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神意武學
百草堂，清淨齋。
陳默帶領採藥隊，匆匆趕回了黑水縣後，並未著急修整，而是準備找趙無恙這個靠山，將淨水蓮帶來的利益最大化。
他下定主意，不打算獨吞淨水蓮這株大藥，那就只剩下將其賣出一個選擇。
而在黑水縣內。
有能力收下大藥，而且能給出不錯回報的勢力，只有寥寥幾個。
百草堂正是其中之一。
陳默根本不必捨近求遠，試圖將其賣給其他勢力。
不過，怎麼上交給百草堂。
這是一個問題。
在百草堂內，陳默最大的靠山無疑是趙無恙，他想獲得更多的好處，自然要先找到對方。
清淨齋內。
陳默只帶著老李頭和張石二人，剩下幾人則是回到獨立小院，照顧著斷臂小子。
「黑師兄，趙師傅在哪兒？」
陳默走在路上，碰見正修行滾石拳的黑山，當即開口詢問道。
「師父在後院藥田，我帶你們過去。」
黑山見陳默三人行色匆匆，應該是有要事在身，當即為他們帶路道。
幾人腳步很快。
來到了一處藥田旁邊。
見到了正在照料草藥的趙無恙。
趙無恙揮著鋤頭，精心照料著藥田內的人參、三七、黃連————
這些藥材對他而言，並不算什麼珍貴的東西。
趙無恙照料藥材，只是一個小愛好。
當察覺到陳默幾人到來後。
趙無恙將手中的鋤頭放下，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塵土，走出藥田，來到了幾人的面前。
陳默和黑山臉色如常。
老李頭堆起笑容。
張石神態拘謹。
「趙師傅，我們在爛泥山里，採到了一朵淨水蓮。
陳默開門見山道。
同時取出了那朵淨水蓮，雙手呈上，讓趙無恙查看。
「黑水湖那邊采的？你們真是膽大————」
趙無恙先是一驚，隨後靠近陳默，仔細觀察起了眼前的淨水蓮，發現了許多信息。
對他這種坐堂醫師而言，辨認藥材只是基本素養。
淨水蓮根部的泥污，花瓣的狀態等，都足以讓趙無恙推測出這株大藥的來歷。
「隊內一個學徒率先發現的，還被一頭幼年三角恐鱷咬斷了手臂。」
陳默表情沉重道。
趙無恙聞言默然。
他見過許多染血」的大藥。
被咬斷手臂而不死，已經是福大命大。
大藥，不是普通人有福消受的。
「按照百草堂的規矩，將採摘的大藥上交，可以按照貢獻，給予整個採藥隊所有成員獎勵。」
「那個學徒第一個發現淨水蓮，足以得到安穩的清閒職位，下半生無需為生計發愁。」
趙無恙出聲安慰道。
「趙師傅，我們想請您幫忙上交這朵淨水蓮。」
陳默鄭重說道，將手中的淨水蓮遞了過去。
他相信趙無恙的人品。
「按照百草堂的潛規則，你們最好通過大把頭上交————差點忘了，你們採藥隊剛剛成立不久，背後沒有靠山。」
「也罷，我幫你們這個忙。」
趙無恙拿起淨水蓮。
他對採藥隊了解甚深。
大把頭和普通採藥隊之間，並沒有明面上的聯繫。
一般是大把頭需要人手時，抽調某個採藥隊，久而久之，採藥隊就被視為大把頭的下屬。
陳默的採藥隊剛剛成立，找不到為他們撐腰、爭取利益的大把頭。
百草堂的核心，議事大廳。
魯堂主坐在上位。
左側是三位大把頭，右側是六位坐堂醫師。
除了有事沒來的大把頭、坐堂醫師外，這裡只差總把頭、三大長老到場，就算是集齊了百草堂的高層。
「有採藥隊上交了淨水蓮，議一議怎麼獎勵。」
魯堂主身材枯瘦，淡淡開口道。
淨水蓮雖是大藥，但也不至於等所有高層到場再議，在場眾人討論出個結果即可。
「趙醫師，龍大把頭，你們兩個先說說吧。」
魯堂主看向趙醫師。
他對百草堂內諸事了如指掌，自然知曉那隻採藥隊的把頭，是趙無恙的學徒。
趙無恙和龍大把頭一起上交，只是兩人交情甚好，而且需要拉攏大把頭爭取利益罷了。
「回堂主，這次發現淨水蓮的學徒被咬斷手臂，應該給其安排個合適的職位，調離採藥隊。」
趙無恙站起身說道。
此言一出。
堂內有幾人輕笑起來。
在他們看來，發現淨水蓮卻不上報把頭，而是獨自一人採摘，分明是利慾薰心，想獨占這朵大藥。
手臂被咬斷，也不過是自找的。
「有沒有人反對？」
魯堂主開口問道。
在場無人發言，包括輕笑的幾位高層，亦是默認了這件事。
雖然覺得那個學徒活該。
但為了百草堂的名聲，為了其他學徒不會寒心，為了日後還有人上交大藥。
他們必須得安排個清閒的職位。
「這事就定了。」
魯堂主拍板道，示意趙無恙繼續說。
