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田津節奏
「老周，決定去哪了嗎？」田津城裡，擺攤的老錢滿臉笑嗬嗬的問隔壁攤主。
「搖到哪裡就哪裡唄，我是一分錢都不準備掏的。」老周做的是大餅卷一切，旁邊還雇了人炸東西，這會兒也沒生意，就聊天道：「反正我去過的地方少，哪裡都一樣。」
「那你簡單，我家裡的想出國玩的，搖不到的話，不知道得花多少錢。」老錢說著喪氣話，實際上炫耀，轉頭又問另一邊的老劉：「胖子，你呢？」
「我不出去。 旅遊又不是光要路費住宿，景區門票都不老少。」老劉做著雜糧煎餅，說話時手上不慢，道：「我出來賺錢的，有錢賺的時候就多賺錢，要玩以後有的是時間玩。」
「別介，黃野來了，全城人得走大半的，你留下能有多少錢賺？不如把攤子租了，反而多落幾天錢。」
「我的東西不耐給別人用。再說了，人少了，擺攤的人也少了啊，說不定還能混幾個輝光呢。」
「你混一個負向的輝光就知道錯了。」
「人死鳥朝天。我拿一筆撫恤金，也夠家裡花銷的了。」老劉把餅給了面前的客人。
客人接了餅，又用田津話接話：「您介是拿命給嫂子掙嫁妝啊，嫂子回頭往前走一步，准能碰上個知冷知熱的好主兒。」
老劉也是本地人：「哎，我呀就耐在天津泡著，你聽介些個爺們兒一白話，一天到晚不得把黃野給逗噴嘍？」
「你這麼一說，也有道理哦。」跟前幾名攤主都是眼前一亮。 昨天公布黃野首次出城將來田津的消息之後，平衡署就推出了一系列的政策，其中就包括封城與免費旅遊計劃。
計劃公布時為限，田津即時封城，許出不許進。同時有24小時的緩衝期，允許田津本地工作和居住的人，在提交相應的證明後，在24小時內返回田津。
免費旅遊計劃，則是在津人員可以申請黃野抵津期間，免費參加旅遊團外出旅遊，目的地搖號決定，多人可以共同申請一個號碼來搖。
最終，搖號搖到的地點不滿意也可以更換，更換需要補一定的差價。
正常來說，自然是出國的號少且貴，國內旅遊的號多且便宜。
同時，離津人員只要願意，都可以把自己的住所出租，價格是同等級民宿價格的兩三倍以上。
對外經營的，如 早餐攤子這種，選中了同樣會有補貼。
最後算下來，像是老周這樣的早餐攤主，出去玩一趟，說不定比平時幹活賺的錢還多。
但是跟落到正向輝光相比，錢又算得了什麼。
老周回到家，就跟老婆孩子商量起來。
老婆有點心動，又有點顧慮，道：「我聽說肅州每年不光正向輝光，負向輝光可也不少。而且，像是上次那種有鋸齒的輝光，都是稀有輝光，肅州平時也沒幾個。咱們已經賺到一個五級的輝光了，身體啥毛病都沒有了，不如見好就收？」
老周已經想一路了：「肅州能跟田津比嗎？黃野他來田津，不得吃幾頓早餐，吃幾個包子，再聽一場相聲的？還有海鮮和清真菜，你記得咱們剛來田津的時候，你一天到晚吃的有多香？」 「人家黃野什麼山珍海味沒吃過的，跟咱們打工的能一樣嗎？」老婆辯了一句。
「那也是肅州的山珍海味。」
「不知道的聽你說話，還以為你是田津人呢。」
「田津人也是吃我早餐長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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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津人貧嘴也是跟你學的吧。」
「輝光能美容。」
女人被老周的一句話給定身了，遲疑著道：「很稀罕吧。」
「那肯定，據說就小範圍的出現過幾次。但這話怎麼說，正向的五級輝光也沒出現過幾次。田津滿城的相聲演員，被脫口秀摁在地上打了這麼久，也該給咱田津的老少爺們，外地來田津的老少爺們，雄起一把了。」
女人緩緩點頭：「黃野來田津，肯定得看一場相聲。」
「起碼的。而且，你知道正常人想進肅州有多難嗎？不光是錢的事，還得有達官貴人保薦。」老周的手指往上指了指：「就這，排隊排的海了去了。他們穿鞋的不怕負向輝光，咱光腳的怕什麼。」
「那就不 旅遊了？」
「不旅遊了。回頭等黃野走了，我帶你們旅遊去，這次機會錯過了，虧的慌。」老周說著，又道：「我估摸著，平衡署就是想把我們這些田津人擠出去，他們好安排，好再弄人進來。」 上初中的兒子聽到這裡，忍不住道：「黃野來了只能上區域網，沒意思。」
「那可太好了。我就覺得斷網這個，就應該持續搞下去！」身份轉變為學生家長之後，老周立即開始控訴社交網絡。
他所謂的斷網，是全域電信管制。
到時候，田津與其他地方的網絡將被完全斷開，只連接肅州和秦州，包括域名解析，實名驗證，銀行服務之類的網際網路基礎服務，也由肅州和秦州的專業機構、企業分公司或研究所之類的提供支持。
同時，田津內部的公域網，數據與相應的規則，也將全盤複製肅州的。
到時候，能看到的文字、圖片、視頻等等，都將與肅州一致。
任何公域內的上傳行為，包括發視頻發語音發評論，全部都是白名單模式，120%的人工審核。
多出來的20%就是有多重抽檢，多重審核。
對許多學生來說，這基本就是天塌了。
包括老周的兒子也是如此，已然鬧了起來。
老周毫不猶豫的取下 拖鞋，拿在了手裡。他每天都出攤賣餅，身體健壯，又剛剛被一個五級輝光洗禮過，揍初中的兒子從從容容，遊刃有餘。
老周一邊用拖鞋打節奏，一邊rap：「 趴好，別動，今天這堂課叫『做人』。
你個小崽子，又逃課，又曠課，還敢去酒吧。
作業抄答案，手機刷到兩點半。
小樹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哏赳赳。
你媽愛美你不在乎，你就知道玩手機。
爹教你，窮人沒錢沒本事，只有賭命把命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