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撐著身子緩了一會兒,待那種酸軟無力的感覺過去,才慢慢支起身子走到門口。
用力一推,沒推開。
用力拉,拉不動。
秦栗:「……」
如果是齊銘,肯定不會把房間鎖起來。
秦栗心想糟了,被算計了。
因為齊銘和他一樣,都是穿越人士,所以他對齊銘一直有一種特殊而又奇異的感覺,也沒有過多設防。
畢竟在這個朝代,他們都知道彼此的來歷和底細。
那種全天下都是異形,只有他們兩個是人類的感覺莫過於此。
沒想到他大意了。
也是他過於自信,打心底里覺得有暗衛保護他就不會出事,而且他又沒去哪裡,正常上下班見見好友,不會被人鑽了空子。
沒想到還真被人鑽了空子。
這印證了那句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秦栗慌亂了一瞬,很快就鎮靜下來,既然有人惦記著他,不管他怎么小心也無濟於事,畢竟他不可能天天嚴防死守。
現在要做的是耐心等待時機,摸清綁架他的人的底細,最好能探聽一點機密。
然後等待救援。
他相信趙硯寒會來救他的,為了不讓他的愛人擔心,他要好好保護自己不受一點傷害,要全須全尾的見到趙硯寒。
既然現在沒人來看他,門又打不開,秦栗試著扒拉了下窗戶,果不其然也推不開。
而且秦栗還被警告了。
有人拍打了房門讓他安靜,不要試圖逃跑。
原來有人守著他。
秦栗坐會椅子上,開始分析自己的處境。
……
趙硯寒要瘋了!
在看到初三初四出現在王府,並且一臉羞愧和請罪的模樣後,他的心突突了一瞬。
「你們怎麼在這裡?不是讓你們保護王妃嗎?」
說起來現在是秦栗從國子學散職的時間,人現在也該到王府了,可是人呢?
初四請罪:「請主子責罰,屬下們保護不利,導致王妃被人擄走。還請主子允許屬下們搭救王妃,等救出了王妃,要打要殺屬下們無怨。」
趙硯寒臉色一白,他這些日子如履薄冰,就怕秦栗出事兒,沒想到還是出事兒了。
命中注定的劫難當真是躲不過嗎?
趙硯寒勉強冷靜下來,問:「王妃怎麼被擄走的?」
初四道:「今日下午,國子學門口來了一個小廝,自稱是齊銘身邊的小廝,邀請王妃前往相聚。
屬下們也認識齊銘,知道王妃和齊銘交情很深,所以沒有過多關注。
沒想到散職後王妃上了馬車,方向卻不是往食味居和齊府去,而是往城外走。
屬下們這才意識到不對,又因為賊人專往人多的地方走,屬下們不好現身,等馬車拐進了小巷子,屬下們追上的時候馬車內已經沒了王妃的身影。」
早有預謀。趙硯寒的腦中冒出這四個字。
他皺著眉:「可知那名小廝是誰的下屬?」
「屬下等不知,請王爺允許屬下前去查探。」
「不必。」趙硯寒陰沉著臉,「除了商儉,我想不到別人。」
想了想,他又道:「初一已經從山東返回,明日就到京城;初二也要從揚州回來了。你們兩今日去商府查探一番,看王妃被囚於何地。
如果商府沒有,那就去商儉名下的別莊,府邸,一定要查清楚王妃被關在哪裡。」
初三初四:「屬下遵命。」
兩人迫切的想救出秦栗,也想戴罪立功,立刻前往商府和各處別院府邸。
…………
秦栗在心底分析是誰綁架了他。
想來想去好像只有商儉和原先生有綁架動機。
畢竟這段時間他們一直在追查商儉和原先生。
也確實查出了不少東西。
而且最重要的是商儉有造反的可能,商儉的私兵養在哪裡一直是個疑問。
離京城近還是遠?有多少人馬?都是用的什麼兵器?而且他的人馬是從哪裡招來的?
一個又一個的問題盤旋在秦栗的腦海里。
商儉既然派人綁架囚禁他,就說明他們連月來的探查已經惹急了商儉,很可能快觸及商儉的禁區,惹的他狗急跳牆。
所以商儉很可能要行動了!
商儉要造反了!
秦栗心跳了一瞬,綁架他是因為商儉要給趙硯寒製造麻煩,以他為人質威脅趙硯寒。
他就是趙硯寒的弱點,商儉很好的拿捏了這一點。
趙硯寒會被鉗制住手腳,下達的一切命令會因此而畏手畏腳,不敢放手一搏。
商儉好打算。
不過現在商儉沒有出現在他面前,也沒有將他五花大綁,或者折磨他。
只是將他關在房間裡……
說起房間,怎麼有股土腥味兒伴隨著一股腐朽的味道?
這是在地下暗室?
也不知商儉將他關在了哪裡,想來應該不會離京城太遠,因為要用他挾制趙硯寒,就要隨押隨到。
最大的可能是他還在京城,只是被關在某一棟房子的地下,就算要把他藏起來,也只會是在京郊。
要不要自救?
算了,萬一是什麼七繞八繞的地下迷宮呢,到時候沒跑掉不說,還要被抓回來毒打一頓。
到時候可不一定還能安安穩穩的坐在椅子上思索對策,說不定就是真正的階下囚,沒有安全保證了。
希望趙硯寒快點找到他吧,被綁架的日子不好過,每一刻都提心弔膽。
趙硯寒已經在加快速度尋找他了,初三初四愧疚於沒有保護好他,廢寢忘食的穿梭於各處。
終於在一處別院發現了異常。
這處別院在京郊的馬場附近,在商睿瀟名下。
以往都沒幾個人的別院這日卻多了好些人,暗中隱匿的氣息不少。
初三和初四對視一眼,初三道:「這裡氣息不對,我去查探,你在外面接應我。」
初四點頭:「好,小心行事。」
「放心。」
初三輕飄飄的滑落到樹下。
借著柱子和角落隱藏自己。
兩個小廝從一旁經過:「他倒吃得下飯。」
說著給另外一人看了看空空的碗。
「換做是你被人擄了關起來,你還能吃得下飯?那位未免心太大,也太寬咯。」
另一個小廝回他:「說不定人家的想法和我們不一樣呢,要不然哪能嫁的那麼好,還讓那位疼愛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