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李丹明支支吾吾。
山長面色一沉,拍案道:「你可想清楚了,若你再隱瞞不說,那誣陷同門,敗壞秀才名聲的罪名就是你坐實了!本長會將你押送官府,讓官府的人徹查此事。」
李丹明一個激靈,再不敢隱瞞:「我知道,我知道,是拾捌號學屋的林彥!是他給了我一筆銀子,讓我找秦秀才的麻煩!那筆銀子還有一半在我家中,山長若是不信,可以讓人搜來驗證真假!」
「林彥?」旁觀的一名夫子喃喃道。
「嗯?陳夫子知道此子?」
「回山長,林彥乃是我教授的學子,平日裡為人活潑開朗,和眾學子相處都不錯,難得的是,此子學問雖不上乘,但頗具俠義之風,眾學子都誇讚他有義氣。」他看了看李丹明,又看了看秦栗,「此事,莫非是誤會?」
葉然淡淡的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表面功夫誰都會做,既有疑問,何不直接喊來問話?如此一問便知,你說是嗎,山長?」
山長沒想就同意了,讓侍童前去將人帶來。
今日這事必須全頭全尾的解決,不僅僅是因為秦栗是榜首,而且一府之學教學不嚴,發生誣陷之事,傳出去有損聲譽。
不一會兒林彥就被帶了進來。
眾人看向他,倒是生的高大,相貌只能說周正,難怪夫子說一身俠義之風,這樣的人確實不像文弱書生,倒像武生。
「山長,夫子。」林彥向他們行禮。
山長還未說話,那夫子就問道:「林彥,李丹明說,你給了他一筆銀子,讓他找秦栗鬧事,討要錢財,可是?」
林彥粗黑的眉毛一撇,眼睛看了一眼秦栗,隨後用粗大的鼻孔嗯了一聲。
「你為何這樣做?」那夫子沒想到還真是林彥指使的,而且還承認的這麼幹脆。
林彥粗聲粗氣的道:「他做了那麼多的壞事,讓他賠點銀子怎麼了?」
秦栗:???
wtf???
小伙子你在說什麼???
我的天?我怎麼不知道我成了窮凶極惡的雲中鶴了???
秦栗一臉懵逼,沒忍住問:「林彥兄,我與你素不相識,你為何如此評價我?」
「你不認識我,我可認識你,年紀不大,心思重的很,喧譁取眾,裝模作樣!」
秦栗:「……」
大兄弟你對我是有多大的怨氣?一個詞一個詞的往外蹦?
「哎,不是,我哪裡譁眾取寵,裝模作樣了?」秦栗真的冤枉,這人到底從哪聽來的。
林若陽指出:「你是聽誰說的,我栗哥兒人可好了!」
葉然把偏了的話題轉回來:「所以你為什麼要讓李丹明這麼做?」
「給他個教訓罷了。」林彥不以為然,「況且這事本就是他的錯,他撞了人就該賠償。」
林若初眉頭一揚,小暴脾氣上來了,拍案而起:「笑話,秦栗也被他撞了,他怎麼不賠我們秦栗?而且就因為這麼一件小事就想出如此下作陰損的手段來壞人聲譽,我看你心術不正!什麼俠義之風,明明就是小肚雞腸!」
「你!」
「我我我,我什麼我,怎麼,我說的不對?」
林彥懶得理,拂袖道:「這事是我做的,我承認,只不過他罪有應得。」
山長也疑惑的問:「你總說秦栗為人差,想給他一個教訓,你那些話是聽誰說的?本長倒是覺得小娃娃學問好,勤勉刻苦,為人也和善。」
林彥激動的說道:「山長你就是被他的表面欺騙了!夏遠都說了,這人慣會裝模作樣!博人同情!」
「夏遠?」三人想起了那個在縣學總是針對他們的人。
「好哇!原來是夏遠那斯!陰溝里的老鼠,總使這下作手段!」林若初恨恨的道。
林若陽也生氣的沉下臉,他還記得夏遠之前是怎麼針對他們的,來了府學一段時間,因為人多,加上府學又大,好久沒見到這人了,差不多都快忘了這號人,結果現在又跳出來噁心人。
葉然皺眉,「既然是夏遠,想必和許慕清也脫不了干係。」
山長聽著幾人的話語,疑惑地問:「你們幾人認識夏遠?還結過怨?」
於是三人將在縣學的事都說了出來,山長和夫子們聽得面色不虞。
「山長別聽他們胡說!簡直一面之詞!夏遠兄為人謙遜和善,老實本分,怎麼可能像他們描述的那般?」林彥聽了不可置信,堅持認為是幾人添油加醋的抹黑夏遠。
林若初癟癟嘴:「嘿,看樣子是個傻的,別人說什麼就是什麼。」
秦栗贊同的點點頭,典型的頭腦簡單,四肢發達,只有外表沒有內涵。
山長道:「是不是一問便知,侍童,再去將夏遠喊來。」
於是不一會兒夏遠被帶了進來。
「夏遠兄,你且說說他們幾人品性如何!剛剛他們幾人竟然污衊於你,說你在縣學欺負他們。」林彥著急道。
夏遠心中暗罵,林彥個沒腦子的傻大個兒,竟然把他供出來了!
只見夏遠搖搖頭,不解的看向林彥:「林彥兄說什麼呢?秦秀才與他的幾位朋友自然是好的,我們之間可能有什麼誤會吧?」
林彥不可置信的看著夏遠,指著秦栗道:「不是你與我說的嗎?秦栗此人雖然是哥兒,但是表里不一,口蜜腹劍嗎?慣會裝模作樣討人喜歡?」
夏遠驚訝的看向他,「林彥兄莫非得了癔症?我何時與你說過這些話?在下可不會背後議論他人是非,也不會嚼人口舌,再說了,我一向傾慕秦秀才,怎麼可能說那些損人的話?」
林彥目眥欲裂:「夏遠!」
現在哪還有不明白的,他是被人耍了!被人坑了!他自認為講義氣,舍了錢財也要給兄弟出口氣,沒想到被所謂的兄弟耍了。或者從一開始夏遠此人就不是真心要與他交朋友,而且利用,看他傻!
秦栗與葉然對視一眼,都搖了搖頭,哎,講義氣也要帶點腦子啊。
現在好了,被人當槍使了吧。
這件事夏遠死不承認,只說是林彥會錯了意,況且夏遠確實沒做什麼,林彥也拿不出證據。
銀子是林彥給的,主意是林彥出的,人是林彥親自去找的,因此所有的後果都是林彥一人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