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來的事，將來再說吧，溫同志要是沒事，我要進教室了。」沈青禾沒什麼表情，平靜地回復。
她已經看到同班同學陸陸續續地回來了。
「好，那我就不打擾了。」
「嗯。」
沈青禾先去把飯盒給洗乾淨，然後抱著乾淨的飯盒，一瘸一拐地進了教室。
「青禾，那人誰啊？」付曉雅湊過來。
「霍團長的戰友。」
「哦，他找你幹什麼？不會是想跟你處對象吧？」付曉雅想得挺多。
沈青禾搖頭：「我不喜歡他那樣的。」
付曉雅捂著嘴：「青禾，你真的好直接。」
「你以後不是要當律師嗎？我覺得，你也應該這樣直接點，過了十八歲，已經成年了，有些不合理的事情，哪怕是自己的家人，該說不的時候，你應該堅定點。」
「嗯。」付曉雅覺得她說的話很有道理，「我決定今晚回去就試試。」
「勇敢點，需要幫助，告訴我。」
「好。」
傍晚放學，沈青禾跟付曉雅一起走出來，霍雲霄騎著自行車過來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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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他都是開小車來的，他們倆還會送付曉雅回去。
今天這自行車，是送不了付曉雅了。
付曉雅也很有眼力見：「青禾，那我先去坐班車了，明天見。」
「明天見。」
沈青禾一瘸一拐地朝霍雲霄走去，霍雲霄也推著自行車朝她走來。
到了跟前，霍雲霄半蹲下身子，讓沈青禾撐著他的肩膀上車。
沈青禾猶豫了兩秒，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坐上了自行車的后座。
霍雲霄單手穩穩地扣住自行車車把，沈青禾上車的過程，自行車一直很穩，很有安全感。
「包給我。」霍雲霄伸手問沈青禾要。
沈青禾把包取下來，遞給他。
霍雲霄放好包之後，大長腿從前面跨過去上車：「抱緊我。」
沈青禾雙手抓住霍雲霄腰間的衣服。
留了點安全距離。
霍雲霄不滿地回頭：「沈青禾，昨晚我說的不是醉話，每個字我都記得。」
沈青禾咽了咽喉嚨，看來，指望他睡醒後就翻篇，是沒什麼指望了。
沈青禾縮了縮雙手，抱住他的腰：「再緊，我就不能呼吸了，你腰很寬。」
霍雲霄笑了，「腰寬還是我的錯了？」
「最遲等你大學畢業，我們就結婚。」霍雲霄繼續說。
沈青禾：「……」
腦子裡突然想起，溫南洲中午來找她的時候說，將來，等溫知筠跟霍雲霄大喜之日讓她坐主桌這件事。
「我們結婚？」沈青禾挑眉，昨晚，他們好像還沒說到這兒吧？
「對啊，你不想結婚？」霍雲霄反問，似乎是怕她真的說出不想兩個字，霍雲霄趕緊又說，「昨晚，你可是答應過要對我負責的。」
「你昨晚醉了，我那樣說只是哄你，讓你早點回房間睡覺。」沈青禾實話實說。
霍雲霄踩了兩步，就再次把自行車停在路邊：「哄我？」
霍雲霄氣悶，他是小孩子嗎？
還需要她這樣哄著讓他去睡覺。
隨後，霍雲霄想到了什麼：「你是不是對周明遠還有感情？」
沈青禾：「？？？」
怎麼就扯到那個渣男的身上去了呢？
「他都結婚，有老婆了。」霍雲霄是真急了，音量不自覺提高。
「我知道。」沈青禾語氣依舊平靜，「這是兩件事，我對周明遠不可能再有感情。」
就是有，那也只是恨。
「既然如此，那為什麼我們不能結婚？」霍雲霄此刻很偏執，非要追著沈青禾要一個答案。
「已婚人士不能參加高考，這是其一，上大學期間，原則上不能處對象，我沒辦法承諾你什麼，第三，學醫的人很忙，你看張主任跟陳主任，他們至今都單身，就知道了。」
「……」
這話確實堵住了霍雲霄。
當年，顧南英要去學醫，顧家是爆發了一場大爭吵的。
「我工作也很忙，而且，不忙的時候，我也可以找別的事情做，又不影響你工作，我可以保證，沈青禾，你是不是嫌棄我不能生？」
霍雲霄腦子很亂，他想不明白，他們倆關係都發生了，沈青禾為什麼還這麼抗拒跟他結婚？
他認為，他們倆目前只有結婚這條路可以走。
沈青禾想翻白眼，沒有翻。
在內心，偷偷翻了一個。
然後，耐心地再次解釋：「我爺爺都說能治了，看來，霍團長是不信我爺爺的醫術，要不，你也別等我學會了，早點另尋名醫吧。」
「我沒說不等。」霍雲霄解釋。
「嗯。」沈青禾點頭，不想跟他糾纏結婚這件事，她把話題轉移到溫家兄妹身上，「對了，今天溫同志來找我。」
「他來找你幹什麼？」霍雲霄不解，成功被轉移走話題。
「他說知筠同志也不能生，想讓我幫她看看，我答應了，只要知筠同志不排斥我就行。」沈青禾說道。
關於溫知筠也不能生這件事，霍雲霄聽說過，但是沒有具體打聽。
他是從顧南英那個大嘴巴那兒聽來的，當時，他還讓顧南英不要胡說八道。
現在，他才想明白，為什麼顧南英說，溫知筠跟他最配了。
兩家門當戶對，這是最基本的條件，另外，他絕嗣，溫知筠不能生，在顧南英那耿直丫頭眼裡，可不就是絕配嗎？
「除了這個，他還跟你說什麼了？」霍雲霄眉心皺得緊巴巴的，一直沒有舒展開。
沈青禾倒也沒瞞他：「他還說，我要是治好了知筠同志不能生的問題，等你們倆大喜之日，他邀請我坐主桌。」
「！」
霍雲霄明白了，沈青禾突然不認昨晚的帳，就是因為溫南洲跑到她跟前胡說八道。
「就是因為這樣，所以，你對咱們昨晚說好的那些就不認帳了，是嗎？你覺得我招惹了很多女同志，是不是？」
沈青禾搖頭：「不是，我沒覺得，你長得好看，招女同志的喜歡很正常，不是什麼大罪過，不過，霍團長，你仔細回想一下，我們昨晚到底都說了什麼。」
「您可是堂堂的一團之長，所以，千萬別亂給我扣不認帳的罪名。」
沈青禾後知後覺發現，好像來了省城後，她也變得伶牙俐齒起來。
霍雲霄很認真地想了一下，指出：「你說你會對我負責。」
沈青禾點頭：「對，這話是我說的，可我說的負責，是針對你絕嗣這個病，不是你以為的結婚，我看我們之間有點誤會。」
霍雲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