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重吾的狀態稍微穩定了一些,暴走的頻率從一天兩次降到了三天一次,每次暴走的時間也在縮短。
林重樹覺得差不多了,帶著二人離開山洞,前進鳥之國。
鳥之國一如既往的像原始森林。
林重樹在鳥之國與雨之國邊界處分別找了兩處的山洞,把二人分開安頓。
「等我一個月。」林重樹把最後一個乾糧袋放在石台上,「如果我一個月還不回來,就離開這裡.....」
香燐媽媽主動抱上了他:「我會一直等你回來的。」
說著,林重樹便帶著香燐媽媽的一對耳環,轉身走出山洞。
.......
從帶香燐媽媽出發參加中忍考試算起,已經快十天了。
一支中忍考試小隊長時間音訊全無,他們不可能不派人去查看。
一旦他們在土之國邊境一無所獲,就會開始追查,到時候香燐就危險了。
他得在草隱村反應過來之前,想辦法把香燐救出來。
林重樹先在草隱村中忍考試舉辦的村子附近轉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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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村子的位置,不在雨之國、土之國任何一國的正式邊界線附近,但離三國的交界處卻都不遠。
草之國把這種重要的活動放置在此處,也是有著小算盤,讓下忍們在和平期間提前熟悉地形,才能隨時應對大國之間的動向。
他在附近雨之國和土之國接壤的地方又看了兩天,把周圍的地形摸了個透。
這一帶的地緣格局其實很有趣。
雨之國和草之國都不算大,但擁有的土地反而比五大國之一的土之國要好,有水源,有植被,有能種糧食的地。
雨之國之所以沒被吞併,是因為有山椒魚半藏這塊硬骨頭,大家都啃不動。
草之國之所以還能存在,林重樹猜想是因為火之國需要一個戰略緩衝帶。
木葉不想讓自己的本土和岩隱村直接接壤,所以在中間留了一個草之國當墊子。
土之國不是不想要草之國的地,是不能要,第二次忍界大戰輸給了木葉,第三次忍界大戰又輸給了木葉,神無毗橋被波風水門炸了之後,岩隱更是被迫主動投降。
次次都輸,次次都被摁回石頭山里去,只能眼巴巴地看著雨之國和草之國這兩塊肥肉在嘴邊晃來晃去,一口都吃不上。
這種憋屈,林重樹賭他們不會心甘情願的咽下去。
他在土之國邊境選了一個村子。
土之國境內山石黃土居多,水源稀缺,這個村子和其他幾個下游村落共用一條從山上流下來的小河。
誰控制了上游,誰就控制了下游所有人的命。
行動在當天傍晚開始。
林重樹拿出從草隱村中忍身上取下的護額戴在額頭上,用砂礫改變了自己的臉型和身高。
然後他結印放出水分身,一人一個草隱村下忍的護額。
林重樹水分身的熟練度一般,水分身的五官都很模糊,和他見過的那幾個下忍完全不搭邊,但不要緊。
這種栽贓不需要像,只需要護額是真的就夠了。
他走到水源上游,手掌一揮。
地上的沙礫翻湧而起,在河道最窄處凝聚成一道兩人高的沙牆,把整條水流攔腰截斷。
水在沙牆前打了個轉,很快漫出河道,滲進了兩側的沙土裡,下游的水位也肉眼可見地開始下降。
第二天一早,下游的村民就上來了。
兩個漢子和一個老者,只是普通村民,手裡提著水桶和鋤頭。
他們看到林重樹幾人額頭上草隱村的護額時愣了一下,又看到那道堵死河道的沙牆,臉上同時露出一種「完了」的表情。
但他們還是客客氣氣地彎腰行禮,老者往前走了一步:「忍者大人,您這是幹什麼呀?」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小心翼翼地打開,裡面是一疊皺巴巴的鈔票,大概一萬兩的樣子:
「這水源是下面好幾個村子的命根子,還請大人高抬貴手。」
林重樹一揮手把布包打落在地,一副不好惹的樣子:「草隱村正在舉行中忍考試沒聽說嗎?這裡已經被徵用了,滾!」
其中一個漢子攥緊手裡的鋤頭,臉漲得通紅:「這是土之國的領地!你們草隱村要考試,回你們草隱村去考!」
林重樹手指一揮。
水分身閃過去,一掌切在漢子手臂上,骨頭咔嚓一聲斷了。
另一個漢子連忙架起他,扶著老者,踉踉蹌蹌地往山下跑。
林重樹靠在沙牆邊上坐下來,放出沙之眼。
沙之眼貼著地面滑出去,沿著村民下山的路一路跟到下游村子邊上。
村子不大,十幾戶人家,土坯房圍著村口一口枯井。
被打斷胳膊的年輕人被扶進一間屋子,老者站在村口,周圍很快聚了一圈人。
傍晚,天還沒黑透的時候,又有人上來了。
這次是十幾個,比白天多了好幾倍,全是年輕人,手裡拿著鋤頭、鐮刀、草叉和削尖的木棍。
他們站在沙牆下面,仰頭看著林重樹,握著農具的手在發抖,但誰也沒有第一個衝上來。
林重樹掃了一圈,全是村民。
他在心裡嘆了口氣,他本以為截了一天的水源,下游至少會湊錢請個下忍過來看看。
看來戰亂剛結束這幾年,這些邊境小村是真的窮得叮噹響。
上次重吾那個B級懸賞,還是附近好幾個村子一起湊的錢,要不是重吾真的會殺人,他們估計連個懸賞都不會掛。
為首的是個二十出頭年輕人,他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努力壓穩:「忍者大人,我們是下面村子的人。這水是我們的命,您開個條件,只要我們能辦到的,一定給。」
「看來只能下手狠一些了。」林重樹自言自語道,話音還沒落,幾個水分身同時動了。
慘叫聲混著骨頭斷裂的脆響瞬間在夜風中響起。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分鐘,十幾個年輕人全躺在河灘上。
領頭的年輕人趴在地上,半張臉埋在河灘的碎石里,他抬起頭瞪著林重樹:「你不讓我們活,我們就去找岩隱村的忍者,到時候你們草隱村可別後悔。」
林重樹蹲下來,把臉湊到他面前,語氣很輕:「我說了,這半年我們徵用了,一滴水都不會有的。」
他站起來,朝水分身抬了抬下巴。
水分身把領頭那個年輕人從地上拖起來,在他已經斷了的小腿上加了一掌,年輕人的慘叫已經啞了,只剩下氣聲。
林重樹擺了擺手:「下次再來,就殺了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