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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一切

2026-08-14 02:06:19 作者: 久久不是九九

  秦栗不知道趙硯寒聯想到了什麼,臉色一下變得更難看了,哭笑不得的解釋:「以前的我和齊銘不認識,說到底,我和齊銘只是因為來自同一個地方,在這個陌生的世界相遇後才那麼激動。」

  趙硯寒抿了抿唇:「陌生嗎?」

  他盯著秦栗的眼睛:「有我,還有他的……也是你的家人,難道不足以讓你留戀嗎?」

  秦栗一愣,他沒想到趙硯寒會這麼說,隨即笑道:「說實話我一度很慶幸,老天爺給了我第二次生命。以前的我是一個被父母拋棄的孤兒,現在的我不僅有了父母家人,還有了愛人,若說前世的苦是為了今生的相遇,那我是願意的。」

  趙硯寒沒想到前世的秦栗竟然是孤兒,想到大延的孤兒一般都被送往幼善堂,每日只有清湯寡水,吃不飽穿不暖的樣子。趙硯寒就格外的心疼,他的靈澤曾經過的也是那樣的日子嗎?

  他撫摸上秦栗的臉頰:「有我。」

  秦栗笑著用臉頰蹭了蹭趙硯寒的手掌心,旋即埋進去,悶悶道:「曾經我覺得自己是個小偷,是個鳩占鵲巢的壞蛋。我本只是一個孤獨的人,死後也是一抹孤魂,卻占有他的身體和父母家人,他的父母家人好溫柔啊……我很留戀,害怕這就是一場夢,總有一天身體會還回去,我還是孤身一人……」

  秦栗雖然整日活力滿滿,一幅陽光的樣子,可是最開始的時候他也是擔心受怕的。

  怕什麼呢?

  他怕肉身和靈魂不匹配,會有損耗,他會漸漸死去。

  他怕被人發現他只是一縷幽魂,被人收走超度。

  他更怕意外得來的親情是水中月,鏡中花,是泡沫一戳就破。

  他怕他與趙硯寒的愛情都是建立在欺騙的基礎上,會不長久……他更怕趙硯寒知道他的來歷以後會害怕,說他是妖孽。

  還好,沒有。

  趙硯寒是心疼他,擔憂他,憐惜他的,還將他抱在懷裡輕輕誘哄。

  秦栗將臉埋在趙硯寒的胸膛,眼睛酸澀的要流出眼淚,他用力眨了眨眼睛,將淚水憋回去。

  「我的靈澤不是小偷,是救世主才對。若是沒有你,秦家也無法走出貧瘠的小山村,秦家人也不會現在的地位和富貴的生活,這些足矣。」

  足以償還原主的身體,所以我的靈澤不要害怕,你已經給出了謝禮。

  趙硯寒輕輕摸著懷中人的青絲,說道:「因為你來了,一切都好了,於我而言,你就是我的小福星。不是作亂的妖孽,誰家妖孽有這福氣?」

  秦栗悶悶道:「可是那些主意都不是我的想的,都是前輩先祖們,無數能人志士的智慧結晶。我就是個搬運工,可恥的受到了那麼多的讚美。」

  趙硯寒搖搖頭,說:「不要這樣想,既然先輩們用經驗和教訓總結出有用的方法,就是要將其用在實處,你將這些方法帶到大延,百姓們真真切切的得了到好處,那就是你的功勞。」

  秦栗有些羞澀,趙硯寒完全就是一邊倒兒的偏向他。

  「我還以為你會害怕。」

  

  「有何可怕的?」趙硯寒輕笑,「你還能吃了我不成?不過也不是不可能,用你……」

  秦栗聽懂了,羞憤的踩了一腳趙硯寒,「你再說我就不告訴你關於齊銘的事兒!」

  「齊銘?」趙硯寒疑惑,關齊銘什麼事兒?

  秦栗哼哼道:「不知道了吧?」

  趙硯寒誠實的點頭,虛心求問。

  「平安就是你和聖上找了許久的齊銘,承恩公三子,他一直在京城,就在你們眼皮子底下。」

  趙硯寒還真愣了一下,不過轉念一想也是,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誰又能想到一個家破人亡的小孩子會得到相國寺的幫助。

  「這麼說,齊銘和你一樣,都不是原本的他?」

  「嗯!」

  「但是更多的我也沒有問,沒來得及。」秦栗老實回答,「今天我才和他相認的,因為葉然他們和我們在一起,沒有機會。我本來打算等十日後休沐去找他,將事情問清楚,後來再告訴你……」

  只是沒想到被趙硯寒吃飛醋,今天就知道了。

  趙硯寒不動聲色的往後縮了縮,他才不會承認他吃醋了呢。

  秦栗好笑的拉住他:「既然你都知道齊銘的存在了,擇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帶他來問個明白吧。也好讓你把心放回肚裡去。」


  趙硯寒道:「那讓初四秘密帶他來王府吧。靈澤餓不餓?我讓廚房做了些點心。」

  秦栗確實有點餓了,他本來打算從相國寺出來後和葉然還有林家兩兄弟去食味居吃午飯,沒想到趙硯寒橫插一腳,借秦大哥的名義半路把他哄了回來,到現在肚裡沒一點兒油水。

  於是他點頭:「好。」

  兩人吃過點心後來到書房,等待著初四將齊銘帶過來。

  齊銘被突然出現的初四攔住去路,說明來意後被嚇了一跳。

  目瞪口呆:「進展這麼快?」

  初四不知他什麼意思,悶悶的「嗯」了一聲。

  齊銘嘖嘖稱奇:「老鄉以前絕對的流水線第一人,這速度,這效率,杆杆滴。」

  既然秦栗已經提前打過招呼,齊銘就放心的跟著初四來了。

  齊銘被帶到書房的時候,看到房中的兩人一幅歲月靜好的樣子,你提筆來我研墨,兩相對視,含情脈脈。

  齊銘表示辣眼睛。

  秦栗聽到動靜,眉眼彎彎:「來啦?」

  齊銘:「嗯。」

  「快過來,修與他想問你一些事情,你知道什麼就說什麼。」

  秦栗示意他,自由就在眼前,好好把握啊。

  齊銘表示收到。

  於是他正了正面容,向趙硯寒行了一個禮:「王爺有什麼要問的儘管問,只要是在下知道的,一定毫無保留的告知您。」

  趙硯寒放下筆,示意他可以坐下,隨後才問:「本王一直想知道,當初你是自己跑出去的,還是背後有人相助?」

  齊銘說:「有人相助。」

  「是誰?」

  「宣平侯於華清。」

  趙硯寒眉目凌厲:「你確定?」

  齊銘點頭:「我確定,我曾在侯府的暗道住了好幾日,後來宣平侯尋了機會送我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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