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重樹沒有停頓,趁著綱手僵住的這一秒,他右手猛地甩出苦無,射向山田柱和他老婆的方向。
苦無打著旋飛過去,刃尖直指那個女人。
她躲在山田柱身後,尖聲喊道:「救命!」
山田柱本能地撲上去,用身體擋在她面前。
苦無釘進了他的胸口,血湧出來,他悶哼一聲,滑坐在地上。
「住手!」靜音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林重樹只覺得後背一涼,靜音一掌打在他的身後,一道查克拉凝聚成的銳利刀鋒,精準地切斷了他左臂的肌肉。
她抽回手,準備發動第二次攻擊。
林重樹出言提醒:「你要是再不救旁邊那個,他可就要失血過多死了。」
靜音的查克拉刀停在半空中。
她看了一眼倒在門口的山田柱,肩血已經流了一地,臉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
她思索片刻,綠色查克拉刀從掌心收回去,換成治癒用的掌仙術,沖向山田柱。
「好人就是這麼容易被拿捏。」林重樹輕聲說了一句。
現在除了手鞠,靜音也可以被他列入老實人的行列了。
他垂著胳膊,轉身走向綱手。
綱手還呆愣在原地,渾身發抖,眼睛死死盯著濺到她身上的血。
「綱手大人!」靜音一邊止血一邊大喊,「混蛋,離綱手大人遠一點!」
靜音心中也疑惑:恐血症是綱手最大的秘密,連木葉高層都未必清楚,一個素未謀面的小鬼怎麼會在見面的第一秒就衝著這個唯一的死角捅過來?
而且,這個小鬼根本沒有猶豫,直接割開自己的手掌,像是早就知道血一出來綱手就會廢掉。
林重樹走到綱手面前,伸手一把扯下她胸口的項鍊,項鍊在手心裡還帶著體溫。
他把項鍊揣進懷裡,然後伸出一根手指,點在綱手額頭那枚紫色菱形印記上。
他手指輕輕往前一推。
綱手的身體仰面倒在沙地上,金髮散開,和沙子攪在一起。
她的眼睛還瞪得很大,盯著天空,胸口劇烈起伏,但四肢完全不聽使喚。
【檢測到宿主對綱手產生威懾性壓制,目標因項鍊被奪產生強烈憤怒,獎勵抽取完畢。】
【獲得:醫療忍術·查克拉手術刀 熟練度+1】
林重樹低頭看著她:「我贏了,看你這個樣子也履不了約了,先拿這個抵債吧。」
他轉身,從靜音和山田柱身邊繞過去,翻過院牆。
腳底的沙子托著他的身體迅速消失在沙丘後面。
徹底跑出村子,一頭扎進沙漠之後,林重樹才敢停下來喘口氣。
確認身後沒有人追上來,他雙腿一軟,直接坐在了沙地上。
後背的衣服全濕透了,一半是冷汗,一半是剛才被查克拉刀切開時滲出來的血。
左臂還是沒知覺,垂在身側跟一條死肉似的晃來晃去。
他抬起右手,手掌上亮起一團綠色的光。
掌仙術,剛從綱手身上抽來的。第一次用,查克拉的運轉還很生澀,綠光忽明忽暗。
他把手掌貼在左肩的傷口上,綠光在傷口周圍慢慢滲透,血止住了,但被切斷的肌肉不是這種入門級的掌仙術能接上的,只能等它慢慢癒合。
之前還想著要是第一次見綱手爭取留個好印象,現在印象是留了,好不好另說。
項鍊搶了,掌仙術也抽了,臨走還用一根手指把她推倒在地上。
綱手這輩子大概沒被人這麼羞辱過。
他把左臂用繃帶吊在脖子上,壓低身形繼續往東北方向走。
......
第二天中午。
綱手從一張硬邦邦的床板上醒過來。
她睜開眼,天花板是陌生的土坯房梁,她猛地坐起來,手往胸口一摸,項鍊不見了。
記憶像潮水一樣涌回來。
那個黑頭髮的小子,賭約,然後是她衝過去,然後,全是血!
初代火影的遺物,她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東西,被一個小子趁她恐血症發作的時候從脖子上扯走了。
「靜音!」她的聲音把門框上的灰都震下來了。
靜音推門進來,手裡端著水盆。
看見綱手坐在床上,臉色鐵青,她立刻放下水盆,在她開口之前先說了一句:
「我查過了。那個小子是風之國砂隱村的人,本名叫林重樹,是個叛忍,砂隱村掛了C級通緝令。」
綱手掀開被子站起來:「他往哪個方向跑了?」
「應該是東北,草之國和火之國的方向。」靜音跟在她身後,「他左臂的肌肉被我切斷了,肯定會找城鎮療傷的。」
綱手沒有等靜音說完,一腳踢開了隔壁的門。
山田柱靠在床頭上,胸口纏著繃帶,手裡攥著一張信紙,臉上的表情像被塞了一口屎。
他老婆抱著孩子縮在牆角,眼睛紅得像是剛哭過。
綱手懶得管他們兩口子在吵什麼,直接把信紙從他手裡抽過來掃了一眼。
歪歪扭扭的字,說什麼「為了我們的孩子,你在忍耐幾天,可惜那一刀沒能殺了他」,落款的位置沒有名字,不是林重樹的線索。
她把信紙揉成一團扔在地上,盯著山田柱的眼睛:「那個小鬼有沒有說過他要去哪裡?」
山田柱被她的氣勢壓得結巴:「沒、沒有。他只在我家住了幾天,什麼情報都沒留下。」
說著,又有些賭氣似得喊道:「你問她,她比我更清楚....」
女人縮在牆角搖了搖頭。
綱手沒有多待,直接推門而出。
......
傍晚。
綱手和靜音已經離開村子兩個時辰。
幾個戴著斗笠的人影出現在村子邊緣。
他們的步伐很快,踩在沙地上幾乎沒有聲響。
領頭的走到山田柱家門口,推開門。
山田柱還靠在床上一臉怒意,女人正把剛燒好的熱水端過來。
領頭的摘下斗笠,露出一張中年男人的臉,眼睛又細又窄,正是那個換金所的老闆。
這一次,他腰間還掛著一塊砂隱叛忍的護額。
他走進屋裡,看了一眼靠在床上的山田柱,又看了一眼端著水盆的女人:
「有個叫林重樹的小鬼,在你們這裡住了幾天。他人呢?」
山田柱張了張嘴,他認出了這個人,村子邊上那座假寺廟的管事:「他早跑了,我們不知道他去哪兒了。」
中年人看了他一眼,然後對身後的人說了一句:「搜。」
兩個戴斗笠的人走進來,把屋裡翻了個底朝天,灶台上的鍋碗瓢盆被掃了一地,沒有找到任何有用的東西。
中年人走到山田柱床邊,低頭看著他的臉:「既然不知道,那留著你們也沒用了。」
女人聽見這句話的時候,手指鬆了一下,木盆從手裡滑落,砸在地上,水花濺了她一褲腿。
她忽然有點後悔,但卻不是後悔山田柱招惹了林重樹,也不後悔這幾天發生的一切。
她後悔的是那天晚上,林重樹問她要不要一起走的時候,她沒有答應。
這一次似乎選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