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一聲。
雷系異能將一隻喪屍鳥劈得外焦里嫩,喪屍鳥的屍體重重砸落在車頂上。
薛燼抬頭仰望灰沉沉的天空,如今喪屍鳥是越來越多了,也難怪等不到飛機的救援。
數具喪屍朝薛燼圍過來,紫色雷光瞬間擊穿喪屍們的頭顱,只留下一具看起來沒那麼呆傻的喪屍。
「喂,你見過這個人嗎?」
薛燼拿出手機,屏幕是他曾偷拍的一張照片。
照片上的孟溪棠五官完美精緻,眼角的餘光不經意間瞥向鏡頭,像是發現了被偷拍。
當時的薛燼連忙心慌意亂地藏起手機,然後把這張照片偷偷設為屏保。
「快睜大你的喪屍眼看清楚,你最近有沒有見過這個女生,如果敢隱瞞的話,小爺把你晶核挖出來?」
薛燼一把拽起喪屍的衣領,眼眸中紫色雷光閃爍。
喪屍腐爛的五官看不出表情,但那雙渾濁的眼球里閃過一絲迷茫。
一旁的游臨川簡直沒眼看,第一次對喪屍產生同情。
他答應陪薛燼尋找孟溪棠的下落,但那麼大的城市去尋找一個女人,和大海撈針沒什麼區別。
於是他就看到了這一幕……
別無他法的薛燼,四處去壓力喪屍。
甚至路過的喪屍犬也要挨兩道雷劈。
「薛燼,如果你家大小姐變成喪屍的話,你該怎麼辦?」游臨川忍不住問道。
畢竟孟溪棠失蹤這麼多天,說不定已經死了。
咋咋呼呼的薛燼倏地沉默。
他匕首划過最後一具喪屍的腦門,在混濁的腦漿里取出晶核。
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的喪屍屍體,他喃喃道:「即使孟大小姐變成喪屍,我也要把她接到身邊照顧。」
「大小姐那麼嬌氣,變成喪屍的話肯定也想漂漂亮亮的,還有食物也肯定要吃新鮮的……」
薛燼眸中的雷光散去,眼眸幽深空洞。
游臨川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總覺得這薛燼突然陰森森的。
「喪屍要吃人肉,難道你還想給她抓倆人吃吃?」
他小聲吐槽,嚴重懷疑薛燼真能幹得出來。
而薛燼也不負所望地說道:「外面的人肉都不乾淨,他們哪裡配做大小姐的食物。」
游臨川汗顏,暗道不妙地問:「那你打算怎麼做?」
薛燼挑了挑眉:「到時候我割自己的肉,反正曦月妹子有治癒異能,我到時候隨便給大小姐吃,她想吃哪個部位都可以,我可以利用曦月妹子的治癒異能無限再生。」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薛燼越想越覺得可行。
他得意道:「怎麼樣,我是不是很聰明?」
秦霽聽了後目瞪口呆:「聰……聰明?你踏馬是神經病吧!」
這驚世駭俗的言論,舔狗來了都得跪拜喊一聲祖師爺。
薛燼哼了哼:「你個土老冒根本不懂愛情。」
「還有你動作能不能快點,我們得趕在九哥之前找到大小姐。」
他們和言九分開行動,兩兩一組。
他和游臨川負責城西的方向。
言九和孟曦月則負責城東的區域。
游臨川不明所以地問:「只要能找到她不就行了,怎麼還要爭個先後?」
薛燼皺眉:「你真煩……」
他一屁股坐在車的引擎蓋上,兩眼放空目視著前方。
「如果九哥先找到孟大小姐,哪裡還有我的份兒。」
「但如果是我找到……」
「孟大小姐會摸摸我的腦袋,誇我厲害。」
薛燼垂下腦袋,眼神變得落寞。
他喜歡上了一個不該喜歡的人……
這場明戀,註定無疾而終。
但他還是忍不住私心作祟,即使這份感情得不到回饋,他也想離她再近一些……
因為失去主人的小狗最慘了!
「還有呢?」一個聲音問道。
薛燼吸了吸鼻尖:「如果能親我一下就更好了。」
「那你還挺會做白日夢的……」
清冷淡漠的嗓音在他身後響起,嘲諷薛燼的異想天開。
薛燼猛地轉過身,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只見他心心念念的孟溪棠,如今完好無損地站在他的面前。
四周頹敗荒廢的環境,在這一瞬間有了顏色。
她穿著純白色的衣裙,一塵不染地站在屍橫遍野的街道上,仿佛是他的幻覺。
「大、大小姐……」
薛燼慌亂地從引擎蓋上跳下來,踉踉蹌蹌地跑到孟溪棠面前。
他眼眶泛起淺淺的紅,眸子裡閃過晶瑩的亮光。
「真的是你嗎?」
「我是在做夢嗎?」
「還是有人躲在暗處給我製造幻覺……」
「嗚嗚嗚,如果是夢的話,我也不想醒了。」
薛燼聲音沙啞哽咽。
孟溪棠不見的這些天,他的胸腔好像被剜掉一塊肉,空空落落,無法填補。
只有在想她的時候,才會生出錐心刺骨的痛。
「嗯,薛小狗,是我。」
孟溪棠抬起手,輕輕摸了摸薛燼的頭髮。
熟悉的觸感,瞬間填補薛燼的心。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在觸碰到那溫軟的溫度時,將面前的人用力摟進了懷中。
是真的……
是她!
他知道自己現在的行為逾矩了,可是他真的好想抱抱她。
「大小姐,我好想你啊!」
眼淚洇濕孟溪棠的脖頸,想推開薛燼的那隻手終究是垂了下去。
原本以為秦霽會帶她先找言九,但聽到雷系異能的攻擊時……
他們聞聲到了地方,發現只有薛燼和另一個人。
秦霽在一旁看著,見薛燼像塊狗皮膏藥一樣粘在孟溪棠身上,兩眼恨不得噴火。
一個臭保鏢也就算了,一個該死的未婚夫也算了……
現在還多了個眼淚說來就來的舔狗。
真是一群不要臉的賤狗!
個個想打他未來老婆的主意。
但更讓秦霽妒火中燒的是,孟溪棠竟然沒有推開那個男人,任由他抱著……
若是他這麼去抱孟溪棠,孟溪棠早就給了他兩個巴掌吃。
該死!
都該死!
無人理會秦霽,他只能獨自生著悶氣。
孟溪棠忍不住多揉了兩下薛燼蓬鬆柔軟的頭髮:「我還以為你會擔心得睡不著覺,吃不好飯,沒想到你還有心情打理頭髮。」
薛燼耳根微紅,嗓音悶悶地說道:「因為大小姐喜歡摸我的腦袋,所以我要時時刻刻保持頭髮的乾淨。」
不過真好啊……
是他先找到了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