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三名叛忍無聲地撬開林重樹房間的窗戶。
第一個人翻身進去，頭就離開了脖子，頭顱還沒落地，卯月夕顏的刀已經斬向了第二個人。
第二個人還保持著翻窗的姿勢，頸側突然噴出一蓬血霧，便從二樓栽下去。
第三個見勢不妙轉身就跑，腳尖剛點上窗外的樹枝，一柄苦無從身後追上來，釘進了他的後腦。
卯月夕顏把刀身最後一抹血跡擦乾淨，插回刀鞘，看了一眼窗外院子裡橫著的三具屍體：
「第三波了，馬上就天亮了，估計還有最後一兩波。」
林重樹打著哈欠，靠在床頭上，把被子往身上卷了卷：「那你站崗，我先休息了。」
卯月夕顏轉過身來，眉頭擰了一下：「憑什麼？」
「我猜你肯定擔心和我睡一個房間我會圖謀不軌，一直會留心我的動靜，然後一直睡不著，所以你不如直接站崗。」
林重樹說完就直接躺下去，閉上了眼：「反正我不擔心你對我圖謀不軌，我就先睡了。」
【檢測到卯月夕顏對宿主產生強烈負面情緒，憤怒，獎勵抽取完畢。】
【獲得：木葉流劍術·三日月之舞+1】
.....
接下來的半個月，日子就這麼穩定地過著。
晚上殺刺客，卯月夕顏的刀越磨越快，系統的提示音隔三差五響一聲，木葉流劍術的熟練度一點點往上蹭。
白天送來的消息，每天都差不多，又有哪個家族被血洗了，哪個血繼限界家族滅門了，又有多少人叛逃了。
擁有血繼限界的大家族？殺，滅門！
給霧隱村立過功的功臣家族？殺，滅門！
祖上出過水影的鬼燈家族？殺，滅門！
管你是誰，一視同仁，全部殺殺殺！
開始林重樹還會驚訝一下，到後面已經麻木了。
卯月夕顏從地鋪上坐起來，看了一眼桌上那捲捲軸：「又是滅門？」
「是啊，又是滅門！到底有沒有有用的消息啊。」
難怪帶土殺宇智波那麼熟練，滅一個家族在霧隱村跟吃飯似的，他回木葉殺宇智波，等於是抽空回家吃了頓家常菜而已。
林重樹甚至想過，要是自己在這裡接替四代水影施行血霧之里，估計都能讓系統叫高潮了，每天幾萬人的恐懼和仇恨同時灌進來，那提示音能把系統灌出水。
霧隱的底蘊到底有多厚，天才多到什麼程度，才能經得起這麼造。
最後四戰還能掏出個照美冥撐起五大國的餘輝，也是不容易。
.....
經歷了半個月，兩人前前後後殺了四五十波暗殺者，終於在搖號系統里中了簽。
林重樹花了十萬兩從換金所買到了雪一族散落族人的詳細情報。
他順便打聽了一下有沒有船可以離開水之國，換金所表示只能等中忍考試結束，或者等他的叛忍等級升到A級以上，換金所才可能給他安排偷渡的船。
他把情報捲軸塞進忍具包，和卯月夕顏離開了這個村子。
兩人沿著地圖上的路線往水之國內陸走了兩天，沿途的景象比沿海村子更加破敗。
田地里長滿了雜草，果子爛在地上發酵出酸臭的味道，土路兩旁的荒草叢裡隨處可見倒臥的屍骨，有些已經白骨化，有些還在腐爛。
現在並不是災年，這副景象純粹是因為叛忍太多。
大批忍者脫離村子的管控，在各地流竄搶掠，普通人種的糧食還沒收割就被搶走，養的牲畜還沒長大就被牽走，整個水之國的底層社會已經崩掉了。
卯月夕顏走在他身邊，紫色的長髮被風吹亂了幾縷。
她在木葉暗部待了這麼多年，見過各種見不得光的東西，但這一路上她還是沉默了好幾次。
在木葉，哪怕是最底層的平民，至少不用擔心白天出門被搶、晚上睡覺被割頭。
跟水之國這群無法無天的叛忍相比，木葉的那些刁民簡直跟聖人似得。
兩人走到一處河邊。
地面突然起霧，一下子從腳底翻湧了上來。
林重樹和卯月夕顏同時停了腳步，兩人都沒有說話，繼續保持著原來的步伐往前走。
兩個忍者突然從霧氣中顯形，一前一後同時發動襲擊。
林重樹的苦無和卯月夕顏的刀幾乎在同一瞬間出手，兩道金屬碰撞聲幾乎重疊，襲擊者被格擋開，然後重新隱匿進霧氣里。
更多的腳步聲從四面八方傳來，霧氣中不斷有人影閃現又消失，苦無和手裏劍從各個角度射來，攻擊節奏明顯比之前那些單獨的暗殺者更有序。
這一路上被暗殺的次數不少，但規模這麼大、配合這麼有章法的還是頭一回。
一道鐵鏈從卯月夕顏的側後方破霧而出，她反手一刀劈上去，刀刃和鐵鏈撞在一起濺起一溜火星。
兩個人從霧氣中露出身形，一左一右拉緊鐵鏈，逼著卯月夕顏連連後退。
她後背撞上林重樹的時候，兩個人正好被鐵鏈圍成一個圈。那兩人開始交互跑位，試圖鎖住二人。
林重樹直接伸手抓住鐵鏈，手指一扣，猛地發力往自己這邊一扯，兩個拉鐵鏈的人被他從霧氣里硬拽出來。
他抓著鐵鏈中間段，把兩端的人當做流星錘一樣掄起來，對著霧氣里那些若隱若現的人影砸過去。
「水遁·水龍彈之術！」
河面突然炸開，一條水龍從河中騰起，張開巨口朝兩人撲來。
林重樹把手中的鐵鏈掄成一道圓盤，連人帶鏈一起扔了出去，然後單手結印：
「水遁·水龍彈之術！」
兩條水龍在半空中迎頭對撞，水花炸裂開來，澆在兩人頭頂。
雨水中，一個人影突然顯現，比霧中的所有人都快。
一柄門板寬的大刀在雨幕中劃出一道弧線，直直朝卯月夕顏砸下來。
卯月夕顏橫刀格擋，武士刀和大刀撞在一起的瞬間，她整個人被一刀斬飛出去，在空中翻了一圈才勉強落地，鞋跟在河灘上滑出兩道深溝。
林重樹盯著眼前突然出現的人，腳下後退一步，手中迅速結印。
「火遁·豪火滅卻！」
「水遁·大瀑布術！」
他的火遁與再不斬的水遁在半空中正面碰撞，烈焰和巨浪撞在一起，水蒸氣轟然四散，把整片河灘都吞沒在白茫茫的蒸汽中。
火遁的光芒消散之後，周圍的霧氣被短暫地撕開了一道口子。
一個高大的身影慢慢從蒸汽中顯現出來，再不斬上半身只纏著一條寬布帶，露出一身結實的肌肉，肩上扛著一把比他臉還寬的大刀。
他盯著林重樹，周圍的霧中又浮現出十幾道若隱若現的人影，慢慢收緊包圍圈。
「抓捕到S級叛忍，林重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