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平閬嘴角蠕動了兩下,最終吐出一句:「呵呵。」
秦栗:「???」有什麼好笑的?
不過秦栗還是微笑著問:「何兄知不知道新上任的修撰都要做些什麼呀?我這裡也沒有說要做什麼?就閒著無聊,看你們都那麼忙,有點不好意思。」
何平閬:速度太快,他跟不上!剛剛還是何大人現在就變成何兄了。
何平閬想了會兒,說道:「新上任的修撰基本都是先熟悉事務,之後上級會下發公務,秦大人不要著急,先逛逛院裡,認識一下同僚們吧。」
秦栗:「……」
看不出來一臉純良的何平閬這麼會打太極,難怪都說做官的人久了都是官場老油條,確實滑溜的很。
秦栗鬱悶的道了謝,回到家自個兒書房。哎,別人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他怎麼新官上任就被澆了冷水呢?
秦栗鬱悶的在院裡兒閒逛,看了前廳又去看後院兒,看了膳堂又看了房舍,摸清楚了翰林苑的布局後回到了書房。
上面的人不下發任務,秦栗只能百無聊賴的翻來著書籍。
一連幾日都是這樣。
慢慢的秦栗也發現了不對勁兒。
於是特意晚去了一天,待眾人扎堆吃早茶的時候才悄悄從門外進來,躲到末尾不容易被看到的地方。
只聽一個中年男人道:「今天不見秦大人,是不是前幾日起太早累了?今天多睡了一會兒沒趕上?」
這話說的,配上男人猥瑣的表情和帶有深意的笑聲,一群人都心照不宣的笑了起來。
秦栗嫌惡的皺起眉,惡俗。
一人應和道:「我等又怎知道秦大人夜間如何操勞?」
「就是,能做幾天樣子也算不易,不然何須來呢,就算不來,咱們又能說什麼,是吧?」
「只要掌院學士不開腔,咱們就干看著,看他能待到幾時,還真以為扒上了貴人的大腿就可以出仕。一個哥兒罷了,不好好在家相夫教子,跑來惹人煩幹嘛?」
一派人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仿若沒有聽見,不加以評價,卻也不去制止。
另一派人則退避三舍,生怕被波及。
秦栗冷眼看著,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
他就知道!
如果不是有人給他使絆子,搞小手段,他怎麼可能會閒了那麼多天都沒有事情可做?
哪怕是安排個謄抄書籍的事情也好啊!可他竟然連一個謄錄的事情都沒有,就這樣閒著,其他的官員除了頭一日他厚著臉皮搭話的何平閬,竟是沒有一人同他說話!
「呵。」秦栗都氣笑了。
都說天下才子出翰林,他怎麼覺得話不盡然呢?就剛剛那幾個,也能叫做才子?
狗屁!
自以為是的臭男人!秦栗心裡啐道。
秦栗想起剛才那幾個男人的話語,話里話外都是對他哥兒的身份表示不滿,他以前讀書時就知道哥兒入仕比一般男子困難,卻不知道在眾官員中是這般被看待孤立的。
還有言外之意都是他傍上了趙硯寒的大腿,秦栗皺眉,這群人到底是肆無忌憚,還是不知所謂?
難道堂堂狀元郎還能被左右不成?沒有皇帝的點頭,哪會點到他?
秦栗頭痛不已,現在的處境不容樂觀,他該如何打開現在的局面呢?
秦栗又在翰林無所事事的呆了一天。
回到院兒里後望天嘆了口氣。
秦鋒剛好從門外回來,聽到他嘆氣,問道:「怎麼?可是有煩心事?不妨說給大哥聽一聽,也好給你出謀劃策,叫你放寬了心。」
秦栗聽了微微一笑,說:「還是大哥好。」
秦鋒揉了揉他的腦袋,「大哥再告訴你一件喜事。」
「哦?」秦栗挑眉,「什麼喜事,這麼高興?」
秦鋒從身後拿出一個信封,已經拆開了郵戳,遞到秦栗跟前,「打開看一看。」
秦栗打開,從頭看了起來,果真是一件喜事!
秦洛得了府試的榜首!真真實現了願望!
因此迫不及待的寫了信送到京城,秦栗可以看出筆跡是秦洛的。
「果真是喜事!」秦栗高興的道。
「我要出去一趟,去看看有什麼稀奇古怪的好玩意兒可以送回清河鎮去。」秦栗說,「小洛考的好,就要給獎勵。可惜我現在人在京城,不然非要做一頓飯給小洛慶祝一番。」
「嗯。」秦大哥表示支持。
因為這件事,秦栗將在翰林院被排擠的事放在一旁,多大點事,還不值得他日日為此憂愁。
是金子在哪裡都會發光?不是嗎?
更何況這樣才更有挑戰性。若是人人都阿諛奉承他,他才會感到不自在呢,這樣也好,就讓他好好證明一下什麼叫做實力。
秦栗又一次來到南北商行,仔細的挑選物品。
除了一些好玩的,稀奇古怪的精緻小玩意兒,秦栗特意選購了一些只有京城才有的教輔書,滿滿當當的採購了一大包。
以前他會哀嚎趙硯寒買教輔書給他,現在換作他,也是買教輔書給秦洛,只希望秦洛收到東西的時候不要太難過。
秦栗惡趣味兒的想著。
果然快樂都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秦栗裝了滿滿一箱的東西,小心打包好後送去了驛站,估摸著一個半月後送到清河鎮。
……
秦栗不願這個時候去找趙硯寒訴苦,但趙硯寒是誰,能不知道嗎?
趙硯寒在聽初三初四匯報了秦栗在翰林院被排擠的情況,臉色一下就沉了起來。
亓伯一旁勸著:「王爺息怒,越是這個時候您越不能插手啊!只能靠公子自己破開局面,否則小公子一輩子都只能活在別人的流言蜚語下,您忍心嗎?」
趙硯寒也知道亓伯說的對,但是他就是心疼,也生氣,那些人怎麼敢?一群老迂腐竟是這般作賤他的靈澤。
亓伯還在說:「公子不是逆來順受的性子,王爺大可放心,想必過不了幾日情況就會有所轉變,王爺且耐心等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