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紀感覺自己的肺都快炸了,只恨自己跑得還不夠快,能活著他是萬萬不想死的。
畢竟有10%的概率復活在細胞監獄,真要是過去了,哭都來不及。
那種每天被折磨十幾二十次的日子,任何一個逃出來的人,都不想經歷第二次。
「這些畸變的偽人,怎麼甩不開呢?」
已經兩百米的距離了,按理說那些偽人應該停止追擊才是,結果追擊速度越發的瘋狂。
與此同時,一部分偽人停止追擊,發生更加詭異的畸變。
短短五分鐘,他們就看到十幾種形態各異的詭人,擁有截然不同的恐怖能力。
「江哥,太陽沒了!」
侯紀發現,江策明明可以跑得更快,卻沒有擺脫自己,而是以一個勻速跟在自己旁邊。
他的內心很想吐槽,大哥你這麼牛,跟我旁邊幹什麼?
此刻天還是亮的,只是太陽隱去,大地有些暗淡。
侯紀現在心急如焚,現在最慌的就是他,他跟那些形變後的偽人速度幾乎持平。
不過他的體力有限,按照這個速度,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要力竭。
「這些畸變後的偽人,好像可以無視探測距離,再這麼下去,最多跑半小時就要被追到射殺。」
「要想個辦法逃出去才行,剛才江哥口誤,提到地底人,難道那些復國會的人藏在地底?」
「如果我將避難所藏在地底我會怎麼辦?首先要避開高識別度地標,優先選擇地形複雜的區域。」
「如茂密森林的陡坡下,大型山體的背陰面,乾涸河谷的隱蔽凹陷處。」
正不徐不疾吊在侯紀身後的江策,見到侯紀逃跑的路線,像是突然有了章法一樣,開始有目的地前往一些區域,頓時恍然。
「這小子在想辦法自救?果然,不逼自己一把,永遠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強。」
江策跟在侯紀身邊,單純只是沒找到出路,等他看著侯紀死後,才準備找方法自救。
結果逼急了的侯紀,開始不斷地嘗試起來。
「越是那種看起來不可能出現人的地方,就越有可能是復國會成員藏身的地方。」
侯紀開始漫山遍野的撒丫子狂奔,結果復國會成員的地底避難所沒有找到,反倒是那些畸變的偽人,折損了不少。
「等等,侯紀,這些偽人只知道攻擊目標,好像壓根就沒有規避同類的程序。」
「你繼續往前跑,我從其他方向引一波偽人過來,讓他們相互消耗!」
在修真界的傀儡同樣如此,只有同一個修士操控的傀儡,才不會相互攻擊。
顯然,這些傀儡相互之間並沒有協調統籌,都是根據固定的程序,死板地執行指令。
「徒有攻擊力卻沒腦子,這跟喪屍有什麼區別?還不具備感染源,甚至都不如喪屍。」
此刻天色逐漸暗淡,江策去其他方向,又吸引了一波兒畸變詭人。
「江哥,四面八方都是畸變詭人,這個戰術真的能行嗎?」
侯紀咽了口唾沫,江策的戰術的確是可行,如果四周都是詭人的話,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相互攻擊就是必然事件。
可他似乎忽略了一點,那就是這些詭人的確是相互攻擊了,可他倆怎麼逃出去。
就算會飛,這些詭人的雷射束也能對空射擊,哪怕江策跑的出去,他也跑不出去啊。
「金鐘術!」
此刻,江策的周身,一座金色古鐘浮現,鐘上刻有一道道晦澀難懂的銘文。
「江——江大佬,你是——你是復國會的人?不對啊,復國會的人怎麼可能被那些詭人攻擊?」
侯紀蒙了,感覺左右腦互博,此刻外面的極光射線,像是煙花一樣,在金鐘術的能量光罩外炸裂。
而江策手中的珍珠,也在快速消耗,他的臉上頓時出現肉痛的神色。
這些珍珠要是再攢一攢,就足夠他突破練氣三層了,不過現在不得不拿出來使用。
因為一旦死亡,原地復活也就罷了,他辛辛苦苦修煉的先天大宗師武道,以及練氣二層的道行也要歸零重置。
這個時候,再守著這些珍珠,就顯得毫無意義。
「江哥,我們好像被打到地底下了!」
金鐘術所形成的能量罩,被這些詭人一點點打進地下,直至現在,他們也就只剩下一個頭露在地表。
不過外面的攻擊也在逐漸減弱,顯然,這些詭人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相互攻擊,造成了大面積的傷亡。
「就是現在,跑!」
江策頂著金鐘術,帶著侯紀往前跑,可把候紀感動壞了。
不過江策也有自己的考量,那就是自己施展法術,勢必會吸引復國會成員的注意力。
既然他們找不到復國會成員,那就反其道而行之,讓復國會成員過來找他們。
可自己單獨行動的話,又會暴露被偽人攻擊這件事,畢竟復國會成員不會被偽人攻擊,自己被攻擊就無法偽裝成復國會成員。
所以帶著侯紀的話,那些復國會的成員,就會認為偽人是侯紀吸引過來的。
「江哥,你這能量罩堅持得住,可我快要堅持不住了,要不把我放下去被偽人殺死吧,百分之九十的成功率也不小了。」
此刻的侯紀,快被江策拉廢了,感覺雙腿都不是自己的。
現在天色即將徹底黑暗,恐怕會有畸變程度更高的詭人前來攻擊。
到時候別說堅持一晚上了,哪怕是一個小時都頂不住。
江策不說話,只是一味地拉著侯紀跑,跑到後面,侯紀甚至感覺自己雙腳離地,像是風箏一樣被江策拉著飛。
此時此刻,侯紀的內心不禁產生一個疑惑,江哥費這麼大的勁拉自己,到底圖個啥?
江策在飛行器上,都沒有給自己開門,眼下這種生死抉擇的時刻,總不至於良心發現,帶著自己這麼個拖油瓶一起跑路吧。
「江哥,我要是眼睛沒花的話,你看那個山包上,是不是有一團光呀?」
侯紀現在被拉飛,雙腳離地,精神頭反而好了一點。
「是復國會的人!」
江策的目光一凝,他遲遲沒有撤銷金鐘術,就是想要吸引復國會成員的注意力。
畢竟在它們的認知中,目前地球的夜晚,也只有他們復國會的成員,能夠施展這種異能。
這個人群實在是太過神秘,光是目前為止,江策就已經聽到三個稱謂。
異人、復國會成員、地底人,這三個稱呼,似乎都指向同一類人。
那就是大腦內擁有六芒星幾何圖,可以原地復活,並且擁有異能的人。
此刻,天色已經徹底暗淡下來,遠處的嘶吼聲不絕於耳。
月色下,江策的金鐘術,和遠處高山上的光亮,便顯得格外突出。
江策開始消耗珍珠,不間斷施展神行術,整個速度再度拔升一節,身後的偽人已經徹底看不到影。
被拉飛的侯紀,現在竟然有一種暈車的感覺,內心大受震撼。
很快,江策便拉著侯紀,來到擁有光源的山包上。
「嘔!」
侯紀直接吐了,空間站的基礎餐吐了一地,邊吐邊警惕的看向四周,確定沒有詭人接近後,這才將目光看向光源。
「你是復國會的成員?你怎麼帶著一個麻瓜?」
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這熟悉而又陌生的詞彙,讓江策微微一怔。
一旁的侯紀瞪大眼睛,指著自己的鼻子,眼神中充滿不可思議道:「我?麻瓜?」
光源逐漸暗淡,旋即,二人將目光看向發出聲音的方向。
在看到說話的人時,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這人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