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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夢魘

2026-08-14 01:56:46 作者: 久久不是九九

  「口瞿口瞿口瞿……」

  日暮暗沉,天色漸晚,微風吹走白日的沉悶,帶來一絲清涼,林間的蛐蛐也此起彼伏地叫了起來。

  趙硯寒的下屬們終於尋了過來。

  二十多個暗衛恭敬的站立在一旁,領頭的初一扶起趙硯寒,向他稟報:「屬下們在尋主子的時候中途碰上了那群刺客,已經解決了,留了幾個審問。」

  初三哼唧的從地上自己爬起來,還好初四借了肩膀給他靠了一下。

  趙硯寒卻不在意那群刺客,畢竟他已經猜了差不多,那幾人沒什麼審問的必要,他還記著秦栗哭了的事。

  「嗯,記得回蝴蝶谷的山澗找一具屍體,下人裝扮,帶回來安葬了吧。」

  秦栗已經平復了心情,此時聽到了話感激的朝趙硯寒笑笑:「謝謝嚴大哥。」

  初一派了一人前去山澗找屍體,其餘暗衛跟在身後,眾人回了府城。

  到了府宅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皎潔的月光灑在地面上,月光朦朦朧朧,讓趙硯寒看不透秦栗的表情。

  秦栗吸了下鼻子,道:「那我先回府了,過兩日再來找嚴大哥。」

  趙硯寒只能點點頭:「嗯。」

  

  隨即薄唇輕吐,安慰道:「別太難過,你放心,我會給你一個交代,至於那個下人的仇,我幫你報……」

  「謝謝嚴大哥,那我先回府了。」

  「去吧,記得讓廚娘做一碗百合粥或者桂圓蓮子湯壓壓夢魘,免得白日嚇到了,晚間盜汗,明日發熱。」

  「嗯。」

  阿良已經開了門,提著燈籠等待著,此時見到人回來,兩步並作一步的走到秦栗跟前。

  「公子可算回來了,再不回來,奴才都要派人去尋了。」

  秦栗扯扯嘴角,他不知道該怎麼和阿良說,小五已經不在了。

  阿良也朝身後探頭看了看,沒有發現小五的身影,奇怪道:「公子,小五呢?他沒有隨您一起回來嗎?」

  「小五他……」深吸了一口氣,「先回府吧,進了屋再說。」

  「哦哦,公子小心腳下,小心別被絆著……」

  廚娘已經燒好了熱水備著,房中很快擺好了浴桶,熱氣氤氳。

  秦栗苦澀道:「小五他……死了,怪我,非要去蝴蝶谷,遇上了刺客,小五他替我擋箭,沒了……」

  阿良震驚的掉了手裡的布巾,不可置信道:「刺客?怎會遇到刺客?莫非……是嚴少爺?」他想不到自家公子有什麼地方能引來刺客,除了嚴少爺,畢竟嚴少爺一看就出身不凡,只有他才會引來刺客。

  「嗯。」

  阿良紅了眼睛:「不怪公子,怪奴才,是奴才得趣了向小五擺弄學識。」是他和小五說的蛺蝶山有蝴蝶谷,他本來只是想炫耀一下他對府城風景很熟悉,沒想到害了小五,還連累公子一整日擔驚受怕。

  「是奴才的錯,奴才不該和小五說的,況且,」阿良哽咽道,「能為公子擋箭,是小五的福分。」

  「嚴大哥說……他會尋了小五的屍體好好安葬,到時候咱們一起去看看吧。」

  阿良強顏歡笑:「好,那奴才多帶點桂花糕,小五最愛吃那個,晨間還同奴才說晚些回來了要吃呢,讓廚娘給做一份熱乎的。」

  阿良哽咽著退下,秦栗一個人久坐了很久,才退了衣裳沐浴,衣服上沾了點點血跡,秦栗直接將一整套,里里外外的衣裳都焚燒了。

  衣服的焦味霎那間成了乾涸透了的腥氣的血腥味,秦栗看著一簇一簇升騰的火苗出神,火星子跳落在周圍,就像小五的血噴灑了出來。

  秦栗不出意外的發燒了。

  往日都是小五夜裡添香,守在外間,今日小五不在了,其他下人也睡了,只余阿良心中難過睡不著,突然想起平日這時候小五都要到秦栗房中添香,於是阿良穿了衣服輕輕的來到外間,剛打開了爐蓋,就聽到裡間悉悉索索的響動聲,秦栗的喘氣聲粗重沉悶,阿良一驚,顧不得擾人清夢,連忙喊來其他婢女查看。

  秦栗燒的很嚴重,滿臉汗水,年長的廚娘也被吵醒了,擔心的看著,道:「可不行嘞,要喊大夫來看看噻,燒的糊塗啊。」

  這邊的慌亂被初四告訴了趙硯寒,初三受傷了,養傷去了,換初四守著秦栗,一聽到動靜,他連忙報告了王爺。


  剛處理好刺客的趙硯寒才脫了外衫準備休息,就聽到初四著急忙慌的稟告,顧不得休息,披上了外衫大步出了房門。

  直接敲響了門,下人們都見過趙硯寒,此刻一聽他說帶了大夫過來,連忙將人帶了進去。

  趙硯寒踏入屋裡的時候,有經驗的廚娘正用被褥捂著秦栗,秦栗臉上的汗水已經出了滿臉。

  「初一,快去看看。」

  作為領頭的初一,技能自然樣樣點滿,其實暗衛們或多或少都有點急救本領在身上,只是初一更靠譜些,專門學過醫的,看個受驚暈厥發熱不是問題。

  初一上前仔細把脈,不一會兒道:「秦公子沒什麼大礙,就是受了驚,晚間沐浴後又受了涼,這才發熱,抓兩副藥喝了就好了。」

  趙硯寒吩咐:「快去抓藥。」

  他看到秦栗嘴角動了動,聲如蚊吶,好似在說什麼,趙硯寒坐到床頭湊近了聽,只聽斷斷續續的「血……五……」

  他嘆了口氣,還是嚇到了。心裡暗暗發誓,以後一定保護好他,不讓今天的事再次發生。

  將婢女手中的濕布巾拿過,他親自沾了水擰乾,敷在秦栗腦門兒上。

  又拿了新的布巾沾濕,一點一點的輕輕擦拭臉龐和雙手,秦栗發著熱,雙手都汗津津,濕粘粘的。

  守了一夜,直到天亮。

  秦栗才艱難的睜開了眼皮。

  他一睜開眼就看到趙硯寒疲憊的斜靠在床頭,身上的衣服都皺巴巴的。

  想開口,才發現嗓子火辣辣的疼,忍不住咳了一聲,聲音沙啞難聽。

  聽到動靜的趙硯寒睜開眼,未休息好的眼睛充滿了血絲。

  「嚴大哥……水……」秦栗艱難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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