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時間!
成興十五年到現在已有五十二年的時間!
那時候出生的原玿文現在應該是個老頭了!最起碼和商儉一輩!
「年紀!年紀不對!」秦栗喊了出來,「原玿文今年五十二,和原先生的歲數對不上!」
他語速加快:「你還記得我第一次告訴你原先生原名原玿文的時候,我問你原先生什麼模樣,年歲幾何。你告訴我他其貌不揚,約摸三四十的模樣。」
趙硯寒說道:「沒錯,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他指著兩份卷宗:「這兩份卷宗是沒問題的,我相信初一查的沒有錯,原先生就是這個原玿文,也是原驚鴻,只是為何年歲對不上我也很奇怪。」
他想著是不是原先生保養的好,或者駐顏有術。
秦栗眉頭緊皺,「奇了怪了,三四十和五十二差挺多的,也容易看出來,為什麼看不出來原先生年紀那麼大了呢?」
什麼樣的男人老的慢?
秦栗思索著,視線突然看到了趙硯寒的下半身……
老的慢……
貓咪絕育……
太監!
秦栗一驚:「難不成這原先生是個太監?」
趙硯寒也被這個猜測震了一震,思索著有沒有這種可能性。
「有些牽強……」
「我倒覺得有可能,商睿瀟曾經說過這個原先生至今未娶,無兒無女。什麼樣的男人那麼大年紀了還不娶妻,他就不想傳宗接代嗎?除了太監,我想不到別的可能。」
因為太監就沒法兒傳宗接代!想也沒用!
按這個思路想下去的話思維發散的就大了。
「我讓人再去查探一番。」
「好,那位姑娘別忘了,記得讓初一把畫像送過來。」
「好。」
趙硯寒去吩咐,秦栗坐在屋子裡理順現有的線索。
原先生毫無疑問是一個突破口,可是他是怎麼和商儉扯上關係的?
商儉也有必要查一下。
話說回來他還不知道商儉的生平呢,得讓趙硯寒和他說一下。
等到趙硯寒吩咐完回來,就見秦栗抬頭看著他:「說起來我還不知道商儉的出生呢,你和我說一下。」
趙硯寒頷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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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儉的生平他自然知道,所謂知己知彼,他和天和帝都讓人查探過商儉的生平。
「商儉的出身並不好,甚至可以說是很不光彩。」
秦栗好奇:「為什麼?」
出生不好可以理解,比如說父母都是農民,商儉是吃糠喝野菜湯長大的。
又或者商儉父母雙亡啥啥的……
不光彩作何解釋?
趙硯寒道:「商儉的母親是揚州府的一名花娘。」
也就是妓女。
「啊……」原來不光彩在這裡啊。
「商儉隨母姓,可能是他的娘親也不知道他的父親是誰。
商儉的娘原名商蝶,花名小蝴蝶,常去的客人喊她蝶兒姑娘,她原本也是揚州府有名的花娘。
長的好,會說話,琴棋書畫不遜大家女兒,在一眾男人中間遊走的毫不費力。
這蝶兒姑娘最出名的一點就是賣藝不賣身,因此更惹人追捧了。只是不知什麼時候這蝶兒姑娘和人私下定終身,還有了身孕。」
她肚子裡的孩子就是商儉。
小蝴蝶靠賣藝不賣身得以被眾人追捧,被稱為揚州府的百合花,無數男人心頭火熱,想要采頡這朵嬌花。
結果嬌花突然懷孕了?!
這就好比玉女變欲女一樣令人難以接受。
於是蝶兒姑娘跌落神堂,不再是眾人心中的女神,變成了不知廉恥的蕩婦。
哪怕一開始蝶兒姑娘就接客,不弄勞什子的賣藝不賣身,眾人都不會這麼難以接受。
一朝突變,蝶兒姑娘的生活一下子就變得困難起來。
花樓里早就不喜她做派的妓子時不時的諷刺她,曾經仰慕她的男人挖苦她,就連老鴇都時時責罵她。
好好的搖錢樹變成了漏風的雞窩,任誰都難受。
老鴇還想著讓蝶兒姑娘把孩子落了,養好了身子後開始接客,反正她名聲不再了,只能淪為和一般妓子一樣。
蝶兒不願意,非要將孩子生下來。
老鴇沒辦法,只能隨她去了。
商儉就這麼被生了下來。
蝶兒姑娘吃力的撫養他長大,也不讓他隨父姓,而是隨了母姓。
天和帝還有趙硯寒猜測是因為蝶兒姑娘不知道商儉的爹姓什麼。
畢竟身在煙花之地的妓子總幻想著遇到真愛,然後替其贖身雙宿雙飛,因此多的是被哄騙的花娘,被騙錢又騙身。
蝶兒姑娘可能也是這樣。
她等了一輩子,到最後死去也沒能等到她的心上人,沒能等到商儉的父親回來。
商儉因為從小被指著說是妓女的兒子長大,從小發憤圖強要帶著娘親離開揚州府,因為拼了命的學子考科舉。
商儉是成功的離開了揚州府,可是他的娘永遠的就在了揚州河畔。
「原來如此。」秦栗聽了喃喃道。
「說起來商儉也是了不得。從當初的一個妓女之子,變成了如今的當朝相爺,誰聽了不感嘆一句了不得?」
「嘖,所以我們還是不知道為什麼商儉會和原先生走到一起。事情好亂啊,」秦栗抓了抓頭髮,「太亂了吧!這要怎麼查?」
他惡狠狠的道:「要我說乾脆把原先生和商儉都抓起來,嚴刑拷打,讓他們招供,省得我們跑來跑去的到處查。」
趙硯寒哭笑不得:「我也想。」
秦栗泄氣了,願望是美好的,現實是骨感的。
「算了,等山東那邊把畫像傳過來再說吧,陳百瑛那裡也好好照顧著,這麼多條線索我就不信還能什麼都查不到!」
度蜜月是不可能了的,處理公務倒是大堆大堆的。
就在等候的日子裡,圓了大師終於回京了。
趙硯寒收到暗衛的消息後就將這件事告訴了秦栗。
「圓了大師回京了?在哪兒下榻呢?」
「相國寺,要去見見嗎?」
「去!」秦栗迫不及待的站起來,「現在就去!」
他心裡有好多的話,好多的疑問,一定要問問圓了大師,找一個答案。
「圓了大師會見我們嗎?」坐在馬車上,秦栗想起這個可能。
「會的吧,其實圓了大師早就見過你了,你也見過他。」
秦栗驚訝的問:「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