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後秦栗就撲到床上呼呼大睡,實在是太累太困了。
秦洛年紀小,這麼幾日下來原本水嫩的小臉都變得黃撲撲的。
知曉自家兩個孩子剛考完試累了需要休息,秦家父母特意囑咐下人們不要吵到兩位小少爺休息,清掃可以等待少爺們醒來再弄,還要提前燒好水,等醒來就可以洗澡淨面,廚房也要時時刻刻熱著飯菜……
飽飽的睡了一覺的秦栗醒來時已經是第二日中午了。
舒舒服服的洗了個澡,等出來時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
「小弟醒了沒?」秦栗坐下吃飯,然後問下人。
他道:「若是醒了喊他來我這裡一塊吃。」
剛好秦洛也醒了,聽了下人說自家三哥喊自己一塊吃飯,興沖沖的跑到秦栗的院子。
「三哥!」
「嗯,過來坐下吧。」秦栗拉出一把椅子讓秦洛坐在自己身旁。
沒有言語的吃完一頓飯,待下人將飯菜撤掉以後,秦栗才開口:「小洛考的怎麼樣,覺得難嗎?」
秦洛想了想,皺了皺鼻頭:「書院的夫子還沒有講到姘文,第四場應該沒了,怎麼辦呀三哥,要是小洛考的不好,三哥會生氣嗎?」
看著垂頭喪氣的秦洛,秦栗失笑,揉了揉秦洛的小腦袋,他道:「三哥怎麼會生氣呢?我們家小洛才七歲,能堅持考這麼多天的試沒有倒下就已經很了不起了,今年只是去感受一下氛圍,現在知道了吧?已經經歷過一次流程,明年再去就不會手忙腳亂了。」
「嗯!」秦洛重重的點頭,「明年我一定要考頭名!」
「加油,三哥看好你!」
秦栗不想打擊小孩的信心,要知道取得頭名是非常困難的,頭名也就是第一名被稱為「縣案首」,只要沒有其他問題,便不用再參加後面的府試和院試,直接獲得秀才功名,除頭名外,其餘通過者則獲得了接下來參加府試的資格。
若是秦洛能在明年取得縣試第一名,那所有人都得讚嘆一聲神童。
如此休息了一日,只感覺神清氣爽、精神飽滿。
兩兄弟上學一月有餘,都已經輕車熟路,所以秦大哥也不再親自接送,況且香水上市已經有一個月了,秦栗讓其去與葉家對接第一個月的分成,往後很長一段時間裡,香水的分成都將是秦家主要的收入來源。
秦栗想置辦產業,但是在上學期間空閒不多,辰時進酉時出,況且學就要好好學,所以秦栗還沒有開始購買鋪面,本來書院五日休沐一次,是可以抽空出去相看的。
但是因為舞弊一事,導致縣試推遲和府試撞到了一起,時間緊迫,課業繁重,只能兼顧一頭。
所以秦栗打算先將縣試和府試都考完了,春學結束假期里再置辦產業。
到了書院,秦栗同往常一樣先將秦洛送到黥下院才來到修上院。
一進學屋,就看到大部分學子都已經到了,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說著縣試的事情。
林若初首先看到秦栗,忙招呼,「秦栗!你來啦!快過來!」
看著像小兔子一樣蹦蹦跳跳的林若初,秦栗走到座位上坐下,將布袋放好了才轉過頭:「說了些什麼這麼高興?」
「哎呀,一點都不高興」林若初道,「我第三場的《聖諭廣訓》默漏了一段,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得優,愁的我昨晚都沒睡好。」
林若陽切了一聲:「之前栗哥兒就和你說了,那一段要好好記肯定會考,你怎麼說的,讓我想一想:哎呀不用,《聖諭廣訓》我可太熟了,倒著也能背。」
像默寫這類固定的書籍,秦栗有發現一個規律,那就是往年已經出過的,今年必定不會再出現,所以在看歷年考卷的時候秦栗勾畫出了兩個重點,《聖諭廣訓》的下半篇就是重點之一。
被當面學舌,林若初惱羞成怒:「那日絕對是因為我在的考房不好,那麼逼仄,把我腦子都給弄的不好了。」
「嗯嗯嗯,是是是。」葉然很給面子的附和道。
看著四人說說笑笑吵吵鬧鬧,另外一邊又發出了怪聲。
楊子軒坐在自己位置上,身邊挨著幾個人,其中一人怪聲怪氣:「不想著好好背書,搞什麼猜題押題,那些投機取巧的伎倆也真是上不得台面兒。」
林若初聽了本想說回去,不想葉然伸手攔住了他,而自己開口道:「也是啊!確實上不得台面,只是我那日在書肆好像看到了誰呢?唉讓我想一想,好像就是……」頓了頓
「你呢?」
林若陽適時的發出一聲嗤笑。
「哎呀,怎麼和掌柜說的呢?好像是在問有沒有過去幾年的時文?」
「時文」就是教輔書,堪稱古代版「五年高考三年模擬」。
同時不同的府城又會根據不同縣鎮的縣試在最後印刷一份歷年的考卷合集。
幾乎所有購買時文的學子都是為了最後的真題,考生們會根據這些真題進行押題,都是彼此默認的手段之一。
像購買這種參考書來做題在現代是司空見慣的,人人都是這樣做的,但是在古代不同,夫子們會認為這種做法是投機取巧,只有不認真讀書,沒有內涵的考生才會去購買時文,所以在各個書肆里,時文同艷本兒一樣,都是偷偷摸摸的買,偷偷摸摸的賣。
現在開口說秦栗押題的做法上不得台面,那偷偷摸摸去購買時文,還被人看到豈不是同樣上不得台面?
本想著給身邊的跟班一個討好自己的機會,出頭殺一殺四人的威風,好讓自己羞辱他們一番,沒想到反被羞辱,別說出聲的那人下不來台,楊子軒也沉了臉。
心裡暗罵沒用的東西,果然小商小戶出身沒腦子,要挑刺找理由也找不好,還連帶著被人嘲諷。
本想借著羞辱林若初幾人討好楊子軒,好真正融入到小團體中的哥兒看到楊子軒沉下的臉,心裡哀嘆完了,弄砸了。
好不容易占據一次上風,而且還是那人先伸出臉讓自己打,林若初火上澆油:「哎呀楊子軒,不是說你府上有好幾個秀才相公替你押卷嗎?怎麼也不捨得拿出來給人看一看呀?好歹人也圍著你轉了那麼久,你怎麼那么小氣?」
邊說還邊搖頭:「小氣要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