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上次帶葉鈞回主家發生了什麼?
說來好笑,葉鈞是個愛美人的,平日裡喜歡看美人,也喜歡和美人搭話。
去年回主家的時候閒不住,閒了沒兩日就跑出去到處玩。
要問京都哪裡兒最好玩?愛好吃喝玩樂的少爺公子哥們告訴你,自然是那煙柳巷——美人多、美酒多、美食也多。
於是葉鈞坐不住了,急著去開開眼,看看世面,想看一看這京城的美人們是不是要比清河鎮的更美?是否真如歌謠賦本中傳唱的一樣,是天仙下凡。
說走就走,葉鈞裝了一荷包的銀票,穿上色彩艷麗的衣服,和一幫剛認識,只會吃喝玩樂的狐朋狗友少爺們出了門。
路上還七嘴八舌的討論去哪個院哪個閣更好,幾個少爺討論的興起了,趕車的小廝們聽著也憧憬,就這麼倒霉悲催的撞上了人。
「哎!誰家趕的馬車這麼不長眼?撞壞了本小姐怎麼辦?」對面被撞的馬車罵道。
一聽出了意外,幾位少爺齊齊下了馬車,葉鈞也不例外。
葉鈞一下馬車就看到對面從車內鑽出一個小娘子,模樣挺美,看著裝應是個丫鬟。
小丫鬟的模樣雖美,嘴巴子卻利索的很,上下嘴皮一碰一開間,一遛話就說了出來:「原來是你們幾個少爺啊,我道是誰大街上就如此亂竄,看到是你們幾個就不奇怪了。」
葉鈞還奇怪幾個狐朋狗友怎麼不說話了?平日裡活潑話多的很,怎麼今天被這小丫鬟一嗆就和鵪鶉似的閉緊了嘴巴?
小丫鬟還在喋喋不休:「今天是我們也就罷了,換作其他人,你看看告不告到你們府上去?」
葉鈞一聽不高興了,小丫鬟話太多,他們幾個人就算有錯,也輪不到一個小丫鬟說聲道四,說兩句得了,怎麼還一直說呢?再怎麼著也得讓她們小姐來和他們說吧?
於是開口道:「讓你家小姐出來說話,一個丫鬟話忒多。」
葉鈞敏感的注意到身邊的幾個狐朋狗友面色一變,甚至可以說是驚奇的看著他。
小丫鬟也張大了嘴巴,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葉鈞:「???」
他說錯什麼了嗎?為什麼都這樣奇怪的看著他?
「不是,怎麼都這樣看著我呀?」葉鈞奇怪的問。
眾人:「……」
其中一個小少爺用扇子擋住臉,湊到他耳邊輕聲說:「那是葉府的小小姐,算起來是你堂妹,你不認識?」
葉鈞只覺得轟隆隆一下子天靈蓋被雷擊了!
那人還在說:「葉柔名字雖有一個『柔』字,性子卻一點也不溫柔,不僅大膽活潑,嘴皮子也利落的很。我們這裡幾個人,哪個哪個沒被她刺過?
葉柔喜歡外出,葉大伯不讓,覺得女兒家還是要待在家裡比較好。我看今日這著裝,是扮做小丫鬟出來的,現在天黑了,急著回家呢。」
葉鈞想起來了!
他爹的大哥,也就是葉大少爺,前些年繼承了葉家,做了家主。
葉家主膝下一子一女,嫡子年紀和他大哥差不多,嫡女卻是比他小了兩歲左右。上一次他來的時候沒有見過這位堂妹,但名聲卻是聽說過的。
這下一聯繫,可不就是他那沒見過面的堂妹葉柔嗎?
他好丟人!認不出自家人也就算了,還說人家是小丫鬟,讓她別說話,要說話就將自家小姐請出來。
哪來的小姐?葉柔她自己就是小姐,馬車也就只坐了葉柔一人!
葉柔抓住了未曾見過面的堂哥馬腳,又被刺了兩句,火氣蹭蹭蹭的往上漲。
於是葉鈞愁眉苦臉的同幾位朋友告別,他要回主家接受教育了。
葉柔哼哼的盯著葉鈞。
葉鈞嬉皮笑臉:「堂妹長的真好看,一看就是仙女,要不讓哥哥我先走吧?」
葉柔不許,拉著他就往葉老爺那走,控訴葉鈞過分的行為。
葉老爺知道了,葉家主能不知道嗎?
葉鈞剛來沒幾天就要去煙柳巷尋花問柳,一點正事也不做,狐朋狗友倒是交的不少,簡直有辱斯文。
於是這一年葉老爺乾脆不帶他去了,讓他守著家,丟臉丟在清河鎮就夠了,丟去京城就不好了。
…………
回憶起糗事,葉鈞也只能哼哼唧唧的溜走了,不去就不去,他還不愛去呢!
葉然好笑的看著他哥,偷偷安慰說給帶美人圖回來,葉鈞樂的直說好弟弟,沒白疼你。
葉然沒好氣的罵他色胚一個。
葉鈞才不在意呢,被罵兩句不痛不癢,從小到大,他已經練就了一張厚臉皮,言語這玩意兒對他造不成半點傷害。
葉府熱熱鬧鬧的上了路,林府也不甘落後的準備物件。
…………
林府。
老管家高興的收拾著東西,他是從京城來到這照顧兩位小公子的。
一想到能回去見到以前的老夥伴們,就高興的走路帶風。
林若初無奈的看著:「福伯,你走路慢一點,當心腳下。」
福伯樂呵呵的應道:「老奴知道,公子放心就是,老奴這胳膊腿也還可以多動彈幾年呢。」
林若陽坐在一旁看著他哥:「栗哥兒早就走了,昨日葉然哥也和家裡人出發了。就剩咱們還在這。」
林若初:「明日咱們也可以上路了。」
林若陽:「帶那麼多東西幹嘛,哎,京城啥沒有啊,還不如輕裝上陣呢?」
林若初:「帶點特產回去,給爹娘還有姑父姑母。」
「哦~」
…………
終於兩家人都在一月中旬左右趕到了京城。
先是葉然隨著葉老爺去了主家,住進了曾經葉老爺的院子。
葉然是個哥兒,但是一個有出息的哥兒,脾氣好、性格好,學問也好,很得主家的喜歡,因此住的房間都是又大又亮堂。
葉柔年紀和葉然差不多,但是葉柔要大上一月,很好奇這個堂弟。
所以葉然入住的當日葉柔就來攀談了。
葉柔說:「葉然堂弟和你兄長一點都不像。」
葉然是知道去年葉鈞那事的,憋笑道:「我哥哥他是活潑了點。」
葉柔撇嘴:「豈止是活潑。不過剛剛怎地沒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