「採藥隊的成員，各自獎三百兩銀子，往後兩年的採藥任務達標，不再收取藥草。」
趙無恙再次說道。
「兩年時間長了，淨水蓮畢竟只是普通貨色。」
趙無恙右手邊，一個留著山羊鬍的老者說道。
「羊醫師此言差矣。」
「區區兩年採藥任務，和一朵淨水蓮相比，又算得了什麼呢？」
龍大把頭開口反駁。
趙無恙早就和他通過氣。
羊醫師和趙無恙之間有恩怨，一旦前者出言反對，他就該站出來反對羊醫師。
羊醫師不再發言，只是臉色變冷了一些。
「誰還有意見？」
魯堂主平靜道，並未將剛剛的爭執放在眼中，他根本不在乎那點兒利益。
最近這段時間，百草堂賺得盆滿缽滿，八個人加起來二千多兩銀子，也算不得什麼。
全場默認。
「陳默不足二十，就已經磨皮大成，日後有機會晉升熬肉，我想請堂內勻一枚火靈棗，幫他解決先天的寒症。」
趙無恙再次開口道。
他知曉陳默有寒症在身，卻遲遲沒有為其診治，因為能治癒寒症的方法只有寥寥幾種。
火靈棗，已經是其中最簡單的。
百草堂內藥材眾多，珍藏的大藥亦是不少，絕對有火靈棗。
「一朵淨水蓮要換多少東西？」
「趙大醫師，你怎麼不說給採藥隊每人一枚火靈棗？」
羊醫師率先冷笑道。
他最近火氣很大。
組織好去摘玉絡花的五個熬肉武者，全都失蹤不見，連帶著原本勢在必得的大藥，也不知被誰給摘走。
金肌玉絡丹，沒了。
羊醫師原本還想著，憑藉金肌玉絡丹，令自己的武道境界再有突破，如今成了一場幻夢。
眼下，見趙無恙這個老對頭的學徒，居然能採摘到淨水蓮，自然是想盡力攪黃對方的好事。
「羊醫師此言差矣。」
「一朵淨水蓮至少價值二十多枚火靈棗，陳默此子算得上是難得的人才，給其一枚火靈棗，日後說不定能走得更高。」
龍大把頭再次反駁。
「呵呵。」
「陳默此子不過是丙等根骨，就算治癒了寒症，突破熬肉的機率也不會超過三成。」
「要是他能拳法圓滿，給其一枚火靈棗，還說得過去。」
羊醫師胡攪蠻纏道。
連他自己都知道。
若是能拳法圓滿，陳默必能修出武道異相，到時哪怕身負寒症，突破的機率至少也有九成。
火靈棗的作用大幅下降。
「你這個老鬼！」
龍大把頭脾氣上來，差點想拍桌子，但看到上面的魯堂主，還是壓下了怒火。
他脾氣不好。
魯堂主脾氣更不好。
「魯堂主，您怎麼看？」
羊醫師聽到龍大把頭的怒罵，並未將其放在眼中，而是趕在趙無恙開口前，連忙向魯堂主問道。
他也知道，如果讓趙無恙說下去的話，以對方的人品，在場眾人基本都會賣個面子。
「堂內如今只剩下十枚火靈棗，用一枚少一枚，那個陳默日後若是再有功勞，賜下一枚也無妨。」
魯堂主叩擊桌面道。
趙無恙望向其他高層，發覺都側開眼神，不和他對視之後，知曉大勢已去。
魯堂主一錘定音，誰還敢出言反對？
趙無恙心有不甘。
下次陳默立功時再賜火靈棗？
火靈棗的發放，至少得數名高層討論通過，魯堂主親自拍板。
陳默得立下什麼功勞，才能令高層再次聚集，賜下一枚火靈棗？
「趙醫師，這件事你還有意見？」
魯堂主問道。
「沒有。」
趙無恙回答道。
「陳默在摘取淨水蓮時，出力最大，不賞賜難以服眾，能否讓他上藏經閣三樓，領取兩門神意武學？」
趙無恙再次說道。
他思考了片刻，知曉攢著這次功勞不用，對陳默沒有什麼好處。
「趙大醫師果然厚道，咱們百草堂內，一共只有五門神意武學，你開口就要給陳默弄兩門。」
「我看給一門也就夠了。」
羊醫師再度開口。
按理來說，他剛剛攪黃了火靈棗之事，現在又打亂趙無恙，實在是不講人情。
容易引得其他高層反感。
但羊醫師火氣太大。
他不想管什麼旁人看法，只想發泄心中的怒火。
本該到手的玉絡花沒了。
趙無恙的學徒卻能摘到淨水蓮，獲得天大的好處，實在是讓羊醫師難以冷靜。
「貪多嚼不爛。」
「就算是熬肉武者，修行一門神意武學也夠了。」
魯堂主再次拍板道。
「是。」
趙醫師表面無奈，甚至還瞪了羊醫師一眼。
但他已經達成目標。
原本，趙醫師就是想給陳默爭取一門而已。
只不過擔心羊醫師從中作梗。
這才說要兩門神意武學。
如此一來，哪怕羊醫師再怎麼反對，至少也能令陳默得到一門。
不過，姓羊的最近火氣怎麼這麼大？」
趙無恙百思不得其解。
往日裡，他和羊醫師雖有衝突，但也不至於到如此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