旬考十分順利,對於這樣的考試,秦栗已經得心應手,最起碼比現代三日一小考,五日一大考來的輕鬆。
夫子們著急忙慌的閱卷,這次旬考的成績就算作期末成績了,在等待出成績的時候,眾人也忙著收拾行李。
秦栗打算同三人一起回去,這事他已經駕輕就熟,很快就收拾好了行李,就等著車隊前來。
「公子真不帶上奴才嗎……」阿良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小澤都可以回主家……」阿良耷拉下腦袋。
秦家從清河鎮發跡,自成一戶,沒有宗族,便是主家。
秦栗主要是想留下阿良照看院子,想了下也覺得不妥,總不能老是讓阿良守院門吧?
於是他點頭同意了,「去收拾行李,明日上路。」
阿良笑眼眯眯:「好嘞!」
雖然高興,但是阿良也沒忘善後,提拔了一個做事穩妥的下人臨時守院,妥善安排好了才跟著大部隊回清河鎮。
第二日辰時,車隊準時來到秦栗府門,阿良將不多的行李放好,經過趙硯寒府邸的時候,秦栗鬼使神差的拉開車簾,就看到風林站在門口,恭敬的朝他抱拳,秦栗看到了也高興的擺擺手。
葉然和他坐在同一輛馬車,看到他的舉動,伸頭看過去,見是之前的俊美侍衛,挑眉道:「嚴夫子身邊的侍衛,莫非這是嚴夫子的府邸?」
秦栗嘿嘿一笑:「是啊,嚴大哥住這兒。」
葉然都懶得深思了,這兩人住這麼近,兩家下人都彼此熟稔,要說這兩人沒點事兒,他都不信。
反正自家二哥是沒希望咯,哎,躺下休息吧!
葉然昨日睡得不好,今早起來眼底烏青,趁現在還在府城,還有一個時辰的平坦官路可以走,抓緊時間補眠吧。
見葉然拿過柔軟的抱枕,秦栗挪了挪身子,讓他躺的更舒服一點。
已經闔眼的葉然動了動腳,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昨日想著家中親人,到了半夜才疲倦睡下的秦栗也有點困了,扯了毯子靠在車廂上,歪頭閉目養神,迷迷糊糊的也睡著了,只是睡得十分不舒服,硬木板疙得慌。
秦栗和葉然都是在顛簸中醒來的,原是已經離了官道。
秦栗肩膀酸痛,自己捶了兩下,葉然坐到他身邊,替他推拿:「要睡怎麼不和我一塊兒睡?靠那勞什子木板。」
他苦笑:「天兒這麼熱,睡一塊兒咱倆都別睡了,保准熱醒。」
「這才剛啟程,你就腰酸背痛,後面幾日怎麼辦。」
「哎呀放心吧,我皮厚,抗造。」
「……」
一路走走停停的到了縣城,這會兒一隊人馬已經有三日未曾沐浴了,天氣兒又熱,太陽炙烤著,空氣仿佛都扭曲了,一群硬漢們流的汗水已經發酸了,秦栗忍無可忍的讓一群人到了縣城修整一日,洗洗身上的酸臭味,都快醃入味兒了!
到了客棧,不想著吃飯,只想著沐浴。
一番收拾後,不過半刻鐘,原本還濕著的頭髮已經干透了,又過了一會兒,頭髮被熱的汗津津。
秦栗:「……」
他扯了扯衣領,吩咐阿良去買些冰塊回來散熱。
阿良很快就回來了。
秦栗還驚詫於阿良的迅速,到了陌生的地方也能辦事利落,實在富有職業素養!
阿良提著個冰桶,一進屋,就感受到絲絲涼意,一瞬間透心醒神。
「公子,這的冰塊賣的好生便宜,」阿良顛了顛手中的冰桶,「這樣一桶冰塊才三十文,賣冰的店家還說,若是還了冰桶還可以退五文錢。」
秦栗笑而不語,只讓他將冰塊搬到盆里,用水浸著,小澤用扇子輕輕扇著風,嘴裡喝著涼茶,秦栗舒服的眯著眼享受。
他享受了自然不會忘了另外幾人,讓阿良提了三桶冰塊去幾人屋裡,又吩咐給車隊裡的人,每人發五十文的避暑錢,五十文不算少,起碼在縣城可以買兩桶冰塊,消消酷暑。
心中想著,大哥的生意想必已經做到縣城了,只是不知口碑和規模如何?想親自去看一看吧,又懶得動彈,讓下人去吧,天又熱,只要人走在太陽底下,不一會兒就滿頭大汗。
他又不是周扒皮,罷了罷了,晚些等太陽落山了,親自去看吧。
就著涼風睡了個午覺,睡起來神清氣爽,一連多日舟車勞頓的疲憊一掃而空。
邀約了三人出去走走,三人欣然同意。
「還是晚些涼快。」林若初感嘆,太陽落山後,風是帶著涼意的,吹在臉上很舒服。
秦栗遠遠的已經看到「食味居」的招牌,「帶你們喝冷飲去,更涼快。」
葉然也看到了招牌,嫣然一笑:「這不是秦栗家的鋪子嗎,走走走,今日吃喝都算他的,咱們吃喝的盡興!」
四個少年你追我趕的來到了店門前,秦栗整了整衣冠,款款走進店裡。
一進店涼意足足的,仔細一看才發現每個角落都放了一大盆冰塊,若是以前,想都不敢想,會有人奢侈的將冰塊擺在店鋪里散熱。因為這個,店裡顧客多的很,都悠閒的享受著。
食味居這麼豪氣,自然是因為冰塊就是自家產業,要多少有多少,一兩硝石就能制一大盆冰塊,還可以反覆使用,賣二十五文一桶都可以淨賺二十文。
「來一份木瓜牛奶冷飲,加冰加糖。」
「好嘞,您稍等,馬上就好,這邊有空位,您坐。」小二熱情的招呼。
隨即又迎向三人:「三位公子要吃點喝點什麼?慢慢看,咱家吃喝的東西多著呢。」
三人好奇的打量著食味居的一切,他們雖然知道食味居是秦家的產業,但是去年他們回來時已是深秋,食味居已經撤下了奶茶等冷飲,所以去年三人只吃過火鍋,這還是第一次聽說加冰加糖的冷飲。
三人稀奇的看著,只見櫃檯恰好與人胸腹齊高,若是站久了用手撐著剛剛好,櫃檯邊就有凳子,只是這凳子腿略長,下面還有落腳的橫木,體貼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