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勢力的弟子們站在原地,彼此對視,眼中滿是殺意。
岳雲仙宗的弟子盯著四海仙宗和修羅殿的人,四海仙宗的弟子盯著岳雲仙宗和修羅殿的人,修羅殿的弟子盯著岳雲仙宗和四海仙宗的人,而龍虎島的弟子則盯著所有人。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火藥味,仿佛隨時都會爆炸。
林清玄站在蘇文赫身後,冷眼旁觀。
他的目光在龍虎島眾人身上掃過,一個個眼中滿是殺意,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
片刻後,四位宗主走了回來。
莊序秋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從今日起,這座秘境的掌控權,龍虎島也占一份。」
此言一出,四方勢力的弟子們一片譁然。
閻敬逍淡淡道:「進了秘境,各憑本事,誰有本事誰拿寶物,誰有本事誰活著出來。」
魏崇山冷冷道:「廢話少說,開啟秘境。」
三位宗主各自上前,將令牌嵌入石門上的凹槽中。
石門上的符文亮起,光芒越來越亮,如同一輪烈日,刺得人睜不開眼。
石門緩緩打開,門內的混沌光芒翻湧著,仿佛有什麼東西正要從中湧出。
「進去吧。秘境開啟時間為一百年,百年後無論收穫如何,必須出來,逾期不出,後果自負。」莊序秋收回手,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
四方勢力的弟子魚貫而入,身影消失在混沌光芒中,林清玄深吸一口氣,縱身躍起,沒入石門之中。
身後,石門緩緩關閉,將外界的一切隔絕。
秘境中的廝殺,才剛剛開始。
眼前光影變幻,下一瞬,林清玄已經置身於一片陌生的天地。
天空中淡金色的光芒灑落,遠處山巒起伏,近處溪流潺潺,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仙氣和一股古老而滄桑的氣息。
他沒有停留,辨明方向,朝著冰山蟠桃果樹所在的位置掠去。
冰山蟠桃果樹生長在秘境深處的一座冰山上,周圍常年被冰雪覆蓋,氣候極為惡劣。
根據蘇文赫給的地圖和前人經驗,那裡還有強大的守護仙獸盤踞,玄仙級別的妖獸不止一頭。
林清玄不知道其他三方勢力的弟子會怎麼行動,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聯手對付岳雲仙宗的人。
但他知道,他必須儘快找到冰山蟠桃果,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之前,將其採摘。
他的時間很充裕,一百年,足夠他從容布局。
身後,隱約傳來破空聲和仙術碰撞的爆鳴,有人已經打起來了。
林清玄沒有回頭,加快了速度。
因為冰山蟠桃果樹在秘境最深處,以他的速度,沒有幾年時間根本趕不到。
而且那裡還有強大的守護仙獸盤踞,就算別人先到,也不一定能夠得到果子,貿然出手只會成為螳螂。
林清玄雖然著急,但並不慌亂。
他放慢了速度,不再急著趕路,而是開始仔細搜索沿途的區域。
這一座秘境的前身,據說是無數年前一方宗門為了培育仙藥、圈養仙獸而開闢的。
雖然被三方勢力掌握了多年,大部分明面上的機緣都被前人搜刮一空,但秘境廣闊,總有一些隱藏的角落未被發現。
再不濟,獵殺幾頭珍稀的仙獸,取其內丹、皮毛、骨骼,也不算枉此行。
林清玄一邊趕路,一邊將靈魂力量全力展開,仔細搜索著沿途的山林、溪流、洞穴和遺蹟。
他不貪心,也不著急,能找到就找,找不到就當是熟悉地形。
過了片刻,林清玄在一處山谷中撞見了兩個四海仙宗的弟子。
那兩個弟子剛從山谷內出來,看到林清玄,臉色驟變,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跑,遁光快得像是身後有惡鬼在追。
林清玄認出他們,兩個天仙后期,身上想必也沒什麼好東西,他沒有去追,不值得他出手。
但他也沒有立刻離開。
他目光掃過那兩個弟子走出來的山谷,眉頭微皺,那二人看到他轉身就跑,臉上除了恐懼,似乎還有驚慌?
這是怕他發現什麼?林清玄想了想,決定還是進去看一眼。
他落入山谷,靈魂力量全力展開,仔細搜索著每一寸土地、每一塊岩石、每一條裂縫。
山谷不大,四周是陡峭的岩壁,谷中長滿了雜草和低矮的灌木,中央有一潭泉水,清澈見底,能看到水底的鵝卵石和游魚。
沒有什麼異常,沒有禁制波動,沒有隱藏的洞穴,沒有殘留的靈氣,他找了很久,什麼都沒有找到。
林清玄搖了搖頭,縱身躍起,化作遁光,朝遠處飛去。
片刻後,山谷外,兩道遁光悄然飛回。
正是剛才那兩個四海仙宗的弟子,他們落在山谷中,四處打探,小心翼翼地搜索著每一處角落。
「走了吧?真的走了吧?」其中一個年輕一些的弟子低聲道,聲音發顫。
另一個年長一些的弟子沒說話,仔細探查了很久,才長長地舒了口氣:「走了,還好那傢伙沒發現,嚇死我了。」
年輕弟子拍了拍胸口:「那可是林清玄,殺了好幾個玄仙的狠人,要是被他發現了,咱們倆都得交代在這裡。」
年長弟子瞪了他一眼:「少廢話,快走,趕緊找到師兄他們,這裡的寶物可不能讓其他人發現了。」
兩人不再多說,騰空而起,朝遠處飛去。
山谷中恢復了安靜。
片刻後,一處極隱蔽的角落,林清玄的身影緩緩浮現,他站在一塊巨石的陰影中,目光平靜地看著那兩人遠去的方向。
他沒有走,他進入山谷後確實什麼都沒發現,但他察覺到那兩個弟子看到他時,臉上除了恐懼,還有一絲心虛和慌張。
那不是面對強敵時該有的表情,那更像是在掩蓋什麼。
所以他裝作離開,藏身於山谷外的一處隱蔽處,等他們回來。
果然,他們回來了,他們說的話,他聽得清清楚楚,山谷中有寶物,但他沒找到。
林清玄沒有急著離開,他重新落入山谷,更加仔細地搜索著每一寸土地。
這一次,他沒有放過任何細節,他檢查了岩壁上的每一道裂縫,檢查了潭水中的每一塊石頭,檢查了地面上的每一株雜草。