了,他猛地起身,焦慮地四處亂走。
哪怕貨主不告知鏢物是什麼。
鏢銀二百兩,也意味著石家要賠償二千兩銀子給對方。
這只是明面上的損失。
就讓原本的六千多兩賠銀,直接暴漲了三分之一。
除此之外,那位貨主還是一位煉骨武者,在藏龍臥虎的府城中或許算不得什麼,但在黑水縣,絕對是能把石家輕易捏死的大人物。
「該死!」
石家主怒罵出聲。
他現在只希望,那位貨主的鏢物不是什麼貴重物品。
不然,哪怕賠出二千兩銀子,對方也未必會放過石家。
接下來的日子裡。
石家主全身心投入到鏢局事務的處理中,連三個月後入山採摘大藥一事,都暫時丟到腦後。
至於其他亂七八糟的小事,更是不用多說,全被擱置了起來。
其中,就包括陳默之事。
畢竟,陳默只是個小角色。
而且,本該負責這件事的石縣,早就已經死得透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