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人離開之後,手鞠慌忙走過去。
她仰頭看著懸賞令上那行「在木葉聯合宇智波鼬參與宇智波滅門事件」,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
她對木葉沒有任何感情,甚至因為幾次忍界大戰的宿怨,砂隱村的忍者對木葉多少都帶著幾分天然的敵意。
林重樹在木葉鬧事,滅了宇智波一族,殺了木葉暗部,她讀著這些罪行的時候心裡竟然隱隱有點高興。
是因為學習了三代風影大人的磁遁才會變得這麼強嗎?
她心中已經開始期待和林重樹的下一次見面:我也要變的更強才行,等讓我見到你,一定要讓你為欺騙我付出代價!
她抱著如此狠厲的想法望著林重樹的懸賞令,臉上卻掛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笑容。
......
林重樹按照地圖,兩天走了三個村子,殺了七八個襲擊者。
每一個村子都是一片荒蕪,土坯房的門窗戶都緊閉著,偶爾能看到一兩雙眼睛從門縫的縫隙里望著外面。
林重樹還是如同往常一樣,隨意地在村子裡逛,他也沒抱太大希望,只是按著地圖上的標記挨個排查。
走到一條小巷深處,他看到一個縮成一團的身影窩在牆角。
是一個留著黑色長髮的少女。
少女骨瘦如柴,但面容清秀,穿著破爛的衣裳,露出纖細的四肢,頭髮髒兮兮地黏在臉上。
她蜷在牆角,身體因為寒冷有些發抖。
少女和林重樹對視了一眼,她的眼睛裡沒有警惕,只有一種習慣被人忽視的麻木。
林重樹嘆了口氣,準備轉身離開,這種荒村里餓得只剩一口氣的孤兒太多了,他不是來搞慈善的,那能每個都送他們去見上帝。
剛轉過身,他突然想到什麼,問了一句:「你是男的女的?」
「我是男生……」
「啊?我去!你不會就是白吧?真就畫女硬說男!」
白點了點頭,聲音中透露著膽怯:「你......你認識我嗎?」,認識他的人,基本上都是想殺他的。
「嗚哈哈哈……我可太認識你了,還真是順利啊。」
白有些害怕地往後縮了縮,林重樹迅速上前一步,再次擺出那個經典的白鬍子同款姿勢,身體側傾,掌心朝上,五指張開:
「我需要你!來幫我吧!」
他記得原著裏白的母親就擁有血繼限界,被白的父親發現後,組織一隊村民將其殺死。
當他們正要對白下毒手時,驚恐中的白髮動了血繼限界,用冰錐殺死了在場的所有人,從那以後就成了孤兒。
一直被嫌棄的人生讓白找不到自己的存在價值,在遇到再不斬之後,再不斬看中了白的才能而將他作為自己的「工具」,而白則因為終於找到了自己的存在價值而高興,樂於成為再不斬的「工具」。
白也因此十分重視給了他生存意義的再不斬,甚至願意為他獻出生命。
原來林重樹看到這段劇情,還只覺得霧隱村怎麼這麼牛逼,比木葉那群刁民的意志還純粹。
木葉至少還知道說別人眼睛白、額頭大、吃得多,知道找個理由再開始霸凌。
霧隱村是裝都不裝的,你居然有血繼限界這麼厲害的東西?那就弄死你好了。
現在看水之國這種情況,他倒有點理解了。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如果村民不提前殺了白和他媽媽,被人發現這個村子裡藏著冰遁血繼限界的擁有者,死的可能就是全村的人。
白聽到林重樹的話,有些激動地微微起身,但因為長期營養不良,手剛撐起半個身子就又摔倒在了地上。
他仰頭看著林重樹,聲音發顫:「我真的可以嗎?您真的需要我嗎?」
「當然可以,你都不知道我找你付出了多少……」
林重樹說到一半,看到白那雙髒兮兮的手激動地想握過來,身體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手指微微往後縮了半寸。
不好意思,我有潔癖,這個不能付出。
但白太感動了,眼眶已經紅了,完全沒有注意到林重樹的小動作。
林重樹面不改色地從忍具包里拿出乾糧和一套備用的衣服:「你先吃東西,等會兒我帶你去換合適的衣服,你以後就跟著我吧。」
白接過那塊干硬的餅,雙手捧著,低頭咬了一口。
嚼著嚼著,眼淚就掉下來了,他終於被人需要了。
......
等白吃完東西,微微恢復了一點體力,林重樹按照地圖帶他去了附近一處還算有人煙的聚集點,找了家賣成衣的鋪子,讓白重新換一件合適的衣服。
白在成衣堆里翻了半天,最後挑了一件粉色帶花的日式和服女裝。
等白簡單梳洗之後從店鋪後門走出來,林重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黑色長髮洗乾淨了,柔順地垂在肩側,膚色因為長期營養不良白得有些過分,五官清秀得過分,配上那件粉色和服,怎麼看都是個姑娘。
林重樹心裡琢磨了一下:他感覺白是有點性別認知障礙的。
他前世看過一些資料,說情感忽視、低自尊、不配得感、沒有穩固的自我內核、害怕衝突、恐懼被拋棄的人,非常容易產生性別認知障礙。
而白的人生經歷似乎完美符合每一條,再加上他本就天生氣質偏柔和,走到這一步幾乎是必然。
不過這種事情林重樹根本就無所謂,不就是南梁嗎?
重吾發瘋的時候可是會殺人的,精神分裂自己都不介意,白這點小問題算什麼。
兩人找了家旅店落腳。
剛推開門,林重樹順手殺了幾個埋伏在走廊里的襲擊者,現在殺這種主動送上門的已經成了肌肉記憶,苦無甩出去的時候眼睛都不用眨。
白看著那幾個人的屍體被林重樹用砂礫拖出窗外,也沒有恐懼。
等林重樹關上房門,白主動開口道:「其實我也有能力保護您的,我想成為您的工具,我想成為您的刀!請您隨意地使用我吧!」
說著,他手中凝聚出一枚冰錐,他現在太害怕被拋棄了,拼了命想向林重樹證明自己是有用的、是值得被留下的。
林重樹盯著他手裡的冰錐看了兩秒,又盯著他那張比大多數女孩子還好看的臉看了看:你小子還給我畫上餅了!
「先別成為刀了,我比較務實,先成為我的自動洗腳盆吧,給我打盆熱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