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三首當其衝護在三人身前,利落的擋下第二波襲擊。
小五緊張的護在秦栗身前。
暗中之人好似並不擔心幾人逃脫,而是慢悠悠的,像貓捉老鼠似的折騰幾人,時不時放上兩箭恐嚇一下,有時又幾十箭連發,看幾人狼狽的躲藏。
「公子!」小五猛的扯過秦栗的領子,一個大力將其扯開,一支箭擦著耳邊飛逝而過!
暗中之人改變了射箭方向!之前是從對面的山林中,現在是從進山的出口方向,剛剛主僕二人又在山壁上看到剮蹭的痕跡,這是三面臨敵!
來人刻意逼迫幾人往山中走!
為什麼?
趙硯寒想不明白。
為什麼不直接在這裡結果幾人?而是逼迫幾人往山中走?貓捉老鼠似的舉動惹的趙硯寒很生氣,這是肯定到極致的自信?
未必!
「主子,看樣子只能往山里走。」初三自然也得出了這個結果。
「往山中退!」本來暗中還跟隨著十幾名暗衛,現在還未出現,要麼已經被解決了,但是這個結果不太可能,畢竟都是精挑細選的好手,就算對方人多勢眾,也總有一兩個能拼盡全力逃出來稟告。
更大的可能是……有內鬼,畢竟來蛺蝶山是臨時決定的,這個認知讓趙硯寒怒不可遏,他平生最討厭的就是背叛,問題出在內部,更讓人生氣。
一行人踉踉蹌蹌的往深處退去,現在只能躲避起來,儘量拖延時間,等到自己人支援。
「主子,我們只能往蝴蝶谷方向去,先前屬下只探清了這一條路,蝴蝶谷河流蜿蜒,樹木灌叢眾多,也有很多洞穴,咱們可以躲一躲。」初三喘著粗氣道。
沒多想,趙硯寒就同意了,畢竟現在只有這個選擇,不知山中形勢地貌,亂竄的話可能更危險。
邊擋邊退的到了蝴蝶谷,幾人剛踏進這裡,就見無數隻幼蝶被驚動飛舞,什麼顏色的都有,眾人連忙用衣袖擋住臉,以免蝴蝶飛粉掉落。
秦栗皺眉,「都用絲巾把口鼻遮住,有些蝴蝶的飛粉有輕微毒性,吸多了對身體不好,這裡蝴蝶太多了,看不清有多少種有毒的蝴蝶。」
聽了這話幾人連忙從懷中掏出絲巾,將其系在腦後,遮住口鼻。
現在也顧不上踩死了多少蝴蝶,只能往前走,只是這樣一來目標略大,畢竟人一經過蝴蝶們就會被驚起亂飛,一大片的蝴蝶毫無章法的飛舞,很是顯眼。
「哼,跑什麼?」一聲嗤笑從身後傳來,「堂堂靖安王也會落荒而逃,今天這趟來的值。」
秦栗轉過身,看到三十多個黑衣蒙面人,每人手裡都握著劍。
領頭的那人挑釁著。
「哦,是嗎。」趙硯寒淡淡道,哪怕現在危險時刻,也從容不迫。
「那你沒見過的還多了,人之行事,該進則進,該退則退,避其鋒芒四個字知道怎麼寫嗎?」趙硯寒挖苦諷刺道。
秦栗都驚呆了,原來趙硯寒也有毒舌的一面,話也可以這麼難聽?
「你……」領頭的蒙面人被說的握緊了拳頭,「呵,人之將死,嘴硬也正常。」
趙硯寒輕嘆:「我死不死不知道,你倒是快死了。」
那人猛地笑了出來:「哈哈,原來靖安王還有這麼自欺欺人的時候,你放心,你死了我都不會死。」
「額,那個……」秦栗弱弱的探出頭,發出聲音:「老哥你褲襠崩了。」
領頭的蒙面人仰頭哈哈大笑的時候不小心扯了褲襠,就那麼扯破了,現在中門一條縫。
「噗嗤。」小五努力憋笑,但是肩膀還是忍不住聳動,顯然憋的辛苦。
「你!」領頭人目眥欲裂,剛想上前結果秦栗,又想起破襠,只能恨恨的退到後邊。
「笑吧,儘管笑,以後都笑不了了,死人罷了,我在意個什麼勁兒呢。」那人咬緊牙關,自我安慰。
「額,但是,我還有個問題。」秦栗又探出頭,手攀在趙硯寒背後,偷偷從袖裡遞過去一樣東西。
「嘖,要問快問,好讓你們做個明白鬼。」
「你為何不在外面就把我們殺了,而是要把我們趕到這裡?」
「哼,我家主人心善,說了堂堂靖安王,死在外面多不體面,好歹屍體躺的地方要風景秀麗些,這裡不美嗎?死後我把你們的頭顱都割下,把你們的屍體丟在這裡,也不算委屈了咱們王爺,王爺你說是不是?」
秦栗動了動精緻小巧的翹鼻,「啊」一聲:「你們好不愛護環境啊,怎麼可以亂丟屍體。」
「要不商量個事,老哥你把我們埋起來好不好?起碼挖個坑,填個土唄,別讓我死的那麼難看嘛。」
那人冷聲,看著這個不知死活的哥兒,死到臨頭還挑三揀四:「大卸八塊要不要?」
隨即不再理會秦栗,他能看出來秦栗是在拖延時間,可他並不認為會有人來救他們,畢竟也沒看到放信號煙花之類的,何況外面的暗衛已經被裡應外合全部做掉了,等另外的暗衛察覺情況不妙時,已經來不及了,現在他不介意多和這幾人多說幾句話,十拿九穩的事情不必太過急躁。
領頭人頗為自得的看向趙硯寒,感嘆道:「我殺過那麼多人,還是第一次要殺親王,親手摘下你的頭顱,想想還真是激動呢,王爺沒什麼臨死之言嗎?你有什麼想問的,我都回答你。」
趙硯寒冷眼看他:「誰派你們來的?左相還是右相?」
那人搖頭嘆道:「這個怎麼可能和王爺說呢。」
秦栗又伸出頭:「剛剛你不是說什麼都可以回答,現在又說不能說,你個老狗。」
「小朋友,知道什麼叫截舌之刑嗎?」
秦栗一個激靈,又躲到了趙硯寒身後,小聲嗶嗶:「反派死於話多,你再多說會兒。」
「既然沒話了,那就上路吧。」話音落下,三十多個蒙面人同時拔出劍,寒光凜冽的令人心驚。
察覺到秦栗抖了一下身體,趙硯寒安撫的拍了拍他的手,嘴裡輕道:「別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