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嘎巴菜
「張教練，剩下的你們點吧。」黃野點了一道菜就放下了菜單。
「嗯，那就來一個煎烹大蝦吧。有渤海大蝦嗎？」張教練也沒客氣，按照平衡署的計劃點了菜。
「野生大蝦的話，得問一下後廚。用汪子蝦怎麼樣？我們田津的特色，價格也不貴。是在鹽滷池裡面養大的，吃池子裡的豐年蝦，味道也非常好。」服務員回了一句。
張教練意外的看了服務員一眼。
按道理說，平衡署早應該與飯店溝通好了，除了黃野那裡會有不確定性，張教練這裡點什麼，服務員甚至連怎麼回答都是設計過，練習過的。
而眼前的這位服務員，明顯說的有些多了。
「行吧。」張教練得到了耳機里溝通專員的命令，應了下來。
「先生您呢。」微胖的中年服務員挪步走向李岩，全憑17年零28個月39天的經驗，才強忍住了緊張。
正如張教練所料，她雖然接受了平衡署的培訓，但在一位在區里工作的親戚的要求下偷雞了。
渤海大蝦固然好，但養殖的汪子蝦才是產業。
平衡署只會「儘可能」的照顧本地，本地人自然也有他的訴求。 至於說平衡署後續會有什麼不滿和對抗，那就不滿和對抗好了。一個正向二級就是億元輝光了，鬥爭才是應該的。
「我要這個，嘎巴菜。」李岩選了名字特別的，道：「好吃到嘎巴一聲死了，也不遺憾的菜。」
「那不是河豚嗎？」黃野記得李岩說過這個梗。
李岩搖頭：「河豚是好吃到嘎的死了，還面帶微笑的菜。」
黃野給逗的笑了一下。
【正向一級。】
【銀色輝光出現在曹妃甸，河東搪山曹妃甸。面積約10平方公里，覆蓋當地河豚養殖基地。】
【曹妃甸是中國河豚魚之鄉，大概是聊到了這個話題】
現場指揮部里，鑑定部和追溯部分別給出了意見，讓文遠露出一絲微笑。
田津司的直播會議室里，有人的牙齒脖子嘎巴嘎巴響。
「那就嘎巴一下。那再來一個紅燒牛窩骨，來一個銀絲卷，一個菊花茄子。然後選個湯吧。」張教練再看向黃野，問：「你想喝什麼湯？」
「唔……」黃野不客氣的翻了翻，道：「全貝蘿蔔絲湯吧，貌似是田津名菜。」 「那就這樣。」張教練向服務員點點頭。
「要什麼茶水飲料嗎？」服務員再問一句，依舊是計劃外語言。
張教練等了一下耳機中的命令，再展顏笑道：「不用了。」
隨著服務員的離開，田津司的會議室里，開始了熱烈的討論。
【總算是點到了咱們田津菜了。廚師沒有問題吧，都是田津的吧？】
【是，都是，專門調過來的。】
【配菜可以再查一遍來源，菜都點好了，用的菜也就定了，再查一遍，注意別讓人給換了。】
收到命令的趕忙去了。
幾個人幾個電話打出去，房間裡才是輕鬆了一點。
大bss笑道：「得之我命失之我幸。到最後，輝光落在哪裡，大概還是黃野心中所思所想……大家還是要用心做。」
「是。」 說話間，餐桌上，被全力烹飪的幾道菜，開始陸續上桌。
什麼排隊等待都是不存在的。
尤其是素菜菊花茄子，打眼一看，茄子舒展的就像是一朵菊花似的，每一根褶皺上都掛著恰到好處的糖醋汁，既不會窩油，也不會水唧唧的，一看就是大廚手作。
現如今，肅州以外的餐廳，要達到這樣的水平都是極困難的。
預製菜侵蝕餐廳的結果，不僅讓廚師的數量變少，也讓廚師的平均水平和受培訓時間不斷下降。
即使是有廚師的餐廳里，各種費功夫的菜的製作也變得越來越弱。
餐廳不想管，也管不了，哪怕客人們寫滿了相關的批評，餐廳也寧願送飲料換好評。
張教練自己離開肅州的情況下，都不怎麼點這樣的菜了。
但是，偶爾跟黃野一起吃飯，他就很喜歡趁機點幾道。
「嘗嘗看。」張教練照顧著黃野和李岩，然後就嘗起來菊花茄子。
酸甜口的糖醋汁，炸過的開花茄子，有點像是松鼠桂魚的素製版。
不過，就像是燒烤攤上的茄子，並不僅僅是單純的素肉的存在，終究是殺出了一片自己的地盤。 菊花茄子也有自己的都城。
黃野先夾了一塊蝦吃了，接著點了點頭，然後又去夾菊花茄子。
接著，嘎巴菜上了，黃野又跟李岩說笑起來。
田津司的會議室里，眾人等了許久，都沒有等到期待的輝光。
這時候，房間內的音箱接通了：
【食品部判斷。菜式的口味方面，與肅州的差距不大，雖然比較特色，但對黃野來說，應該也是正常的午餐水平。】
【煎烹大蝦的話，就是煎烹大蝦。肅州做的蝦裡面，黃野比較喜歡的是西班牙紅魔蝦，阿根廷紅蝦這種，用黃油煎的話，通常是挪威的海螯蝦或者加拿大的牡丹蝦。】
【汪子蝦本質上還是南美白蝦的品種，因為養在汪子裡得名，和基圍蝦的命名原理和品種都是一樣的。雖然說，汪子裡的鹽度高，還有豐年蝦吃，但這些，跟渤海對蝦相比，還是太弱了。】
【普通的烹飪方式，或許表現不太明顯。或者因為新鮮度的關係，有時候甚至會覺得汪子蝦更好吃。但是，由國宴級的廚師，或者米其林多星水平的主廚親自烹飪，通過梯度降溫和直升飛機轉運來的渤海大蝦，顯然競爭力更強。】
【不能說汪子蝦不好吃，但是，黃野顯然更容易因為煎烹渤海大蝦而釋放輝光。這是我們一點淺薄的經驗。】
最後，文遠的聲音響起：【並不是想要競爭什麼，我這個位置，早就不想做了，只是因為我不更不容易死，才一直坐在這裡。】
停頓了一下，文遠道：【我也有一點淺薄的經驗來分享，我有這麼一個想法，黃野大概率應該不會因為，我們提供了最好的東西給他，而對我們趕盡殺絕。也許還是會生氣吧，但是不會生氣到爆那種。我是說我們爆。】 說完，音箱久久沒有聲音。
肖博奇趕緊將現場視頻的聲音放大，就聽黃野的聲音傳來：
【我們回頭試試河豚吧，應該比嘎巴菜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