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文昌委屈,道:「那是你們欺負人。」
「沒有!」
「有!」
……
聽不下去兩人小學生拌嘴,秦栗打斷,「哎呀好了好了!」
「都別吵吵了,不是讓你兩在這裡菜雞互啄的。」
林若陽熄了話音,聽了這話又問:「那栗哥兒你帶他來這幹嘛,脾氣不好,性格又差,和他沒話說。」
眼看著兩人有拌嘴的趨勢,秦栗趕緊打住:「是這樣的,他哥哥黃文秀,哦,他叫黃文昌。」他指了指黃文昌,向三人介紹。
「他哥哥黃文秀,和我在同一個學屋,也是個哥兒,還有另外一個,叫陳鑫,過兩日介紹你們認識。」
「他哥哥為人不錯,文昌也只是被寵壞了,嬌慣了些,脾氣是差了點兒,大了點兒,性格是不好了點兒……但是人不壞,那日要打人的也不是他,我想啊——」
「都是同窗,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就坐一起聊一聊說一說,把這個心結和誤會解了,大家不做朋友也別當仇人,是吧?」
「他哥哥同我說過幾次,要與你們賠罪,文昌也受夠教訓了,」秦栗看向葉然,「文昌最愛脂粉玩意兒了,葉然的話讓文昌吃了不少苦頭,他也知道錯了是吧?」
他看向黃文昌,逼視他:「你說是吧文昌?先前不是說要和哥哥們道歉的嗎?」
「我哪——?」黃文昌話說了半截,後面的話咽了下去。
「是是,和哥哥們道歉,我錯了,以後不會了,哥哥們原諒我。」黃文昌一個人孤零零的,面對四人,好似被大灰狼逼迫的小白兔,委委屈屈道。
林若陽抱著手:「我看他挺不情願的。」
「嘖。」秦栗斜視了他一眼,林若陽摸摸鼻子。
「那個,原諒你了。」
秦栗笑眯眯:「這才對嘛,來來來,吃菜吃菜。」
菜已經上好了,熱氣騰騰的冒著香氣。
葉然動手盛了碗金絲銀耳粥給黃文昌,對他笑笑:「以後常來胭荷記,我讓掌柜的給你留最好的。」
黃文昌受寵若驚的接過,聽到這話喜出望外,這是胭荷記重新做自己生意的意思了!
難得羞澀的撓撓頭,黃文昌道:「謝謝葉然哥。」
席間氣氛大好,第二日黃文秀就帶著幾份禮物來感謝眾人。
「謝謝秦栗牽頭說和,昨日文昌回家同我說了,他不好意思,讓我帶一份禮物給你。」
黃文秀遞過一個盒子,秦栗打開一看,是一對平安扣,玉石材質,玲瓏剔透。
「文昌說,上次見你打長命鎖,想來你家裡有新兒出生,既然你已經買了長命鎖,那這對平安扣就討個好彩頭,好事成雙。」黃文秀感嘆,「我還是頭一次見我那嬌縱的弟弟這麼為人著想。」
「替我說句謝謝。」
「好嘞。」
隨後又給葉然三人一人一份小禮物,說是賠禮,讓三人不要推辭,三人也沒有推辭,接過客氣的道謝。
「既然咱們都是同窗,那以後就好好相處,有事可以找我,我在府城還是有點臉面的。」黃文秀道。
「好,那謝過文秀了。」不管找不找,現在還是要客氣的應下。
黃文秀:「其實我來還有一事要同你們商量。」
葉然挑眉:「哦,何事?文秀但說無妨。」
黃文秀看了看秦栗,問他還記不記得秋臨社,秦栗自然記得,上次被人家像看猴一樣看了半天,最後還是藉口尿遁跑了。
「除了秋臨社,咱們府學已經很多年沒有哥兒帶頭組織成立新社了,秋臨社……哎,現在也亂七八糟的。」黃文秀說的秦栗也知道,畢竟一個社團成立久了總會有各種利益關係,一旦利益對立,就會分裂,上次秋臨社的社長還想拉攏他來著。
「秋臨社是什麼?」林若初好奇地問,三人第一次入府學,很多東西還不知道。
秦栗:「是一個專門由哥兒組成的社團,裡面的社員都是哥兒,偶爾聚一聚,吟吟詩作作詞,還會吃頓飯加深一下感情。」
反正秦栗就是這麼感覺的,上次在妙感寺就是你吹我,我捧你,大家相互吹捧。
黃文秀聽了黑線:「額……也不盡然……」
還是葉然開口:「文秀繼續說吧。」
黃文秀咳了一聲:「其實學裡也希望能有更多的學社,讓大家都交流學習起來,秋臨社已經背離初心了,所以學裡希望咱們能成立新的學社……」
至於為什麼和黃文秀說,是因為學裡的山長同黃家有點交情,平日裡黃文秀與秦栗走的也近,就讓他幫忙開這個口。
「學裡認為秦栗你最合適帶頭,畢竟你拿了此次院試榜首,不管怎麼看,都是你最合適,也只有你帶頭,其他哥兒才會服氣,也能讓更多的哥兒加入。」
原本以為秦栗會很痛快的答應,畢竟成為一社之長好處多多,基本沒人會拒絕,只是秦栗就是這個基本之外。
「我不行,還是讓山長另找他人吧。」他客氣的拒絕。
黃文秀啞然:「這……為何?」
「我喜靜,不喜為外物所縛,若是成立新的學社,我為社長,會耗費我太多的心力,我還是想把心力放在科舉上,畢竟科舉之路漫漫,我等只能日夜苦讀,勤奮努力。」秦栗覺得話都這樣說了,山長應該不會再盯著他了吧?
黃文秀聽了一琢磨,也是這個理!秦栗一看就是用心苦讀的,若是非讓他去當社長,豈不是害人不淺?
隨即道:「秦栗說的是,我同山長說一說。」
秦栗抱拳:「麻煩文秀了。」
其實是秦栗還不了解每個人身後的利益關係,不耐煩處理其中的彎彎繞繞,就怕一個不小心被貼上某某某標籤,獨善其身才是最好的。
其實也不算獨善其身,畢竟在趙硯寒教導他,入了聖上的眼,並且一起經歷了刺殺以後,他已經站在了趙硯寒一方,與之同一陣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