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執事回頭看了他一眼,見是林玄,連忙拱手道:「林丹師!沒錯,就是那座,最近戰事吃緊,青木城那邊缺仙丹師缺得厲害,已經向周邊各城求援了,我們青陽城也被要求支援幾名丹師過去。」
另一名執事嘆了口氣:「可誰願意去啊?那邊隨時可能被混沌獸攻破,去了就是拼命,咱們仙丹師,擅長的是煉丹,不是戰鬥。」
林清玄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轉身離開了仙丹殿。
但他的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
當天下午,林清玄便來到仙丹殿主殿,求見司徒宏。
偏殿內,司徒宏正對著一份名單皺眉,見他進來,抬頭問道:「林小友?有事?」
林清玄拱手道:「殿主,晚輩聽聞青木城急需仙丹師支援,願主動請纓,前往青木城。」
司徒宏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之色。
「你要去青木城?」他放下手中的名單,目光落在林清玄身上,「林小友,你可知道青木城的情況?那裡靠近前線,三天兩頭被混沌獸攻擊,隨時可能城破人亡,你去那裡,可比在青陽城危險得多。」
林清玄神色平靜:「晚輩知道。」
司徒宏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問道:「為何?以你的丹道造詣,留在青陽城安安穩穩煉丹,戰功也不會少,何必去那種危險的地方?」
林清玄早就準備好了說辭。
他抬起頭,目光坦然:「殿主前些日子教誨晚輩,守軍的丹藥供應,關乎數萬修士的性命,仙丹師當以丹道濟世,不負所學,晚輩銘記於心。」
「青木城缺丹師,晚輩正好有幾分本事,若能在那裡多煉一爐丹藥,多救一名修士,也算不負所學。」他頓了頓,繼續道,「更何況,晚輩雖是仙丹師,但也有些自保之力,不至於被混沌獸一碰就倒。」
司徒宏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片刻後,他忽然笑了起來。
「好,好一個以丹道濟世!」司徒宏站起身,走到林清玄面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夫果然沒有看錯你!」
他轉身回到案幾前,拿起那份名單看了看,搖頭道:「老夫正愁派誰去呢,名單上這幾個,一個個推三阻四,不是說身體不適,就是說正在突破的關鍵時期,哼,都是貪生怕死之輩!」
他看向林清玄,眼中滿是讚賞:「既然你主動請纓,那便你去,老夫這就安排人手,護送你去青木城。」
林清玄拱手道:「多謝殿主。」
司徒宏擺了擺手:「不必謝我,是你自己選的,到了青木城,萬事小心,若事不可為,保命要緊,你這樣的丹師,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林清玄點頭:「晚輩明白。」
……
兩日後,一艘小型飛舟從青陽城騰空而起,朝著西南方向疾馳而去。
飛舟上,除了林清玄,還有一隊十人的護送隊伍,領隊是一位天仙初期的修士,名叫許匹。
「林丹師,此去青木城約有三日路程。」許匹是個爽朗的漢子,一路上和林清玄聊著天,「路上可能會遇到零散的混沌獸,不過有我們在,您放心煉丹就是。」
林清玄點了點頭,目光望向窗外的雲海。
三日後,就能見到靈兒了。
他不知道靈兒現在是什麼樣子,不知道她有沒有受傷,不知道她見到自己時會是什麼表情。
但他知道,他必須去。
因為那是他的道侶,是他這輩子最重要的人。
飛舟破開雲層,朝著西南方向疾馳而去。
身後,青陽城的輪廓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雲海之中。
前方,是青木城,是蕭靈兒所在的地方,也是林清玄心心念念的歸處。
三日後,飛舟穿過層層雲海,前方終於出現了一座巍峨的城池輪廓。
青木城。
城牆比青陽城更加高大厚重,通體由深青色的巨石砌成,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防禦陣法符文。
城牆上,隨處可見戰鬥留下的痕跡,巨大的爪印、焦黑的灼痕、尚未完全修復的裂口,一隊隊修士在城頭來回巡邏,神色警惕,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和硝煙氣息。
這是一座真正的邊城,一座隨時可能被戰火吞噬的城池。
飛舟在城門前緩緩降落,許匹帶著林清玄一行人通過城門檢測,徑直朝著城中央的城主府走去。
城主府占地不大,卻修建得極為堅固,四周布滿了防禦陣法,一名天仙中期的修士迎了出來,朝許匹拱手道:「許兄,一路辛苦。」
許匹回禮,指向林清玄:「這位是林玄林丹師,二階下品,主動請纓來支援青木城,你們可得好好招待。」
那天仙中期修士眼中閃過一絲意外,看向林清玄的目光多了幾分敬重,能在這種時候主動來青木城的丹師,確實值得敬佩。
「林丹師,請隨我來,城主正在等候。」
……
城主府大殿內,青木城城主端木瑛端坐主位。
這是一位面容威嚴的中年女子,玄仙初期修為,周身氣息沉穩如山,她目光落在林清玄身上,微微頷首。
「林丹師主動來援,本座代青木城守軍謝過。」
林清玄拱手道:「城主言重,在下不過是盡一份力罷了。」
端木瑛點了點頭,沒有多說,直接吩咐人帶林清玄去安排住處。
……
林清玄被安排在城西的一處丹師院中。院落比青陽城的稍小,但設施齊全,有獨立的丹房和靜室,一名執事送來了一大批煉丹材料,數量比青陽城還要多上一倍。
「林丹師,這些都是急需的丹藥。前線戰事吃緊,傷員多,療傷丹和回靈丹最缺,您若能多煉一些,便是大功一件。」
林清玄點頭:「明白。」
接下來的日子,他日夜不停地在丹房中忙碌。
療傷丹、回靈丹、續骨丹、解毒丹,一爐爐丹藥從他手中流出,裝入玉瓶,送往城牆,送往前線。
半個月後,他完成了第一批任務。
這一日,林清玄終於停下手中的活,走出丹房。
他站在院中,望向遠處灰濛濛的天空,心中默默盤算著。
半個月了,該打聽靈兒的下落了。
他沒有直接去找人詢問,而是先去了城中的市集,找了一家不起眼的茶館,要了一壺茶,坐在角落裡靜靜聽著周圍人的議論。
茶館裡三教九流都有,消息最是靈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