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都敏銳的意識到其中有大問題,很可能還有陰謀詭計。
德榮低著頭小心翼翼的伺候。
秦栗:「李眉兒入宮為妃有問題,否則李家人怎麼不知道他們的的女兒入了宮?還苦尋多年未果。其中定有人阻攔混淆視聽。
原驚鴻辭官沒有回山東很可能和李眉兒入宮為妃有關,我們一定要查清楚其中的關鍵所在。」
天和帝:「栗哥兒說的不錯,朕今明兩日派人查清李眉兒是如何入宮的,還麻煩你和秋秋在宮外查探原驚鴻因何辭官。」
秦栗道:「這是我和秋秋該做的,兄長客氣了。」
天和帝派人去查清李眉兒入宮前後的發生的所有事,秦栗和趙硯寒則回王府查看卷宗。
「王爺王妃,」亓伯看到兩人回來,迎上前,「這是初一傳回來的卷宗,請過目。」
這份卷宗記載的是成興年間的官員升降、任免事宜。
包括哪年哪月,哪位官員從哪處調任到哪處,何年致仕,是自我請辭,還是被罷黜。
其中原驚鴻的任職履歷被細心奉上。
「這上面寫了原驚鴻是成興三十五年的進士,取中後入了翰林任編修一職,兩年後出翰林到禮部任文書,不足一年後自我請辭,理由是回鄉掃祭。」
秦栗笑了一聲:「好奇怪的理由。既是要回鄉掃祭,大可以告假,畢竟大延在這一方面批假很寬鬆。一般人好不容易考上進士,能夠入朝為官,可捨不得就這樣請辭。
原驚鴻倒好,一上來就請辭,毫不留戀,就不懊悔曾經的勤學苦讀麼?
還有這批覆的官員也是,這麼離譜的理由居然同意了?也不派人核實一下,好歹是個出翰林的進士呢。」
趙硯寒則道:「出翰林的進士沒有一百也有八十,更何況原驚鴻家中底蘊不深,在京中沒有根基,委實不起眼。
這樣的人留著也沒什麼用,沒有拉攏價值,走了一個還有第二個第三個,多的是人補他的位。」
也是,秦栗懂了。
「可實際上原驚鴻沒有回鄉掃祭,說不定連京城都沒有出,而是改回了原名到商儉身邊做幕僚去了。
所以為什麼原驚鴻以一個蹩腳的理由請辭,請辭了又不回鄉,而是改回原名留在商儉身邊做幕僚?
原驚鴻請辭的真正原因和商儉有沒有關係?或者和李眉兒為妃有沒有關係?
商儉知道李眉兒和原驚鴻是青梅竹馬的情誼嗎?而原驚鴻又為什麼要改回原名,是因為他不喜他的大伯?」
「等明日兄長派人查探清楚了就知道了。」
懷著滿腹的疑問,到了第二日。
一早兩人就入了宮,在宮裡用了早膳,又在御花園逛了一圈消食。
天和帝才派德榮來找兩人。
「想必是有結果了。」
回了御書房,天和帝讓兩人坐下,隨後才說:「已經查清了。李眉兒是商儉獻給父皇的。」
秦栗、趙硯寒:「???」
知道可能和商儉有關係,但沒想到這麼離譜。
李眉兒竟然是商儉獻上的?
那原驚鴻為什麼還跟在商儉身邊?青梅住呢的戀人都被人獻出去了!
「秋秋可還記得商儉是怎樣入先皇的眼的?」
趙硯寒想了想,才想起來那段往事。
商儉出身不好,哪怕取中了進士入朝為官也沒有背景根基,在一眾官員中自然是背景板的存在。
商儉最初被先帝所賞識是編排了一齣好戲,藉此在先帝眼前掛了名。
後來隨侍帝駕,一起圍獵,救先帝於虎口下,回宮後又獻了一名美人,這才徹底站穩腳跟,一路升遷。
「所以當年商儉獻上的美人就是李眉兒?」
天和帝頷首:「沒錯。」
秦栗:「可李眉兒怎麼和商儉扯上關係的,她不是傾心於原驚鴻,陪他進京的嗎?」
「這就不知道了,朕的人目前查到的就這些。」
趙硯寒道:「我們在宮外查原驚鴻請辭的原因,發現理由站不住腳,原驚鴻應當是為了其他的才會請辭,至於他怎麼和商儉走到一處,又是否知道李眉兒被商儉獻入皇宮一事,還需繼續查探。」
三人抽絲剝繭,商儉和原先生坐在大廳里,神情嚴肅。
「探子來報,靖安王身邊的那個暗衛首領出現在山東,去你的家鄉查探消息了。」商儉淡淡的說道。
原先生皺了皺眉,隨後說:「去就去吧。」
商儉有些微怒:「他們去到那說明他們盯上你了!要不了多久就會查出我們做的那些事兒!你和我都不安全,馬上就要暴露了!」
他恨道:「早知今日,當初左仁刺殺趙硯寒的時候我就該派人補一刀,留他到今日成了我的心腹大患!」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早晚我們做的那些事兒會被查個水落石出,既然阻止不了那就直接造反吧,不成功便成仁。
我們的兵馬糧草足夠,距離京城也近。京城的禁衛軍數量沒有我們的多,裝備也沒有我們的的精良,可以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到時殺入皇宮,活捉天和帝,挾天子以令諸侯,取而代之。」
原先生眼露精光,已經不打算再等了,因為等也沒用了,不想來日刀架頸側,那就先發制人,殺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
「可是……」商儉猶豫道,「我們出師無名,豈不落個亂臣賊子的名頭?」
原先生:「都這個時候了管不了那麼多了,等那暗衛首領從山東回來,就是我們謀算敗露之日,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現在還可以趁他們沒有準備殺他們個措手不及,打他個出其不意。只要成功了,坐上了皇位,有的是時間慢慢清理朝臣。
至於史書如何記載……還不是勝者說了算。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到時候一切都是我們說了算。」
想到兒時遭受的苦惱,母親悲慘的一生,又想想高坐龍椅的天和帝,他愁緒萬千的兒子……
商儉眼睛一閉:「拼了!」
這是同意原先生說的直接起兵造反了。
原先生露出一個笑容:「更何況我們也不是師出無名,我們有理由,而且還正當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