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今天這麼早就回來了？還沒到吃晚飯的時間吶。」霍雲霄進門的時候，老夫人震驚之後開口揶揄。
雖然今天是周日，但是以往的每個周日，霍雲霄都寧願泡在他們軍區忙工作，也不會這麼早地回來。
今天可真稀奇。
「奶奶，小沈同志呢？出去了？」霍雲霄看到沈青禾進門穿的拖鞋都放在門口的鞋櫃裡，她外出鞋卻不見了。
「是啊，剛剛走呢，你回來沒撞見？」老夫人簡直覺得不可思議，就幾分鐘的時間而已，就這麼錯過了？
看來，他們倆是有緣分，可這緣分也不算太多。
不過，再不多，這小子已經把人都弄到家裡來了，想見面，那還不是灑灑水的事情嗎？
「張主任跟陳主任來了？」霍雲霄一下就猜到了。
「猜得真准，不然，就小沈那又乖又聽話的丫頭，還能跟別人出去？」
「奶奶，您就不能好好說話。」
「我這還沒好好說話？」霍老夫人不滿挑眉。
「得得得，那我現在就回軍區去，小沈同志說什麼時候回來了嗎？」霍雲霄將脫掉的一隻鞋重新穿上。
「呵，小沈不在家，你就不肯待在家？你這小子，進來，不然，我就不告訴你，小沈什麼時候回來？」
「？」
霍雲霄拿自己的奶奶一點轍都沒有，換好拖鞋進屋，有點不耐煩：「奶奶，您搞什麼呀？我回去還有事，晚上，他們要搞歡迎宴，我答應了邀請。」
「所以，你這是回來帶小沈一塊兒過去的？」霍老夫人想到了霍雲霄跑回來幹什麼了。
「對啊。」
「小沈又不是你們軍區的人。」
「她以後是要進軍區醫院的，將來也算是軍區的人，提前跟未來的戰友認識一下，不是挺好。」
「你倒是挺會給人家打算的。」
「沈老幫了我那麼多，我多替小沈同志打算一下沒錯吧？奶奶，您跟爺爺一直教導我，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現在又覺得我報太多了？」
「奶奶可沒這麼說啊，奶奶就怕你把報恩跟追求弄混了。」老夫人也不藏著掖著了，反正，沈青禾不在，他們祖孫倆把話說透也好。
「什麼追求？奶奶，您又胡說八道了。」霍雲霄不自覺地紅了耳朵。
他心裡是知道他奶奶在說什麼的。
因為這件事，李軍今天下午找到機會，單獨問過他。
李軍也是個打直球的，很直接地問他，是不是喜歡沈青禾。
他當時沒說喜歡，也沒說不喜歡。
他心裡清楚，沈青禾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備考，她肩上扛著很多人的期許。
這個時候，他要跟她挑明心跡，肯定是死翹翹的。
他肯定不傻，就是喜歡，他也不會挑這個時候去跟她說的。
所以，乾脆不承認。
最後，他否認了李軍這個問題，還說，要是他覺得他這樣對小沈同志，讓他覺得不舒服的話，他改。
李軍也很實誠，更信任霍雲霄的人品。
只要霍雲霄說不是，他就信他對青禾沒有那些歪門心思。
結果，他奶奶又來了。
「你真覺得奶奶在胡說八道嗎？」老夫人也不逼迫。
「您可不就是在胡說八道嗎？」霍雲霄嘴硬得很。
「行，你小子不承認就算了，以後別來求奶奶教你怎麼追女孩子，尤其是像小沈這樣的女孩子。」
「……」
霍雲霄愣了一下，最後既沒承認，也沒否認，就說了句：「奶奶，八字還沒一撇，您可別把人給我嚇跑了。」
「我晚上真有事，吃了晚飯再回來。」
說完，霍雲霄就跑了。
老夫人樂得直笑，這回，沒再阻攔他了。
能讓這小子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已經夠了。
至於沈青禾那邊，還得看這小子的本事。
至於沈青禾的為人，還有她的家庭，再慢慢看。
就像雲霄說的，這件事至少八字要有一撇後，才能談下面一步。
不然，談了也是白談。
*
沈青禾跟兩位主任沿著軍區大院到高考集訓班這一路，繞了好幾圈，繞到沈青禾徹底熟悉路線後才作罷，最後請沈青禾吃了大碗的牛肉刀削麵。
「每天早上八點到校，午休一個半小時，晚上六點放學，中午你就在培訓班附近吃飯，街邊小攤，國營飯店也有米飯，想吃什麼都可以。」
「嗯，謝謝兩位主任。」
「客氣什麼？」
晚上六點半，沈青禾就被兩位主任給送回了霍家。
兩位主任還買了水果，替沈青禾送給霍家的。
「接下來這段時間，就辛苦二老了。」
「不用客氣，這人老了啊，身上毛病就特別多，這兒痛，那兒痛的，家裡住一個醫生，還是方便我們了呢。」
「而且，這丫頭乖得很，我很喜歡。」老夫人是真心喜歡沈青禾的。
「謝謝老夫人。」這話讓沈青禾忐忑了快一天的心又踏實了許多。
「這丫頭很能幹的，家裡有活兒，她都能幫忙。」兩位主任完全把沈青禾當做自己孩子一樣，只要能幫沈青禾減輕壓力，什麼話都能說。
「放心，二位主任，你們這個愛徒，我們霍家絕對不會虧待的，再說，小沈很有原則，堅持要給我們房租，不然，她可就不住我們家。」
「這樣其實挺好。」張主任點頭，對沈青禾又高看了一些。
不該占的便宜，絕對不占，人品絕佳。
「誰說不是呢，所以，你們二位還是把水果帶走吧，我們收了小沈的錢，這水果就不能收了。」老夫人也是有自己的原則的。
「老夫人又說笑了，這水果才幾個錢，又不能抵房租，您就不能當做我們倆做晚輩的買來孝敬您的？」張主任嬉皮笑臉道。
「孝敬我？那這樣的話，我就收下了。」老夫人接了過來。
「這就對了嘛，青禾，晚上早點睡，明天可不能遲到。」陳主任最後叮嚀了沈青禾一句，就跟張主任走了。
沈青禾進屋後，沒看到霍雲霄，也沒問，跟霍家人打過招呼後，告訴他們，她晚飯吃過了，就鑽進屋裡把衣服洗了，晾在晾衣繩上，然後就看書。
看書一直看到十點，中途，林雨虹給她送過一杯牛奶，還特地在她面前提了一句，霍雲霄還沒有回來，沈青禾也依然啥反應都沒有。
林雨虹跟霍老夫人婆媳倆坐在客廳里，齊齊搖頭。
果然，沈青禾坦坦蕩蕩，毫無邪念，是他們家雲霄對人家有不軌企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