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廚……
又見私廚。
私廚其實並不一定是做得多麼好吃，它的生態位和那些會所其實是有點像的——能夠給人提供一個比較安靜的、私密性比較好的交流場所。
楊蜜帶著陳卓一塊去，其實變相幫陳卓省了一筆。
他們開車先接上了老楊。
老楊上車第一件事是先看楊蜜帶的什麼酒。
「茅台？俗。」老楊嘆了口氣。
「要不拿您的？我記得您這裡還藏了些不俗的。」
老楊訕笑兩聲：「我開玩笑的。」
然後就是和陳卓的閒聊。
楊蜜一直低頭擺弄手機，也不知在幹嘛。
他們幾乎是和吳驚一起到的。
寒暄、握手。
吳驚也有些好奇地看著陳卓——老楊之前已經和他透過底，說是一個年輕人想要投資他的電影，希望能引薦引薦。
七八百萬其實已經不少了，而且是在這種雪中送炭的關鍵時候。
今天真的見到對方——嘿，還真是年輕人。
這種事情當然也不可能在酒桌上完成。
陳卓是要用自己公司的名義投資電影，所以今天實際上就是讓大家見個面，老闆和老闆之間定個意向。
接下來，陳卓還需要和吳驚公司的團隊具體談內容、商議合同細節等等等等。
不過就今天吃飯的狀態來說，吳驚這邊已經完全沒有阻力了。
「可以啊小伙子，你大學專業是健身嗎？」吳驚看著眼前的陳卓，嘖嘖稱奇——此時大家都已經喝了一點。
然後作為同性，他也不可避免地被陳卓胳膊上的線條所吸引。
大家掰了掰手腕，陳卓就得到了吳驚的認可。
說「認可」可能有些太誇張，起碼「不討厭」。
人和人之間，「相性」是非常重要的。
陳卓可能不是那種最合對方胃口的、不拘小節無比爽快的人，但陳卓的這種性格同樣也不會讓對方討厭。
這就夠了。
個人喜好是商業合作的潤滑劑，但歸根結底，這是生意。
陳卓的性格在商業合作上，明顯能讓夥伴感覺更加靠譜。
再加上如果酒量好的話……
「我……我這幾天……狀態稍微差了那麼一點點。下次，等我忙完，我們下次再戰。」車后座上，吳驚的舌頭已經捋不直了。
「再戰——再戰一百回你也贏不了小陳。」老楊在一旁不屑地擺了擺手，低著頭，一副隨時都要睡著的樣子。
「你……不是……我……就算我喝不過小陳，你得意什麼？他要是你們家晚輩，你得意得意也就算了。」吳驚嘴上也不讓。
「你這……這話說的……小陳是蜜蜜的小兄弟，怎麼就不是我家晚輩了？」
「你這樣說，小陳也可以是我的小兄弟。」吳驚搖了搖頭，隨後看向窗外，目光有些失神，「絕對沒問題的，小陳。你放心，這部電影絕對沒有問題的。」
「我當然相信你的。」陳卓笑了笑，「我如果不相信的話，也不會把全部身家都投過來。驚哥，你也要更自信一點。這部電影順應大勢。」
「好！順應大勢！」吳驚猛地一拍手。
顯然，陳卓也不光會給人提供情緒價值。
而楊蜜只是無能地瞪了陳卓一眼——她感覺這小子剛剛在占自己便宜。
老楊和吳驚稱兄道弟，這小子又「驚哥」「驚哥」地叫，輩分都比自己高了。
楊蜜開車把吳驚送到了家。
陳卓幫忙把吳驚送進了家門。
然後又跟車去老楊家——沒辦法，老楊已經有點不省人事了，還得需要陳卓，沒有陳卓，光憑楊蜜和她媽媽恐怕很難搬上樓去。
事實也正如陳卓預料的那樣。
一直到了家，楊曉霖都沒有清醒過來的意思。
陳卓駕著楊曉霖回了家，楊蜜的媽媽已經等候多時，對陳卓也是熱情道謝。
幫忙把老楊扶到沙發上後，楊蜜說道：「媽，我們先走了。」
「今晚不在這兒住了？」楊蜜的媽媽問道，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陳卓。
「蜜姐，還是留下吧。」陳卓開口說道。
楊蜜愣了一下……看向陳卓。
「剛才進小區的時候，看到輛車，可能是狗仔。你送我去酒店，說不定又要被編排。我自己走，打個車就行。」
「狗仔……」楊蜜有些猶豫。
楊蜜的媽媽此時說道：「還是小陳考慮得周到。」然後拉了自己女兒一把，「按小陳說的辦」。
楊蜜張了張嘴，最後點了點頭：「行。」說得挺輕鬆，「麻煩你了。」
——突然間客套起來了。
「沒事。」陳卓笑了笑，轉身離開，步行走出住宅區。
