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熱熱鬧鬧,使這死氣沉沉的村落勉強有了幾分人煙氣兒。
言九手背貼了貼孟溪棠的額頭,溫度已經降下了去。
村子裡已經停水斷電。
言九將浴缸清理乾淨,在鋪滿整個浴缸的冰塊後,又用火系異能將冰塊快速融化。
水溫被控制得剛剛好,畢竟這種事情在上一世他就已經輕車熟路。
「看來我就是伺候大小姐的命,連覺醒的異能也是用來為大小姐服務的。」
言九對著昏睡的孟溪棠啞然失笑。
「孟溪棠,我明明很努力的在變強,可是為什麼……」
「依舊無法保護好你。」
如果可以,他更希望能覺醒轉移傷痛和疾病的異能。
哪怕百倍千倍地反噬也無所謂。
言九俯下身,為孟溪棠撥開微微凌亂的碎發。
然後骨節分明的手落在孟溪棠的領口,那裡濺著幾滴殷紅的血液。
那是秦霽骯髒的血。
言九動作沒有停頓,繼續為她解開衣扣。
沉沉昏睡的女孩子,白皙的肌膚在中了蛇毒後,一直殘留著不正常的紅。
在冰涼的指腹不小心觸碰到她時,她無意識地輕哼一聲。
言九手指縮了縮,指尖殘留的溫度令他心慌意亂。
等褪掉孟溪棠所有衣物後,他抱著她,溫柔地把她放在浴缸里。
溫水包裹著身體,渾身的毛孔在這一刻仿佛舒展開,孟溪棠的眼睫輕輕顫了顫。
「誰讓你給我脫衣服的。」
孟溪棠睜開眼睛,嗓子又疼又啞,像是微弱的貓叫。
清澈的水下,是一覽無遺的她。
她抬眸瞪了眼言九,但很快又變得懨懨的。
頭髮如海藻般飄散在水上,她淹沒住半截下巴,整個人無精打采的。
見她醒了,言九一直繃緊的神色終於緩和。
「大小姐身上出了些汗,我怕您醒來時會難受。」他低聲解釋道。
孟溪棠挑了挑眉稍:「所以你就趁我昏睡,偷偷獎勵自己?」
言九:「……」
他當時真沒想那麼多,但現在說什麼都好像是狡辯。
「脫衣服。」
孟溪棠趾高氣昂地命令道。
在她不容置喙的眼神中,言九兩手抓住T恤的衣擺,直接脫掉上衣。
勁瘦的腰腹處,肌肉線條精緻完美。
人魚線沒入腰帶下,孟溪棠的視線也隨之下移。
雖然這不是第一次在孟溪棠面前脫衣服,但在她直勾勾的凝視下,言九耳尖還是開始變得緋紅。
「全脫掉。」她臉頰枕在浴缸邊緣,依舊言簡意賅。
言九沒有反抗,繼續遵從她的指令。
浴室里水汽瀰漫,鏡子被蒙上一層白霧,模糊地倒映出一個身影。
言九嗓音微微沙啞:「可以了嗎,大小姐?」
孟溪棠沒有說話,眼睛由下往上瞧著言九的身體。
曾經這個身體布滿觸目驚心的傷痕,但在實驗裡被注射基因藥劑後,言九的身體被重組,所有的傷痕也隨之消失。
末世前的孟家,權柄煊赫。
即使在政治方面,也掌握著一定的話語權。
她在眾星捧月中長大,自以為是地將所有人踩在腳下。
她闖禍,言九替她挨罰。
她心情不好,也是把言九當做出氣筒。
她給言九舒適的住所,給他光鮮的衣服,給他昂貴的食物……
但說到底,她只是把言九當做一隻寵物。
可是即使如此,這條傻狗卻依舊對她忠心耿耿,拿命保護著她。
而在末世來臨前,言九又突然變得如此反常。
那些對她莫須有的恨意,還有對秦霽的殺意……
若言九真的重生過。
那她上一世……一定對他很差很差吧!
說不定言九就是死在她和秦霽的手中。
所以,在面對秦霽時,孟溪棠才毫不猶豫地刺下那一刀。
孟溪棠心裡很清楚,她是永遠不會對言九產生殺意的。
那麼有變故的,只能是秦霽。
「嘩啦」一聲。
水從浴缸里蔓延出來,孟溪棠站起身,赤著腳踩在冰涼的瓷磚上。
濕漉漉的身體倏地和言九相貼,長發披散在她的後背,她稠麗的容顏仰起,在此刻美得驚心動魄。
「言九,這次可以。」
孟溪棠踮起腳尖,緋艷的唇瓣碰了碰他的唇角。
言九的身體一瞬間僵硬住,連思維也變得一片空白。
他眸光凝滯,低聲喃喃:「可以什麼……」
孟溪棠手臂主動纏繞在他的脖頸上,呼吸的氣息噴灑在他的下頜。
柔軟的唇瓣與他的唇角擦而過過後,又從他繃緊的下頜移到耳廓的位置。
她吐氣如蘭,一點點擾亂言九的心弦。
言九呼吸沉重,不敢去往那方面想。
他知道自己不配。
永遠的不配。
但孟溪棠的聲音,徹底打破他所有的堅持。
她紅唇翕動,每個字低不可聞。
「*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