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沒有人來。
第三天中午,他通過沙之眼看到了三名穿著紅色半袖的岩隱村忍者,跟著之前那幾個村民一起沿著乾涸的河道走了上來。
林重樹立刻行動。
他操控砂礫在沙牆表面刻出草隱村的標誌,又在地上插了一面旗幟.
白布上用炭筆歪歪扭扭地畫著草之國的 標誌,背面寫著一行大字:「草隱村中忍考試徵用,破壞者死。」
然後解散水分身,本體用沙子裹住全身,從後山滑了下去。
第一步已經完成了。
他不怕岩隱村坐得住,如果是雨隱村遇到這種情況,半藏現在忙著和佩恩的內鬥,可能就忍了。
但岩隱村不一樣,兩次忍界大戰都輸給木葉,心裡本來就憋著火,還一直饞著草之國的土地。
現在草隱村跳到他臉上,在他家門口截水源、打村民、插旗幟。
我打不過木葉,我還打不過你?
.....
離開土之國後,林重樹連夜返回草之國邊緣的城鎮。
中忍考試期間安保很嚴,外圍有巡邏忍者在來回走動。
他把那幾個下忍和中忍的屍體從封印捲軸里取出來,屍體已經不成樣子了,有的被砂縛柩碾碎了半邊身子,有的被重吾的手炮燒焦了半個胸口。
他把屍體扔在村口外圍地帶,然後操控沙礫在地上刻了六個大字:踏入土之國,死。
刻完之後他躲起來,故意捲起沙塵製造動靜。
黑暗裡有人喊「誰」,亮光往這邊聚過來,然後有人看到了地上的屍體,有人讀出了那六個字,有人開始大聲喊人。
林重樹沒有回頭看,用沙子裹住身體潛入地下,往三國交界處方向撤。
他不擔心草隱村分辨不出屍體的身份,雖然已經沒人樣了,但他們總有忍犬、感知忍者或者別的什麼手段能確認死者是誰。
一旦確認這支小隊就是在土之國邊境執行任務的隊伍,再加上村口那六個字,再加上香燐媽媽失蹤。
草隱村的第一反應一定是土之國因為他們闖入土之國領地,殺了他們,還抓走了漩渦一族的醫療忍者。
其實這種兩頭挑事的把戲,只要雙方肯坐下來和談,很快就能搞清楚是有人在中間搗鬼。
但林重樹賭的就是時間差。
最晚明天晚上,岩隱村的人肯定會過來。
而今天草隱村的中忍考生在自己的考場門口被岩隱村弄死了,還死得這麼慘,讓其他考生怎麼想?
草隱村的下忍,看到同伴的屍體被扔在村口,地上刻著「踏入土之國死」,第一反應一定是想攥緊苦無想報仇。
現在不報仇,萬一殺到自己了,怎麼辦?
兩邊都憋著火,只要明天出現一點意外,他們肯定會打起來。
.....
第二天一早,岩隱村的十來名忍者就出發了。
領隊的是個上忍,他身後的中忍們也是一臉陰沉,水源被截,村民被打,對方還在河灘上插了草隱村的旗。
村子報上來的只是個C級懸賞,按但對於這種小國騎臉的事情,岩隱村高層直接把事件上升了一個級別,讓上忍親自帶隊,準備給對方一個教訓。
他們甚至沒有刻意隱藏行蹤,就是要讓草隱村看到。
草隱村這邊,氣氛完全不一樣。
中忍考試被緊急叫停,所有考生撤回村內,原本在考場外圍巡邏的中忍全部被召回村口,在防禦工事後面嚴陣以待。
中忍考試負責人是個四十多歲的特別上忍,他已經派人把消息緊急送往草之國大名處。
他也不知道岩隱村想幹什麼,昨天殺了他們的人,今天上忍帶隊越過邊境,怎麼看都像是要大打出手的架勢。
村子裡的下忍和普通居民已經被轉移到後方,村口只剩下中忍和少數幾名特別上忍級別的考官。
三個中忍被派出去,準備和岩隱部隊先進行交涉。
一隻沙之眼懸在高空,把兩波人的動態盡收眼底。
林重樹從昨晚扔完屍體之後就沒有離開,他連夜在村口到邊境線之間的土路兩側埋下了起爆符和苦無機關,然後退到遠處一座廢棄土牆的陰影里等著。
沙之眼的視野里,岩隱的十幾人正在快速推進,草隱的三名中忍正從村口方向往外走。
兩隊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短。
等雙方相距不到四百米的時候,沙之眼無聲散開,化為一縷細沙鑽進道路兩側的沙土裡。
轟!轟!爆炸聲率先在岩隱一側炸響。
火光混著沙塵沖天而起,埋在沙土裡的苦無同步彈射出去。
「有陷阱!快散開!」
「是草隱村布置的陷阱?他們好大的膽子!」
煙塵還沒散,又是幾聲悶響,草隱村一側的機關也被觸發了。
岩隱上忍一把拽住身邊的中忍往後跳,幾把苦無擦著他的護額飛過去。
他穩住身形,眉頭擰了一下。
他注意到草隱村方向也升起了煙塵:如果這陷阱是草隱村布的,為什麼他們自己那邊也炸了?
但煙塵還沒散,對面的腳步聲已經響起來了,越來越近。
草隱的三名中忍被身後的爆炸推著往前沖,岩隱的十幾名忍者也正從爆炸的煙塵里衝出來。
兩撥人在一片狼藉的路面上碰上了。
手裡都攥著苦無,身上都沾著爆炸濺起的泥土,臉上都是驚疑。
草隱的中忍在喊「敵襲」,岩隱的中忍在喊「陷阱」。
雖然大家心中都有疑惑,但不到三十米的距離,如果對方先動手,自己連結印的時間都沒有。
這種時候根本不可能停下來對質,賭輸了就是死。
草隱中忍的手指已經捏好了手印,岩隱上忍看到那個手印的瞬間就放棄了思考:先下手為強,只有活著才有搞清楚原因的機會。
「土遁·岩柱槍!」岩隱上忍瞬間結印,數根尖銳的岩柱從地面刺出,朝草隱三名中忍猛扎過去。
「風遁·風吹切!」草隱中忍幾乎在同時出手,風刃從掌心推出,把最前面的兩根岩柱削成碎片。
但第三根岩柱從側面刺上來,擦著一個中忍的肋骨穿過去,把他整個人撞飛出去。
「土之國打過來了!」這聲喊從村口方向傳來。
村口瞬間炸了鍋。
原本被安排在後方等待撤離的村民開始不受控制地從後門往外涌。
中忍考試負責人站在村口防禦工事的最高處,臉色比剛才更青了,大名的指示還沒到,但岩隱的上忍已經動手了。
他快速掃了一眼戰場,三名去交涉的中忍被壓著打,其中一個已經受傷。
如果這時候不出兵接應,這三個人一個都回不來。
他咬了咬牙,對身邊的人下令:「下忍保護村民分批撤離!中忍上前接應,先把人救回來!」
早就聚集在村口的中忍們立刻分成兩撥,一部分留下組織村民撤離,另一部分直接沖了出去。
但岩隱那邊看到草隱又有中忍衝出來,立刻判斷為增援部隊加入戰鬥,岩隱上忍馬上下令擴大攻擊範圍。
林重樹躲在廢棄土牆的陰影里,看著村口的火光越燒越旺。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把草隱村中忍的護額戴正,用砂礫調整了一下面部輪廓,從村子側面的土牆悄悄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