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個兒院裡,秦栗讓小八將書房的炭爐點上,他要開始算帳了。
先籠統的看了一下,他發現夫子們給他的帳本是零散的,不是統一的記錄炭火錢的,這些帳本有收有出,他需要計算各筆開支,然後列表。
秦栗:「……」
怎麼和夫子說的不太一樣?
罷了罷了,既已答應,還是埋頭苦幹吧。
好在這些對秦栗來說都是小意思,看似雜亂,實則還好,秦栗花了一個時辰就弄得差不多了。
第二日他抱著算好的帳本去找陳夫子,半路上恰巧碰上了被小書童帶來的許慕清。
既已碰上,也不好當做沒看到,於是秦栗皮笑肉不笑的向許慕清打招呼:「好巧啊,子執兄這是要去哪兒?」
許慕清看了一下他手中抱著的帳本,笑著道:「若我沒猜錯,應是同你一道。」
搞什麼飛機?這笑面虎難道要去帳房?
心裡誹腹著,行動上還是和許慕清一起走向帳房。
帳房內,陳夫子同另外兩位夫子已經在屋內,看到兩人一同進來,還笑著打趣兩人真碰巧。
秦栗將昨晚算好的帳本遞給陳夫子,道:「夫子看一下,這是學生昨晚整理出來的帳本。」
陳夫子摸了摸自己的鬍子,驚訝道:「這麼快?才過了一晚而已。」
秦栗笑道:「一晚足矣。」
「如此放下吧,這裡是剩下的一半,你且帶回去吧。」
王夫子對他道:「秦栗應該認識許慕清吧?我看你們二人名次總是一前一後,想必互相認識吧?」
秦栗:「自然認識,只是不太熟稔。」
王夫子道:「認識便好,這次喊他前來也是為了帳本一事,你需要一人與你核對帳目。我們三人想了想,還是許慕清比較合適,一來他的算學不差,每次都排第二,你們兩人一起,想必事半功倍。」
每次的第一自然是秦栗。
話都被夫子你說了,我還能說什麼?秦栗無奈應下:「夫子說的是,如此辛苦子執兄了,這是我昨日算好的帳本,還請子執兄帶回去核對,剩下的一半明日我算好了帶來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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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慕清笑著接下,「如此許某便帶走了。」
話說好了,兩人便離開了,小書童幫忙拿著帳本跟在秦栗身後。
許慕清喊住他:「想必以秦弟的本事,這帳目應是沒問題的。」
秦栗實在不想和他說話,這人說話一句一個坑,傷腦筋。
「子執兄哪裡話,人無完人,不可能百事美好,夫子既讓你我二人共同核對,子執兄還是帶回去仔細核對一番才是,免得哪裡遺漏,出了差錯。」
「是啊,當然要仔細核對,不能辜負了夫子的期望才是。」
秦栗心裡嘀咕,這人說話的語氣好怪,總感覺不對勁。想起上次被誣陷的事,秦栗瞅了許慕清一眼,人是風度翩翩,心卻黑的很,還是走快點,離遠兒點吧。
於是秦栗向他告辭:「家中下人還在門外等候,秦某先走了。」
「回見。」
許慕清看著秦栗遠去的背影,顛了顛手中的帳本,露出一絲冷笑。
……
晚上秦栗又撒嬌躲過了一次課後補習,吃了心心念念的剁椒魚頭,然後就溜了,趙硯寒雖然無奈,但也知道他這兩日忙著帳本一事,只按耐住,想著過兩日「找補」回來。
回了自個兒書房的秦栗挑燈夜戰,他想起今天許慕清的笑臉,心裡總不得勁兒,只想著快點弄完丟給許慕清,然後溜之大吉。
——
第二日天氣愈發冷了,下起了綿綿細雨,雨水從房檐的瓦片上滑落,濺起水花,低洼處的雨水已經落滿了,若是眼神不好的,只怕一腳踩上去便濕了鞋。
「公子慢點。」小八扶著秦栗下馬車,小心翼翼的,怕公子滑了腳。
「公子帶上羅傘,往裡還有一段路,小心濕了衣裳染上風寒。」
接過羅傘,秦栗小心的避過低凹的水坑,進了學屋才收起傘,遞給書童抖乾擦淨。
心裡記掛著昨日被許慕清帶回去的帳本,他雖然算好了,但怕許慕清做手腳,因為許慕清對他有一種莫名的敵意,這種敵意不知從何而來。只希望他想多了,畢竟是公里的帳目,許慕清再怎麼想搞他也不至於在現在搞,被抓到了那可是重罪。
心裡想著,散學鈴響了,雨卻還未停歇,淅淅瀝瀝的下著。秦栗撐著傘護著帳本,小心翼翼的往帳房走。
「夫子,所有的帳本已經算好了,除了昨日子執兄帶走的,其餘都在這兒了。」
陳夫子翻了翻,滿意的點點頭,秦栗算的很細緻,分門別類的匯總了各部分的收入支出,看起來一目了然。
「辛苦你了,待我與山長說說,替你討個賞。」
「那就麻煩夫子了,若是沒有別的事,學生先走了。」
「嗯,去吧。」
沒有看到許慕清那個討人厭的傢伙,秦栗的心情還算暢快,撐了羅傘就往門外走。
帳本的事情已經忙完,他沒有藉口再躲懶了,被趙硯寒抓著多學了半個時辰,直到雨水漸歇才用晚膳。
秦栗苦著臉:「你太壞了,一點兒都不心疼你男朋友,有我這麼好看的男朋友,不寵著也就算了,還要抓著我學習。」
趙硯寒看著他耍賴皮,不緊不慢的添了碗熱湯:「前日誰說的僅此一次,嗯?」
「反正是人說的。」
趙硯寒:「……」
趙硯寒:「你還知道是人說的,嗯?小賴皮。」
秦栗撇撇嘴,他就是想耍賴皮,以前不是沒被按著苦學過,只不過今時不同往日,他就是想作一作,不作就難受。
「手寫疼了,提不起來。」小樣兒,看我不折騰你。
趙硯寒熟練的餵食,小作怡情,他樂在其中。
躲在暗處的暗衛們已經習慣了,自從他們王爺同秦公子表明了心意,兩人在一起後,王爺是變得越來越陌生了,仿佛和以前的不是一個人。當然他們知道,這種不同僅限於對秦公子,因為王爺對他們還是一如既往的威嚴。
暗衛們:「……」王爺挺雙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