……
陳卓的目光掃向路旁的一輛車。
他並非說謊——的確是通過情緒洞察找到了一輛可疑車輛。
陳卓拿著手機徑直走了過去，敲了敲窗戶。車窗落下，三個面色不善的男青年看著陳卓：「怎麼了？」
陳卓也不在意，只是看著自己的手機，片刻後微微一笑：「沒事，認錯人了。」
「神經病啊。」一人說道。
陳卓聳了聳肩。
此時，計程車也到了，他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看著陳卓乘坐的計程車逐漸走遠，三個男青年中一人說道：「他是不是察覺到什麼了？」
另外兩人則不在意地說道：「察覺到又怎麼樣？小網紅而已。」
而另外一邊，在計程車上，陳卓查看著自己的手機。
只不過手機中所展示的，似乎並不是他的手機相冊。
這段時間陳卓又研究了一下「虛空陣列」。
被特殊能量改造過的手機，其能力並不僅僅只是無限制地連接網際網路——準確地說，應該是可以無限制地連接任何終端，只不過自己不太好確認終端到底屬於誰。
剛剛他走到那些狗仔跟前，就是為了能夠鎖定他們車上的電子設備——足足有六部手機、一台電腦。
鎖定這些終端之後，陳卓的手機就能沒有任何限制地直接訪問它們。
說實話，這個東西放在陳卓手中其實是有點浪費的。
陳卓從對方電腦中找了找，果然找到了他們跟拍的照片，甚至剛剛自己從住宅區里走出來的照片以及坐計程車離開的照片也都有。
陳卓將這些照片拷貝了出來。
到了酒店，陳卓給那邊編輯了一條消息：「安全到達。」
過了一會兒，楊蜜的信息到了：「有狗仔嗎？」
「有。」陳卓把自己用手機拍的那輛車的照片給楊蜜發了過去，「這輛車出現過好幾次，我們送驚哥經過的時候它就在一旁。」
「應該是卓威那伙人……狗皮膏藥。」字裡行間都能感受到對方的火氣。
「我還以為你已經習慣了。」
「這種事情怎麼可能習慣？」
又過了一會兒。
「餵。」楊蜜發了一個字。
「在的。」
下一刻，一張照片發了過來。
彩色的照片，但只有黑白兩色。
沒有露臉——但細緻的輪廓已經足夠吸引眼球。
過了一會兒，消息撤回。
陳卓笑著搖了搖頭，最後發送了一個大拇指。
對面並沒有回應。陳卓把手機放到一邊——以對方的性格，今晚應該也不會再回消息了。
一張照片其實並不只是給陳卓的福利。
照片裡面能說明很多東西，比如裡面的上下兩件小衣明顯是一套的，而且這種造型顯然穿著不會多麼舒服。
那為什麼還會穿這麼一套呢？
潛台詞是，對方其實對今晚是有所期待的。
可惜啊，這些期待都因為狗仔而落空——難怪火氣那麼大。
……
接下來的幾天，陳卓親自和吳驚那邊對接，在最短的時間內完成了對項目的注資。
而就在陳卓完成注資的第二天，京城文化對外宣布，為這部電影保底八億票房。
這的確安了不少人的心……
但項目已經啟動，現在想要再介入就沒那麼容易了，合同也會有點不一樣。
等這邊的事情忙完了，陳卓便直飛滬上，去探班小田了。
與此同時……
這段時間在微博上——「某消息人士」透露：陳卓和楊蜜的關係不一般，7月份某天，陳卓夜宿楊蜜家。
這條八卦明顯有人炒作，熱度很快被頂了起來。
等更多人的注意力被吸引過來之後，又有人在網上放出了照片——楊蜜開車，陳卓坐在副駕駛上。
頓時網上輿論譁然。
畢竟在公眾認知裡面，楊蜜還是已婚狀態。
一群人——也不知具體什麼成分——衝到了陳卓的微博下面，不分青紅皂白開始陰陽怪氣。
乃至謾罵……
然後孟子亦在聽說之後，立刻給陳卓發來了一個眼淚汪汪的表情包。
鐘關的電話也是立刻打了過來：「陳卓，怎麼辦？他們手裡會不會有其他照片？你也太不小心了！」
此時已經在上海的陳卓則是說道：「他們沒有照片。那天我真的是什麼也沒做。」
是的。
雖然平時他和楊蜜每次見面都是炮火連天，但那天是真的什麼也沒發生。
「沒有實錘照片就好。」鐘關的語氣並沒有放鬆，而是繼續說道，「但現在輿論已經起來了，有些事情就算沒有照片，也堵不住悠悠眾口啊。」
「放心，我有準備。」陳卓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