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碰到什麼好事兒了,這麼高興?」秦栗好奇地問。
秦鋒從懷裡掏出信封:「你大嫂來信了,家裡一切都好,小弟在府學有你的風範,成績優異,夫子們都誇讚他。
爹娘身體也好,家中生意也幫忙打理,就是時常念叨你我什麼時候才能回去。
芙姐兒近幾日不知怎麼,總是臉帶笑意,面目含春,出門的次數也多了,你嫂子猜測是不是在外面有看上眼兒的郎君了。
小鈺兒一天一個樣兒,長的越發好了,就是不像我,眉眼和你一樣的精緻,你大嫂說還好不像我,不然五大三粗的。像你好,看過去就賞心悅目,長大了一定是個翩翩少年郎。」
「呀!」
秦大嫂一次寫了那麼多的內容,把家中每個月的近況都寫了過來。
秦栗搖頭,不贊同道:「大哥才不是五大三粗哦,大哥這叫俊朗豪爽,大氣。」
秦栗可不是睜著眼睛說瞎話,秦大哥長的確實不差,塊頭是大了些,可沒到膀大腰圓的地步。恰恰好,看著寬闊有安全感極了。
「不過,」秦栗眉頭一蹙,「二姐有心上人了?會不會又是李家豪那樣兒的?大哥,我有點擔心。」
秦大哥聽到李家豪的名字,也想起來過去那段不美好的記憶,皺了皺眉。
「芙姐兒不是一個坑摔兩次的人,這次應當不會了吧?況且家中有爹娘在,幫著相看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
不過秦大哥還是決定早日啟程回清河鎮,不止是他想秦大嫂和小鈺兒了,為了芙姐兒未來的幸福他必須要去看一看。
「京中的分店已經裝修的差不多了,各種食具和柜子都擺放好了,只等選個好日子開業。」
說到這,秦栗才想起他要和秦大哥說齊銘那事兒。
「那掌柜的大哥可有中意的人選?」
秦大哥搖頭,嘆氣:「未有。京中牙行我都看遍了,沒有合心意的。論忠心,還是清河鎮的那幾個比較放心,可是他們見識太少,鎮不住場子是必然的,所以到現在也沒個合適的人選。」
秦栗一笑:「我倒有一個。」
「哦?」秦鋒驚訝的問,「誰?」
「齊銘。」
秦鋒在記憶里找了又找,始終沒找到關於齊銘的任何記憶。
「此人大哥從未聽說過。」
「大哥若是信我,就將京中的分店交由他管理,而且以後他還會出一些新的管理規定和菜品,我和他約定好,新出的菜品收益我七他三。」
秦鋒皺眉:「竟不是領月錢?」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秦栗點頭:「嗯。總之這人不簡單,只待後面再說。」
秦鋒失笑:「大哥什麼時候沒信過你?栗哥兒說的必然都對,你這麼決定自有道理,大哥信你,那就讓他明日來見見我吧,我帶他去看一下鋪子。」
秦栗喜笑顏開,甜甜的笑道:「大哥最好了。」
……
趙硯寒在秦栗和齊銘都離開王府後進了宮,在書房內,將這件事告訴了天和帝。
天和帝哭笑不得:「好小子,滑頭得很,竟是躲在相國寺里,難怪你我怎麼搜尋都未找到他,誰能想到會是在相國寺呢。」
相國寺可以說是皇家寺廟了,天下第一寺,地位和意義超凡,誰會料到齊銘會被空塵大師收留,還收做俗家弟子。
「空塵大師啊。」天和帝嘆道,「朕同他說過幾次話,是個佛心堅定的人。能夠讓他冒著大不諱也要收做俗家弟子的齊銘想必是真的有佛緣吧,讓空塵大師起了憐憫之心。」
趙硯寒回想起齊銘那個尖嘴猴腮樣,遲疑的點了點頭。
齊銘:「???」
什麼叫尖嘴猴腮?他明明長的一表人才好不好?王爺你不能因為吃醋就醜化他的人啊!
「倒是巧了,又是秦栗找到的人。」天和帝呵呵一笑,「是個被眷顧的好運人啊。」
別人千方百計尋不到的,人家迷個路就能碰見。
「那孩子在翰林院的所作所為朕也知道,十分有趣兒。」話說到這,天和帝打趣趙硯寒,「還以為秋秋會沉不住氣教訓那群老頭兒呢。」
趙硯寒無奈的道:「有些事可插手,有些事卻是不可。臣弟只知,若燕雀高飛,驚雷大雨總會經歷,總不能一輩子都將燕雀囚於籠中。」
「哈哈。」天和帝鼓掌,「說的好!」
趙硯寒卻不想再說秦栗的事兒,不然他的兄長話題就要偏到十萬八千里去了。
於是他說:「找到了齊銘解決了一部分的疑惑,但是更多的謎題卻是未解。」
「承恩公和宣平侯之間必有聯繫,承恩公身後還有其他人,臣弟想這個人會不會是右丞?畢竟朝中能讓承恩公下定決心要謀反的人不多,右丞算一個,否則以承恩公那膽子,沒有十足的後盾是不敢謀反的。」
而趙硯寒沒說的是,從前幾年的科舉舞弊案,還有賣官職,貪污賑災銀,收受賄賂……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中都能找到右丞的影子。
可是右丞要這麼多的銀子做什麼?
右丞的府邸不算奢靡,生活不算奢侈,只是中規中矩,外人看去甚至看不出那是三朝大臣的住所。
貪污收斂了那麼多的銀子,卻不用,那貪污了做什麼?平白被盯上。
那麼龐大的一次銀子去了哪?右丞將其用在了哪兒,這才是趙硯寒所疑惑的。
趙硯寒隱隱憂心,他有一個猜測,卻不敢肯定,畢竟那太過驚世駭俗。
趙硯寒只希望不是那樣,否則……
天和帝打斷趙硯寒的沉思:「秋秋的意思是不要打草驚蛇,留著宣平侯順藤摸瓜?」
「嗯。」趙硯寒頷首,「宣平侯是目前我們能掌握的明面上的第一人,留著他只會有收穫。」
「也好。」天和帝同意了。
天和帝嘆息:「朕還記得於盛文以前也是驚艷絕倫的少年郎,如今泥足深陷……哎,不管如何,我趙家的江山卻是不容動搖的。」哪怕犯錯的是他的父皇。
趙硯寒聽出了天和帝的言外之意,說道:「臣弟已經派人日夜監視宣平侯,侯府也派了人混入其中,暗中查探,想必用不了多久就會有消息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